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过没有,你要是脑子清醒一点现在你夏家,你夏衍,能被全世界的人一起捧上天,不知道有多爽。” “你当时跟我说那事的时候我都不怎么想搭理你,你觉得一个初来乍到刚回家没有安全感的人他敢去偷夏潮,一直在这个家生活的人的东西?” “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到底谁的嫌疑最大吧。” “哎,不行了,我想想都觉得可怜。” “反正你那边要是有能联系上夏眠的方法就帮帮我吧,我得救我妹。” “不过我觉得你应该也联系不上,言尽于此,我先走了……” 朋友急匆匆,拿着自己的东西就出了包间门。看起来是自己去想办法找别的门路了。 夏衍看到桌上给朋友带的东西他都没记得拿。 夏衍张张嘴,又闭上了,他没喊住好友,而是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朋友说的是什么意思,是说他一直以来都做错了吗?可是他宠爱小潮也是有原因的,和夏潮相处了十余年,夏潮真的对他很好。 后背还有一道去不掉的伤痕,都是替他挨的。 而夏眠……说实话,这么多年没见他记忆模糊了,已经没有多少感情。 可是……刚刚得知走丢的弟弟回来的时候他还是有一点高兴的。 只是当时的情况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那样了,他只记得夏眠偷了小潮的东西。 对于这个刚回来的弟弟就很失望,一下转变成有点厌恶,特别是小潮还在一边很难过,他瞬间就觉得……对那个混乱区来的,品行不端的人很是厌烦。 再加上大哥看起来比他的情绪更激动…… 就……反正就那样了。 他想到了好友说的话。 【——真的觉得一个初来乍到刚回家没有安全感的人他敢去偷夏潮,一直在这个家生活的人的东西?】 好像……也有点道理,再蠢笨的人也不会在回家爆发的冲突;哥哥的伴侣敲错窗户 几双眼睛齐齐落在进门的夏眠和夏澜身上。 没有打招呼寒暄的意思。 夏澜拉着夏眠的胳膊就准备上楼。 “站住。”夏临安绷着面厉呵。 脚步停下,夏眠的目光扫过客厅中几人的面部。 夏霆面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很平稳的看着他们。 夏衍抱臂垂着头,目光焦点在地面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夏临安的声音似乎吸引了他的注意,他下意识抬头,也看向了他们,却在和夏眠目光相接的时候偏了头。 但是一秒钟就又转了回来。 至于夏潮,他正扯着嘴角,露出一抹情绪不敏感如夏眠也能够感知到的恶意。 相比较而言夏潮情绪更加赤裸裸,当然,在夏眠看来站在他对面的四个人并没有什么差别。 硬要分出个级别,夏眠只能将对面四个人都分到——垃圾情绪待屏蔽的状态。 夏眠的视线从几人面部扫过也不过是一瞬间,夏临安继续张口,冷冷嗤笑。 他先是看了夏眠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没有找到什么好的突破口,也或许是有什么忌惮,目光又转向夏澜。 “我好吃好喝养你这么大,就是养出来了一头白眼狼,你还去监督机构举报我?”夏临安语气不像是疑问更像是质问,因为下一句就是他早已得出的论断,“狼心狗肺的东西。” “当年还不如不生你。” 对于这个拴不住、看不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绕过他的眼皮子成长到能够咬他一口的第三个孩子,夏临安很不满。 但他最不满的原因是,夏澜竟然敢公然站在与他相对的立场上挑衅他做为父亲的权威,简直就像是把他的脸面摔在地上。 外人知道他被儿子举报了,会不会背地里笑话死他。 一想到那个场面夏临安就脸皮发紧。 夏澜已经懒得陪他玩那个过家家似的游戏,人最可悲的是看不清自己几斤几两,还固守着那份自己为是的尊严妄图让自己的权威凌驾于几个孩子之上。 夏澜懒洋洋道,“嗯,我也那么期盼呢。” “夏临安先生当年为什么没出生就把我摔死?” “不敢那样做吧,哦,忘记了,那时候我母亲醒着,您需要伪装是吧。” “就你……” 夏澜笑了声,“你敢动我,母亲弄不死你。” 夏临安似乎气急攻心,胸膛剧烈的颤动两下,面皮都发青。 球球在一边呐喊助威,“哦耶,舅舅好帅气!鼓掌!” 听到球球的话,它口袋里缩小了很多的暴君也轻扑着尾巴,似乎在应和球球鼓掌的频率。 他们都注意到了球球这个像是人类又不是人类的小东西,并且猜测到了这是夏眠的幻想种,不过夏眠不会介绍给他们知道,他们也只在心里想了想,这就是寄托星际人希望的小家伙,看起来很软糯好捏,没太大的自保能力。 现在听见小孩子的声音,也并没有给出什么反应,或者说……是不敢……万一做了什么伤害到这小东西,外面的人就能一人一口把他们活撕了。 夏潮抬头,阴郁的目光朝着夏眠肩膀上的球球看了眼。 球球也盯过去。 它看了两眼夏潮,金色的头发蓬松晃动,露出了天使一样的笑容。 夏临安迟疑了一下选择忽略球球,他被夏澜的话弄得仪态尽失。 他追加言语,“你……你……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养你那么大,白养你了。”只是这攻击显得苍白无力。 夏澜抿唇,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夏眠突然开口,他轻声道,“你要多少星币。” “我给你。” 屋里的人都愣了愣。 夏临安,“什么?” 夏眠接着道,“你在十年间转给夏澜的星币为501个,为他添加衣物0件,为他亲手做饭0次,不仅仅如此,他的一日三餐也并不规律,夏澜有胃病史,关于他的学习,你没有过问过一次。” “在这十年间,你因为醉酒回家,看到夏澜无缘由动手打过他两次,因为他逃课,动手打过他三次,却并不知道他逃课是为了兼职挣餐费。至于剩下的训斥,数不胜数。” “根据数据记录,夏澜这些年支撑生活的星币来源多为幼时压岁钱,以及……” 夏眠顿了顿,接着道,“夏眠走时留下的和夏澜一起存的旅游基金。” 这些数据都是真实的,从夏临安手环里面调取,自从……夏眠和陆烬精神海深交流的越来越深入之后,他就能够让暴君帮助他做一些事情了。 但请暴君帮忙其实还是第一次。 一切数据,在暴君眼前都无所遁形。 夏澜抿唇看了身旁的弟弟一眼。 夏临安愣住,他神色冷凝,又黑又红,但回忆半天也想不到什么话反驳。 “我和夏澜说话,关你什么事,别以为你住进家里就能怎么样了,不要蹬鼻子上脸。” 夏眠摸了摸口袋,刚好里面有个面额为五百星币的钱,他用到纸质的时候还真不多,这个还是很久之前偶然剩下的。 不得不说是天意。 他从口袋里拿出来,按照夏眠以往的性格会和和气气的放在桌面上。 但今天不。 他扬手,球球轻轻一吹,轻飘飘的纸币就顺着飘到了夏临安面前,接着啪唧一下盖在了他的脸上。 力道不算大,只轻轻一声,却像是狠狠的扇在了夏临安脸上,让他的面皮火辣辣的,剧痛无比。 夏临安的牙齿在发抖。 夏眠,“可以了吗?” 想了想他恍然,又掏了掏小包包,从角落里面捏出来了一枚价值1的星币,圆圆的,放在手里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