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鹭躺着,侧身平视过去刚好能看到那里。 不管多少次,依旧被震撼。 “……” 若是吃的话,用它打脸,会疼吧。 瞿知晏沉着脸靠近,俯身看他荡漾的脸,“宝贝,你再口出狂言,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办了。” 青鹭皱鼻尖,仿佛在思索,“……那也是好兄弟互相帮忙的范围内吗?” “好兄弟?”头顶上方的人眼眸暗沉,蹙眉看他时像是听到什么冷笑话。 “你,你说的呀。” 青鹭不怕死,背抵着床,双手紧紧拉着被角,盖到眼下的位置,再也拉不动。 伏在上方的人像一艘巨轮,将他这条小鱼紧紧抵到海底,就快要失氧而死。 “用手帮忙是兄弟,那这样呢?” 如同海啸般的吻落下,青鹭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沉溺在无止境的亲吻中,动弹不得。 这下,他当真成了那条海底的鱼。 第二天一早醒来,船已经驶出的港口,出门一看,满目碧蓝。 天比昨天蓝,海也比昨天绿,分明是同一片海域,但青鹭就是觉得今天的更好。 从八楼小跑下去,餐厅里没人,转身出去,正好撞上一堵肉墙。 熟悉的清冽香,和自己身上是同一个品牌的洗衣凝珠。 “知哥哥!” 瞿知晏揉他跑乱的头发,“床头留了便签,不是让你在房间等我,给你做早餐来?” 青鹭挽过他的手臂,撒娇地用鼻尖蹭他软弹的肌肉。 “没注意看,你不在了就想立马找到你。” 瞿知晏刚出海回来,被他猫一样的软柔砸中,浑身得劲。 “过来,哥给你做好吃的。” “什么呀?” 看他两眼亮晶晶,瞿知晏低头吻他的发顶,“星星,昨晚的星星掉地上了,今天赔给你。” “啊!我的老鹰风筝!” 青鹭蹙眉,这才想起,他的风筝掉房顶了。 都怪这人,昨晚一直亲,一直亲,从楼顶亲到房间,嘴到现在都是肿的! “它坏了吗?” 想了想,又问,“你会帮我好好保管的吧?” “诶,不对,它本来就是你的!” 瞿知晏打开蒸机,里面温着一盘星星,身后是熟悉的,有些聒噪的说话声,不用他应答,小孩子开心了会自顾自说话。 这样鲜活的青宝,终于回来了。 “哇!真是星星啊!” 刚端到桌上,青鹭就惊讶得瞪圆了眼睛,两只手停在半空,像小猫爪子一样微微弯曲,可爱极了。 “海星,凌晨去海里采的,正新鲜,尝尝。” 瞿知晏噙着笑,徒手掰掉外壳,露出里面能吃的部分,颜色不大好看,黑绿色,用勺子挖一勺,送了过去。 瞿知晏认真处理干净,还在闷头说话,“不喜欢吃的话,尝尝味儿就好,当玩具也行。” “和风筝一样——” 可再抬头,发现对面的人一副难过噘嘴,就要快哭的样子。 “知哥哥……呜呜……你对我太好了。” 青鹭朝他扑过去,两手紧攀着脖颈不肯松,把脸深深埋进颈窝,却还是没止住眼泪。 “不要对我这么好,不要这么好……” 凌晨呀,十月这么冷的天,下个海,就为了给他摘几颗海星。 青鹭都能想象,一定很冷很冷,比他小时候没地方可去,只能坐街上淋雨的时候还要冷。 “我不想要星星了,我想要你。” “你就是星星。” “知哥哥就是我的星星。” 眼泪打湿了t恤的领口,青鹭也不肯松手,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难道听不出他说想要星星,只是气话吗? 还是无论自己说什么,他都会无条件帮他实现愿望。 坏东西,怎么这么好。 再好,他该舍不得放手了。 俩人本就是金主和情人的关系,哪有情人对金主这么好的? 再对他这么好下去,那他那素未蒙面,多金老公该怎么办? 瞿知晏怔了几秒,道,“原来是感动的,我还以为是这东西太难吃了呢。” 耳边传来戏谑的笑声,“不冷,你知道的,我身子烫,下水都能把海水热得冒泡。” “而且我在海边长大,很快就捞上来了。” 