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被陌生人抱在怀里,也不挣扎,哼唧两声,再软软地靠过去。 瞿知晏感受到抱腰的手更紧了,垂眸看他,以为青宝也喜欢。 “想玩?我去要过来玩一会儿。” “回家给你买一只更好的。” 别人有的,青宝也必须有。 “不要,我怕。” 青鹭不是兴奋激动,而是真怕。 怕狗的人,不管是多大的狗,都怕。 他知道这狗打了疫苗,甚至根本不会咬人,可他就是怕,这是身体本能。 瞿知晏也没想到,他会怕这个小东西。 “那就不买,远远的看。” 眼看这狗很小,没多大威胁,也没当回事。 可小狗再落地,往他们这边跑的时候,青鹭还是没忍住,整个身体都缩进了遒劲结实的肌肉里。 “不,不要过来!” 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作者有话说:========== 青宝:你翅膀硬了,要上天了 知哥:老婆你怎么知道的? 养我 瞿知晏揽过腰身,紧挨着他坐。 青鹭又垂着脑袋,高人半头的他即便转头,也看不见眉梢都皱到一起的青鹭。 直到人扑到他怀里,颤抖着身体,两手还紧紧往上攀爬。 像被庞然大物般的野兽吓到的小猫。 野兽?瞿知晏反射性地把人搂紧,抬头望过去,地上的小狗还没有他肩臂上的肌肉块大。 小小的一只,连路都走不稳。 但还是安慰怀里的人,“宝贝别怕,它没过来,我抱着你,别害怕。” 青鹭的头埋进胸肌里,氧气被攥夺,他只能半张着嘴呼吸,热气传到肌肤上,本就暖和的肌肉贴在脸上,更加灼热滚烫。 听到头顶的话,也不敢松懈,脸往知哥的肌肉里埋得更深了。 哼唧着不肯露出脑袋。 这会儿,他连面子什么的全丢掉了,也忘了这儿的大厅里,还有十来个人,全看着呢。 本来大家各玩各的,可青鹭被小狗这么一下,大家都朝这边看过来。 要是青鹭探出脑袋看,便能和十几双探究的眼神对视。 这群人本就是霍城与的亲戚与好友,熟悉得很。 这艘船上,也就他和瞿知晏两个陌生人,有人去霍城与那里探问,也只得到一句“少打听”。 这让众人对他们更好奇了,只不过瞿知晏长得凶,看人时眼睛没有温度,吓人得紧,没人敢随意过来攀谈。 “抱歉抱歉,我不知道有人会怕狗。” 女生见青鹭反应很大,赶紧从地上把小狗抱起来。 朝脸色不好的瞿知晏,和他怀里看不清脸的人道歉。 稍稍走近,又被瞿知晏那双冷戾的眼神吓退。 “对不起……” 连说话的声音都小了许多。 都是朋友,又是霍城与请来的,自然是他来善后,“没事儿,你抱远些就行,别靠太近。”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青宝怕狗,还是这么小的狗。 青鹭不忍,耳根动了动,从瞿知晏怀里探头看出来。 就见女生手足无措站在原地,好像做了天大的错事。 这么小的狗,连三岁小孩儿都不会怕的,关别人什么事。 软声安抚,“没关系,你不用道歉,是我的问题。” 说完,再看向四周,发现大家死一样的寂静,齐刷刷盯着他看。 而他缩在知哥怀里,两手还攀着他的脖颈,像考拉一样,成何体统! 知哥哥也不提醒他! 惊得立马从他身上下来,拍拍衣角,正襟危坐,东看看,西摸摸,假装很忙的样子。 女生抱着狗,想笑又不敢笑,憋得难受,“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真是抱歉,我现在就把它送到屋里去。” 霍城与倒是大方笑起来,“青宝,你现在的样子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 青鹭:“……” 丢脸丢到家了! 都怪知哥哥,坏东西! 瞿知晏怀里一空,拍背的手在空中顿了两秒才舍得放下,搭在腿上,摩挲两下指腹。 兀自抿嘴,怎么就下去了呢?老婆软软的,抱在怀里很舒服。 不过很快,他眼底的那抹阴郁就消失不见。 老婆又挽上他的肩,一只手不够,两只都攀了上来。 