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候阵法破碎都是突然间的。 有时候晚上的某个瞬间,墨政庭便突然察觉到,他必须立刻起身去处理。 但他不想叫醒还在熟睡的白夏。 墨政庭根本没有想到,白夏曾经会这么害怕分开。 甚至他还一而再再而三的认为,白夏对他没有喜欢。 墨政庭只觉得整个心脏都在疼。 他也根本不敢去想。 白夏当时是有多么心灰意冷,才能带着宝宝也要离开。 “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这是和好了? 白夏被墨政庭抱在怀中哄了许久。 他窝在男人怀中,一字一句扒着书。 “可是我记忆中真的有公兔子怀宝宝。” 白夏睫毛上还挂着晶莹泪珠,试图反驳。 他真的相信了。 他以为自己这个品种比较厉害。 而且。 所有的植物也会开花结果啊…… 墨政庭见不得他这可怜兮兮的模样,低头去亲他。 “那宝宝有没有见过他们生下来的小兔子?” 白夏愣住。 他努力回想那些模糊的记忆。 每一次传出公兔子怀孕,然后那只公兔子就会被大家长隔离起来。 过上几天才会重新出来,不过确实身后没有跟过幼崽。 白夏支支吾吾。 墨政庭握住少年白皙如玉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亲。 “还有,宝宝。” “你是一棵小草。” “你不是兔子。” 白夏委屈的吸了吸鼻子。 “哦……” “可是我能变成兔子。” 墨政庭一叹:“但你也能变成其他的,比如小猫和小鸟。” 白夏不想听他讲话,钻进墨政庭怀里装死。 他声音很闷:“那我没有宝宝了。” “我们能收养一个宝宝吗?” 墨政庭眯了眯眼:“为什么那么想要宝宝?” 白夏抬头:“不是你喜欢吗?” 他小声道:“白虎家四只呢,你还特意带我去看。” 墨政庭一顿。 “你觉得我带你过去是专门去看那几只崽子的?” 白夏不解:“不是吗?” 宴会里面也没有他认识的人呀。 墨政庭深呼吸。 “我那是让人知道,我有老婆了。” 白夏睁大眼睛。 墨政庭无奈。 自从那次宴会过后,之前许多蠢蠢欲动的人都歇了心思。 只有蠢货才会继续接近他,他收拾起来也不用顾忌面子。 墨政庭捏住白夏耳朵。 “你还真以为我是带你去看那几只白猫的?” 白夏扭头,被自己蠢的恼羞成怒:“我又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那时候那么凶,还故意说让我给你生宝宝!” 他只是一只大学都没有毕业的小妖精,他知道什么嘛! 墨政庭低头去吻他,嗓音很轻。 “现在好了,整个云城都知道,我被未婚夫甩了。” 白夏悄悄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正好对上墨政庭带着笑意的宠溺目光。 原本不安的心忽然安定了下来。 “那……重新订呗。” 墨政庭呼吸一沉。 嘴唇重重磕在牙齿上,瞬间墨政庭突破白夏所有的防线。 “唔……” “混蛋……” 距离墨氏与贺氏公开的订婚礼已经过去了两天。 原本准备盛大的订婚礼暂时被推迟。 两家人却没有一句解释。 但不少人都知道。 听说在订婚礼三天前,贺家的小少爷跑了。 这简直是踩在墨总的脸上。 当天墨总为了找人,整个云城能调动的人手全都出动了。 但直到现在,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消息传来。 一开始听说贺氏同样在找人,只不过找了一天后突然停了。 估计人家小少爷临时变了心思,回家去了。 现在他们碰见翰承的人恨不得绕道走。 生怕一不小心惹到刚被甩了的墨总。 “这都那么多天了,夏夏还没有回我消息,墨政庭不会真的恼羞成怒把夏夏囚禁了吧?” 沈玉琪坐在酒吧摇着手机,看了一遍又一遍聊天记录。 宁桑榆坐在一边,脸上笑容有些阴沉。 因为白夏一样没有回他的消息。 他是妖,跟沈玉琪不一样。 他能够明确的感觉到,白夏的踪迹被天道故意遮掩了。 墨政庭这几天也不见了踪影。 不过看贺明遂跟白泽两人最近的态度,不像是有事的模样。 真搞不明白,他家夏夏那么乖的孩子,怎么就跟墨政庭这老东西在一起了。 宁桑榆举着酒杯喝了一口,恶意猜测。 “八成墨总还没追到人。” 沈玉琪立刻看了过来。 “你知道内幕吗?” 她一整个八卦死了,奈何所有云城顶层人物没一个敢随便传墨政庭的事,还是这种被人甩了的事情,她再怎么想知道,都没有渠道。 只能跟小姐妹私下偷偷议论。 宁桑榆挑眉:“那小兔崽子也没回我……” 他话说到一半,便听到沈玉琪刺耳的尖叫。 “我靠靠靠靠——夏夏回来了。” 她举着手机递到宁桑榆面前:“有人拍到发群里了。” 他们云城几个家族玩得好的年轻人有个大群,里面都是些纨绔,整天商量着去哪玩或者传八卦。 照片里面,身影纤细的少年被身侧男人仔细护着上车。 即使照片模糊,但依旧能够看清,向来冷漠的墨政庭眉眼间带着一层说不出的温柔,融化了他过于冷峻的面容。 “这是和好了??” 沈玉琪一边翻着群里的聊天记录,一边不可思议。 忽然她滑动的手指一顿,点开那个发送照片的人头像。 好眼熟。 好像合作过。 沈玉琪放下手机,有些失神,喃喃道:“墨总助理为什么会在群里。” “为什么墨总助理会发墨总和夏夏的合照。” “他好像在强调,自己没有被老婆甩。” 柳特助发送完照片,坐在副驾驶正色道:“墨总,已经发了。” 墨政庭扫了一眼他递过来的手机屏幕,淡淡点了点头。 “拍的不错。” 白夏恨不得钻进地缝里面。 “你发这个干什么啊……” 墨政庭抱紧他,“给你安全感。” 白夏忍不住磨牙。 “安全感不是这么给的!” 墨政庭顺从改口:“给我安全感。” “必须让别人知道,宝宝一直跟我在一起。” 白夏气的啪的一声打了墨政庭手臂一巴掌。 柳修然在前面听得一个咯噔。 哪怕平日里跟墨总一起上班,但柳修然依旧知道,没有哪个神兽是脾气好的。 这种活了无数年的大妖,才是真的不把任何东西放在眼中。 他透过后视镜,有些担心坐在墨政庭身边的少年。 但他想象的事情丝毫都没有发生。 墨政庭握住白夏的手,目光落在少年泛红的掌心上。 “手疼不疼?宝宝不高兴可以拿别的打我,别弄疼了自己。” 柳修然淡漠的推了推脸上的眼镜。 算了,有些事情不该是他担心的。 白夏的手腕被男人紧紧握着,墨政庭还时不时的吹一下他的掌心,让他痒的难受。 “你快删了……” 墨政庭莫名在这种事情上有些固执。 “不要。” “删了肯定会有不长眼的想要接近你。” 白夏生气:“之前二十年也没有人来找我。” 墨政庭冷冷一瞥:“那个叫段桑的一个星期给你告白了三次。” 白夏瞪大眼睛。 “你看我聊天记录!” 墨政庭从衣服口袋里面拿出来白夏当时放在衣帽间的手机,当着白夏的面用指纹解锁,熟练地点开微信。 “八月十三号,十六号,十七号。” “八月二十八号。” “怎么不算骚扰呢?” 墨政庭在白夏目光下,将人加入黑名单。 “怎么了宝宝?难道我不能删骚扰你的人吗?” “墨政庭你好烦啊!” 白夏伸手想去抢墨政庭手中的手机。 奈何在狭窄的车厢内,更像是投怀送抱。 少年生气的嗓音也软的不像话。 “你怎么有指纹的啊……” 墨政庭语气平静,理直气壮:“你睡着时我自己添加的。” “毕竟我就是控制欲强的变态。” 墨政庭抱住主动的扑进怀中的少年,将白夏手机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