瞿知晏不会说好话,知道青鹭在生气,可他不问,自己只好猜。 甚至想把两人已成婚的关系说出口。 只是心里隐隐的,担心那样会更加适得其反,只好和以前哄人一样,轻拍着青宝的背,让他埋进胸口,好声好气解释了一遍又一遍。 被子里的人不出来,瞿知晏也不敢强迫,只能拨开一条缝,让他好呼吸,别被闷坏了。 “青宝,理理我好不好?” 瞿知晏说了一路,怀里的人开始还浑身抗拒,到后来像是终于明白,自己的力气连他的三分之一都不到,被他钳住,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只好妥协。 等到怀里彻底没了动静,瞿知晏才敢揭开被角,小心翼翼看里面的人。 白皙的脸被捂得通红,眼角还是湿的,显然是哭过,此时安静地睡着,看起来很是可怜。 瞿知晏心疼极了,恨不得给自己两下。 怀里的人得了更多的氧气,微张呼吸的唇渐渐嘟起,连梦里也在生气。 瞿知晏把人彻底抱在怀里,以一种极费力的姿势半坐在床上,担心他刚喝完可乐的肠胃因胀气而不舒服。 来l国用了近十二个小时,回程却只用了八个小时。 当飞机停靠在邻国时,青鹭沉默着不肯下机。 他有千百个问题想问,但现在他在生气,开口就是认输。 好在小垃圾还算有眼力,解释说,“我们在h国下,待会儿坐轮渡回海城。” 单膝跪在青鹭面前,低声哄他,“青宝不是说想坐轮渡?我们这次就能坐。” 青鹭喉间一滚,觉得他在挑衅。 “谁要你带我去了?我老公也有钱,他的钱就是我的钱,我自己会去坐。” “你少瞧不起人了!” ==========作者有话说:========== 青鹭:你有钱了不起,我老公也有钱! 老公知哥:……好,我错了 (瞿知晏准则养我(二更合一谢谢大家的支持) 两人乘机场专车到码头,青鹭第一眼就看到那艘几层楼高的大船,如海市蜃楼般伫立在水面。 旁边有很多供人选择的小船,还有青乐安给他看的照片里见过的游艇。 下午四五点,正是狂欢的前奏时刻,有好些游艇上,人群来了又去。 青鹭以前参加聚会的时候听说过,这些停靠码头的游艇上,晚上和商k里没什么区别,甚至玩得更疯。 但他就是知道,晏知带他去坐的,是那艘最大的。 莫名的感觉,仿佛在青鹭心里,只有那艘最大的,好像才符合晏知的审美和财力。 虽然他并不知道对方有多少钱。 而且打听别人的家产,好像自己对他有所图一样。 果然,车停在几层楼高的游艇踏板边缘,有人立刻从上面下来迎接他们。 “您好,行李可以给我们。” 是服务员,不知道晏知给对方说了什么,对方很快核对好信息,放两人上去。 踏板下有条细缝,海水在脚下扑腾,像最热烈的欢迎礼。 原来坐船是这种感觉,有点晃荡,还有点兴奋,像踩在水上飘。 目光从蔚蓝的海面收回,落在船舱内部。 环廊绕着一圈圈往上,中央是偌大的会客厅,乘电梯上到八楼,环廊消失,整层只有一间套房。 这个青鹭倒是熟悉,就和海城山上的酒店套房一样,一般人住不起。 海城酒店的套房,他也是靠他老公,瞿知晏伴侣的身份,才能勉强在里面长住,到了这儿,也不知道小垃圾…… 哦,人家不是小垃圾了。 青鹭气鼓鼓地坐在沙发上发呆,也不知道晏知花了多少钱。 “青宝,带你出去玩儿好不好?” 瞿知晏坐在他身边,伸手握住青鹭的手腕,拇指的指腹落在手心里,轻捻了几下。 这是他惯用的哄人招数。 青鹭才不上当,面色平淡,声音蔫蔫儿的,“没什么心情。” “有霍城与和林霄,还有邵以权,你学长林策也在。” 青鹭眼睛一亮,学长也来了? 许是见他来了兴致,瞿知晏继续说,“我们接下来的三天,都要在海上度过,总要去看看食堂吧。” 说到吃,青鹭哼哼两下,也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 昂扬着故作冷酷的河豚脸,“那就去看看吧。” 如同皇帝出征,身边就差个太监叫起驾了。 