青鹭凑近,小声道,“你的脸别这么凶,吓到女孩子了。” “……” 瞿知晏幽幽转头,狭长的眼眸里带着不甘的怨念,“我凶?” 青鹭吐吐舌头,嘤得一下,下巴贴在他的臂膀上。 十月的天已经很凉了,可知哥哥仍旧只穿了件短t,遒劲结实的臂膀露在外头,下巴靠上去就发硬。 脾气也硬,说都说不得。 青鹭眨眨眼,卖乖道,“我不觉得凶呀,可他们好像很怕你诶。” 俩人的脸中间,只有一粒米的距离,一个眨巴着黑亮的眼睛抬头,一个微眯狭长的眼眸,两相互看,情丝拉长。 在众人眼里,便是青鹭在撒娇,而刚才还因小狗事件,脸色不好的瞿知晏,再看向青鹭时,深邃的眼底全是深情和爱意。 “别人与我无关,我只在乎你。” 中午吃过饭,有人提议海钓,让船泊在港湾。 霍城与看向这艘游轮真正的主人,见瞿知晏什么都没说,甚至压根没想理他,只顾着喝青宝递过来的姜茶,一阵无语。 得了,这种小事儿,就劳累他吧,谁叫他是单身狗呢。 算着回海市的路程,以及傍晚要停靠的港口。 开口应下,“那就停一会儿,刚好附近有个港湾。” 众人欢呼,服务员去仓库把鱼竿拿出来,大家忙着大展身手,还有人已经开始打赌。 青鹭也来了兴致,凑到他们中间,给自己找了根鱼竿。 大家见他一来,视线都被吸引过去。 不仅是因为他长得好看,那瓣微笑唇仿佛永远都扬在莹白的脸颊上,还因为他身边有那么一个护得很紧的人。 他们私下猜测过,会不会是那位神秘的瞿家人。 毕竟背影和很久以前流传出来的照片差不多,只是大家都不知道他的长相,只好偷偷小声议论。 有人说,“瞿知晏不喜人多,肯定不是。” 有人说,“这艘游轮就是瞿家的。” 有人说,“这样的游轮,霍家和瞿家多得是,两家又是好友,霍城与随便开一个出来而已……”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不过,眼前这个总是笑盈盈的年轻男孩,看起来比那位冷戾凛冽的人,好相处多了。 于是有人小心翼翼上来搭讪,“你好,饵在这边,需要我帮忙吗?” 青鹭看着那一团又臭又腥的东西,嫌弃得不行。 正想找知哥哥来,就听有人主动说帮他,青鹭勾唇点头,“当然好呀,谢谢啦。” 穿好鱼饵,看他白嫩的肌肤在太阳底下发光,那人担心问:“不客气,你会钓鱼吗?” 青鹭摇头,“没关系,我朋友会。” “朋友?”旁边有人眨眼,不死心追问,“就那个穿黑t恤,凶巴巴……的?” “是呢!” “呵呵,”四周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腻成那样了,竟然还是朋友吗? 青鹭:“不过他不凶,很好说话的。” “……呵呵。” 果然漂亮的皮囊,是需要用智商换的。 众人扯着嘴,没搭话,他们又不瞎。 青鹭虽然迷糊,但很有眼力见,看他们不信,还想说什么,就被远远的声音叫住。 瞿知晏手里拿着什么东西过来,走近他,“青宝,跟我进去先涂防晒。” 青鹭正忙着呢,“不用涂,我先找个好位置。” 瞿知晏沉下脸教训他,“忘了上次被晒伤的事了?” 什么鱼,能有青宝的身体宝贵。 他的语气不算好,众人都不敢吭声,连穿饵的人都停了下来,生怕对方迁怒自己。 青鹭歪了歪头,船尾没什么遮挡,虽然十月已经很凉爽,可太阳从头顶直直晒下来,眼睛依旧睁不开。 “好叭。” 又拜托左边的女生,“你能帮我拿一下鱼竿吗?我去擦个防晒就过来。” “好,好的。” 青鹭笑着说谢谢,转身走过来的路上蹬脚埋怨,“你凶什么凶,我擦还不行嘛,麻烦!” “嘶——” 身后传来一阵吸气声。 青鹭才不管,嘴噘得老高,这人知不知道给他留面子啊,他刚认识的朋友诶! 离一步的距离,瞿知晏伸手,将人揽到怀里,狠狠亲一口。 “啵”的一声,在众人集结的船尾,震天响。 大庭广众,众目睽睽,朗朗乾坤。 青鹭觉得今天的太阳格外晒,晒得他浑身发热,脸热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