青鹭哭得大喘气,被他轻拍后背哄得抽泣了好久。 问他,“你洗热水澡了吗?有没有喝热茶?” 眼眶还挂着泪珠子,瞿知晏想伸手帮他擦干净,又想起下海擦伤了几处,怕小孩儿看了哭得更厉害,直接撩起t恤的一角,很轻地把泪水蘸走。 “嗯,洗了,喝了。” 青鹭趁他撩衣服,手放在身上乱摸,感受到每一处都比他的手心烫,才放下心,依旧哼唧着。 “不许你再做这种事!” “今天罚你喝一天辣的姜茶才行。” 瞿知晏自然什么都依他。 小孩儿娇气,九月底下雨降温,瞿知晏在家给他煮了几次姜茶,喝得他苦不堪言,吵着说辣,不想喝。 这次可算逮着机会惩罚回来了。 “宝贝,等我有本事了,在天上给你放真的星星。” 说到底,不管是风筝还是海星,都是假的。 瞿知晏觉得自己真得加把劲,连老婆的愿望都不能满足的男人,算什么好老公。 青鹭现在听不得“星星”两个字。 眼里刚擦的眼泪又浸了出来,“谁要星星了,我都说不要了,你还说!” “这次是下海,等你有本事了,你岂不是要上天?!” 瞿知晏还真有这个想法,可他现在哪敢说。 好不容易把人哄着吃了半颗海星,又喝了一碗粥,两人才继续下去和林策他们一起玩。 路上青鹭还是发现了他的伤,又是一阵心疼,呼呼吹了好久。 瞿知晏面上不显,但心里早已开了花。 两人就这么亲热得牵着手上楼。 “学长呢?” 聚会上,林策和邵以权不知道做什么去了,不在里头。 瞿知晏和青鹭姗姗来迟,林霄和霍城与早就玩疯了。 “啊?不知道呢,他们俩本来就不喜欢热闹。” 霍城与见知哥来,扔了骰子过来和他们坐。 “哟,今天青宝放晴了。” “昨天你难受,知哥的眼神可吓人了,那些人都不敢靠近你们俩,只能缠着我问来问去,烦死了。” 青鹭瞪他,“说什么胡话,我难受,知哥哥可没有。” “哪儿没有,他一双眼睛就只有看你的时候有点温度。” “我被他一瞪,战兢得双腿打架。” 青鹭靠近瞿知晏,说不过霍城与那张嘴,小声嘀咕,“你看他。” 瞿知晏喝姜茶的手一顿,便和他同仇敌忾,“你腿打架是吓的?” “难道不是喝酒喝大了么?” “……” 瞿知晏还特意找了一圈,在人群里指了个人给青鹭看,“那边穿白衬衣的,叫孟致,是他的死对头,想整霍城与就找他。” 许是他们的视线太过集中,那边玩游戏的人偏头过来,和他们对视。 遥遥相望,扯着嘴笑了笑,孟致端了酒杯过来。 “知哥,”在瞿知晏面前不敢表现得太过放纵,孟致身上的痞味儿收了大半,小声问好。 他和瞿知晏几人没那么熟,甚至上次见到瞿知晏,已经是几年前了。 瞿知晏和其他人不同,他明面上没多大的产业,资产几乎全部隐藏,宴会也是能推就推。 几年前那次,还是邵以权的分公司开业,家里受邀去参加,他被霍城与带到隐秘的包房内,浅浅见了一面。 后来再听到他的消息,也只是在死党口中。 孟致转头,把视线放到旁边格外漂亮的男孩身上。 “这位,就是霍城与口中的青宝吧?” 青鹭弯着眼睛笑,“你好呀。” 他几乎是夹着嗓子说话,霍城与听得犯恶心,用手杵他,“装货。” 孟致笑着抓他的手,“你不装,蛤丨蟆鱼。” “嗯?”青鹭眼睛亮起来,“你也……” 孟致:“啊?抱歉,这是我给他的专属称号,因为我喜欢吃这种鱼。” 青鹭笑得不行,难怪霍城与这么快就接受自己给他取的外号呢,原来是有人已经让他麻木了。 “我打死你,狗东西!”两人三两句就要干起来。 瞿知晏把人搂紧了点,生怕伤到怀里的青宝。 “哈哈哈哈哈……” 四周渐渐多了些人,早已见怪不怪,甚至还有喊加油的。 这时,大门外进来一个牵着狗的女孩。 是只小狗,不大,而且一看就很温顺,连跑路的姿势都歪歪扭扭的,霍城与两人生怕踩到,往反方向跑。 这样萌的小狗,每个人都想去摸摸,逗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