瞿知晏想牵他,被一个冷眼瞪了回去,“别动手动脚,现在是分手冷静期。” 瞿知晏听不得这话,又哄他,“顶楼还有游乐场,独属于你的。” 即便很想去看,青鹭还是只从喉咙里发出一个音节,“哼o_o” 瞿知晏趁机问:“所以,尊敬的法官大人,我的冷静期是多久?” 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国家有了分手冷静期的相关法律,但老婆说有,自然是有的。 瞿知晏向来由着他,眉梢只往上挑了半秒。 偏被青鹭看到,冷脸哼他,“在《青鹭法案》里,看你表现。” “呵,”幸好,不是无期。 瞿知晏低头笑,“我一定永远拥护《青鹭法案》的条例。” 这还差不多,青鹭顺心了,连鼓着的腮肉都收了回去。 俩人从八楼往下走,7楼是客房,再往下是各种餐厅和游乐区。 林策他们正在三楼打牌。 牌厅里还有其他人,霍城与在其中周旋,想来都是他叫来活场子的。 见两人进来,霍城与更是嗷嗷地朝他们哭喊,“青宝啊,快来救救哥,我钱都被老邵他们赢光了!” 青鹭凑近一看,林策和邵以权坐一起,面前放了一堆赢来的筹码。 看起来就很有实力。 青鹭吸一口气,离远了点,“我可打不过他俩。” 以往他和圈子里那群酒肉朋友出去玩,打打小牌,或是转骰子之类的,青鹭都不怎么参与。 赢了钱那些人总会用买单的方式赚回去,输了更没法脱身。 虽然他不爽自己老公出去玩,可再怎么说他用的也是婚内财产,没有白给别人的道理。 况且以前那些人,说是打小牌,来劲了赌注越加越大,若是惹上麻烦,可没有人会去警局保青鹭出来。 他虽然爱炫耀,也很爱面子,甚至为了融进有钱人的圈子,也会常常给那些人开酒钱。 但青鹭从不会在聚会上喝醉,或是沾上坏习惯。 他的底线虽然只有法律那么低,但也遵守的很好,因为他什么都没有,只有钱。 眼下的牌桌,林策和邵以权一看就很会,他才不上当呢。 “青宝,坐过来,咱俩一伙。” 林策招呼他,让邵以权给他让位。林策很不好意思坐下,小声纠正,“学长你这么说,显得我们好像劫匪。” “劫!劫的就是他们!” 林策大手一挥,将手中的筹码扔到中央,“谁来?” 没人动,林策又转头看青鹭,“青宝想让谁来?” 青鹭歪头看过去,林霄和霍城与赶紧拿了酒到另一边划拳,只剩一些想上桌,又畏畏缩缩的旁人。 和陌生人玩多没意思。 青鹭眼珠子一转,“让他们俩来吧。” 他手指晏知和邵以权,“学长,咱俩赢他们的!” 口气不小,林策勾唇,笑着再加注。 “听我们青宝的!” 外加了两人,凑成一桌。 青鹭高兴得坐直了身体,开始和林策打配合,牌很简单,比大小,只不过里面又加了成对,乘三,炸弹等更丰富的规则。 发牌到手里,林策坐到一旁,让青鹭上手。 “你来,输了算哥的。” “那哪能呀,”青鹭打出一个三,试试水,“我老公有钱!” 牌桌上的人见他年纪小,还以为未成年,没想到已经结婚了。 有人恭维到,“原来你们是夫夫啊。” “可真配。” 青鹭脸色不变,打出去一个炸弹,“他是我情夫。” 林策抬眸看了眼对面黑脸的人,嘴角勾得更明显了。 看来某人惹老婆生气了呢~ 桌上说错话的两人闭了嘴,没敢再开口。 虽然这年头找情人很正常,尤其是他们这样的圈子,可面前的人看起来就不好惹。 身上大块头的肌肉和普通上健身房的不一样,这是长时间高强度锻炼,或者干重活才有的肌肉。 他们都是受霍城与邀请的,也只认识林霄这类爱好参加各类宴会的主,邵以权和林策也在新闻和宴会里远远见过,可隔壁这人没什么印象。 不过能来这艘私人游艇的,想来也是个大人物,更别说能和邵家家主坐一起,甘愿给对面喂牌。 “炸!” “赢了!” 对面瞿知晏一个小王刚放上桌面,青鹭手上最后一张牌,正好是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