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那么复杂啊。 陆烬的神色随着他落下的称呼越来越冷,“你叫谁弟?” 陆川一个机灵,也有点委屈,“那我不知道怎么称呼嘛。” 一个个的都那么吓人,夏澜就会欺负他,他亲哥也欺负他,只有眠眠好哄,不过他亲哥护的跟个宝贝蛋一样,瞧瞧,他不过是口误叫了声弟,还是嫂子弟! 重点不是在嫂子上吗?他亲哥的脸色黑得就像是柏油马路一样。 陆川只敢偷偷在心里翻白眼。 这屋里他是食物链最底层,一个都惹不起。 夏眠晕头转向,简直直冒星星了。 他建议,“可以不要那么复杂吗?” 嫂子弟是什么东西,他不太能理解。 “还是直接叫我的名字吧,我也叫陆川名字吧。” 眠眠都说话了,陆烬没有不答应的,他的手臂环绕在夏眠肩上。 一天没和眠眠见到面了,还要面对占着房间的两个糟心东西。 陆烬神色算不上好。 陆川看了看他亲哥的脸色,应声,“嗯,好。” 不过却没敢真开口眠眠、眠眠的叫唤。 夏澜咳了咳,面上的红晕下去了点,他看向夏眠,“我们俩……不觉得怪?” 夏眠眨眨眼,“这有什么好怪的?” 他恍然,“啊,是因为他们两个是兄弟的关系吗?”夏眠觉得没什么,“这是一个巧合。” “碰巧他们是兄弟,碰巧我们也是兄弟。”夏眠指了指,又有些担忧,“哥哥,你不会因为这让我和陆烬分手吧。” 陆烬神色一凝。 夏澜正色,“说什么呢,当然不会。” 夏眠点点头,松了口气又问,“哥哥,你不会因为这个跟陆川分手吧?这个没什么的。” 陆川的神色顿时有点紧张。 夏澜哼声,眸光斜睨,“看他表现。” 陆川顿时捧住心口,松了口气的模样。 陆烬蹙眉,第二次抬手看手环。 然后指骨放在领带上松了松,“还有事?” 很明显的逐客令。 夏澜和陆川知趣,虽然现在不想和陆川这个死皮赖脸的家伙共处一室,不过也不好继续在小两口这里碍事。 陆川殷勤的推着夏澜的肩膀往外走,被他用胳膊拐了下。 “等等。”陆烬道。 “哥,怎么了?”陆川紧张兮兮的回头。 “那,”陆烬指了指他来时候的路,窗台上有一个鞋印,很明显不是他的。 陆川屁颠屁颠跑过去擦干净,“可以了不,哥?” 陆烬看了看他的腿,“再上错窗户,腿别要了。” 陆川一抖,疯狂点头。 在接收到陆烬眼神的同时他像是得了赦令,慌忙开门出去了。 再待下去他怕他哥给他好一顿毒打。 夏眠在一边看着,眨眨眼,“陆川好像很怕你啊。”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陆川和陆烬相处,感觉有点新奇。 陆烬将窗户关上,窗帘拉上。 回头,俯身抱住他,鼻尖抵住夏眠颈侧,温热的属于夏眠的香气附着在皮肤上,瞬间涌入了陆烬鼻腔。 像是温柔的抚慰剂,瞬间扫去了陆烬的疲惫,心神放松下来。 他一放松就多说了几句。 “我不是第一个。”他低声道。 “什么?”夏眠怔愣,习惯性扣住陆烬垂在他身侧的一只手臂,指缝交错,陆烬蜷缩指骨和他扣紧了。 陆烬却抿唇不再说了,只埋的更深些,头发微刺在夏眠脖颈上有些痒。 过了好大一会夏眠才明白,陆烬说的是他没有第一个上来他为他留的窗台。 夏眠莫名其妙的坐在床上笑了一大会。 笑得陆烬直看他,过了会忍不住把他按倒在床上,手臂从衬衣下摆探入,覆上薄薄的腰间和小腹。 “怎么那么开心,嗯?” 球球和暴君早就被收回意识海了,夏眠还是惊了一下,推开陆烬探头翘脚看了一眼才松口气。 他软下来,像一块甜美软和的糕点。 这块糕点对着对他垂涎欲滴的人说,“那你轻点,晚上我还要出门的……” “嗯,你放松点,就不会痛……” 夏眠点点头,捧住陆烬的脸,“是哦,要不然你也会痛的。” 陆烬为他的直白言语顿了一瞬,接着牙齿碾压嘴唇,极力压制似的,眸光很危险的垂落在夏眠带着些嫣红的脸上。 拇指按了按他的唇瓣,指尖沾染到一点润泽。 “宝宝,别招我。” “还想下床的话,嗯?” 夏眠抱着他的后背,在他脸上小鸡啄米似的啄吻,“陆烬,今天放过我嘛!” 陆烬静止了一瞬,感受到脸颊各处传来的润泽,他失笑,接着忍无可忍的伸出宽大的手掌覆盖了住夏眠不停啄吻的唇瓣。 他压低声音,一滴汗水顺着砸在了夏眠脖颈上,绽开不大不小的水花,“嘘,小点声。” - 隔壁房间。 陆川跟在夏澜身后,像是垂着尾巴,蔫头蔫脑的样子。 “哥,”陆川道歉,“我今天不是有意的。” 他有些委屈,不过脸皮还是厚的贴了上去,“我不是故意让眠眠发现我们的,哥。” 夏澜揉了揉耳朵,“能不能别哥、哥的叫。”本来觉得还行的称呼今天见过陆烬和眠眠怎么想怎么怪。 陆川委屈,“那我小时候都是叫你哥,你抱我的时候亲口说以后可以让我叫你哥的。” 还是陆家。 一般夏眠不会单独过来玩,都是夏澜和夏眠一起过去,不过陆烬心眼子比火龙果的籽都多八百个,一准就哄得眠眠晕头转向。 然后就不知道把眠眠带去哪个角落两个人单独玩去了。 夏澜就偶尔会遇上被陆烬嫌弃的陆川。 两个人就组成了可怜虫联盟,也算是经常一块玩。 不过陆川是个小不点,比他还要小,夏澜觉得没意思。 后面很快就忘了,弟弟走失后也再没来过陆家,早不知道这是哪号人。 夏澜脱衣服洗澡,随口应着,“总之现在不行,以后别叫哥了,别忘了你还在考察期。” “你要是下岗也无所谓的话,随便你叫。” 陆川顿了几秒,神色变化,脸上涌现出平时藏得很好的一点暗沉和偏执,他指骨握住握住浴室的门边,在夏澜怔愣的目光中跨进去。 “既然还在考察期,那看来我要好好表现了。” …… - 夏眠眼睫毛上沾了几点泪,将他浓密的睫毛都打湿成一绺一绺的,侧背着陆烬,看起来有些委屈巴巴。 因为陆烬捂着他,不让他出声。 最后关头他忍无可忍在陆烬手心留下一个牙印,牙印有点深,边缘泛红,不过没破皮流血。 陆烬垂眸,将夏眠留下的唾液舐去。 他们从傍晚八点睡到了晚上十二点。 在睡着的这段时间。 莫寒发声,又引起了轩然大波。 本来网上的讨论已经足够激烈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几乎拥有幻想种的人只有很少一部分信息接受异常迟钝的才不知道这件事了。 甚至他们明知道夏眠之前和夏临安闹了那么一出。 关系不好。 也都拐弯抹角、旁敲侧击的找到了夏临安、夏霆、夏衍这儿来。 很少有人找夏潮,脑子彻底残了的还是少,略微一想都知道这两个人关系极差,夏眠刚回来就是因为夏潮被赶出家门,能好的起来,才怪。 在贵族们的眼睛里没有什么事情是秘密。 夏临安接到了不少以往需要卑躬屈膝都搭不上话的人的亲自问询,他们关心夏眠的任何消息。 这也是他在客厅没有动手的原因。 他们也知道夏眠是伯爵的养弟,不过不是亲的……说不定就不会那么维护。 一些人是有些蠢蠢欲动。 但紧接着莫寒上将也发声,两相加持,这威力就不太一样了。 【已康复!感谢夏眠疏导师的鼎力相助!】 莫寒的大意是经过夏眠疏导师的治疗,现在已经恢复健康,不日就将重返阔别已久的军队,继续履行军人的职责。 气氛这下又变得微妙起来。 莫寒的军衔还在,以往带的那些副手现在也都成了响当当的人物。 因为莫寒以往的行事风格,他们其实都颇为忠心。打骨子里钦佩他。 不过大多都在那位传说中的暴君手下做事。 他们准备静静观望,看莫寒能不能戳开暴君的狰狞獠牙,进去之后分得一部分实权。 毕竟莫寒的幻想种也是鼎鼎有名的,没事的时候就是一只小黑猫的样子,有时的时候就是一团索命的腐蚀黑雾,将虫族绞进去,带着快腐蚀殆尽的残骸出来。真身据说是麒麟,不过没人见过,看起来幻想种自己更喜欢黑猫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