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身上是鎏金小字,“云舒药。” 金色代表这是庄主等人才能用的物品,云舒药是治疗皮肉伤的良药,药效温和不会让肌肤产生灼热感。 “少庄主…” 慕寒川不用猜都知愚蠢的影墨要说些什么,眉心一跳。 “再拖下去,你也不用跟着我了。” 影墨低垂着眼,“谢少庄主赏赐,属下会尽快恢复行动能力的。” 死死咬住苍白的颤抖的唇,开始给自己上药。 慕寒川整理了情绪便前行几步,坐在桌子旁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这里不像有人生活,没有衣物,没有柴堆。 整洁干净,空无一物。 慕寒川点燃火折子出去,院子也很空。 为何? 可若是长时间没人生活,这里为何又这么干净。 院子虽有落叶,但没有杂草,屋里座椅上没有灰尘,这就说明有人打扫。 慕寒川暂时想不通。 不过此处可暂且作为落脚地。 若有来人,杀了便是。 抬步跨过门槛,却见一惊心动魄的场景。 影墨咬住划破的黑衣,侧着头,一手撑在床沿上,另一手正在给自己的后背上药,受了伤手臂也不灵活。 额角渗出冷汗,发丝黏腻在苍白的脸上,嘴里不时泄露出闷哼声。 影墨脑海里不断回想起那句要把自己丢在这里,自己真的没用吗? 现在武功比不上少庄主,保护不了少庄主也不能为他出头了,没有办法留在少庄主身边… 影墨脸上没有生机,整个人疲惫又脆弱。 “怎么了?药不好?”慕寒川问。 “不…不是的。” 影墨说后又赶紧低下头,蜷缩在竹床边,发带早在那时被慕寒川扯掉了,头发有些凌乱。 干嘛真跟被踹飞的傻狗一样,呆呆的可怜得很。 慕寒川先前走了几步。 低着头的影墨只见一双黑色的靴子突然出现在床边。 慕寒川坐在床边,伸手取过影墨手中的药瓶。 “少…庄主?”影墨瞳孔猛然收缩。 “别动。” 慕寒川的话带着命令的口吻,影墨瞬间不敢动弹。 温润的指尖在宽厚的后背游移,影墨的躯体微微发颤。 慕寒川终归是有些嫌弃影墨身上脏兮兮的,只是这躯体的线条倒是足够流畅。 影墨的发丝垂在后背,慕寒川一手捞过,影墨头发很多慕寒川一只手才堪堪握住,将它撇在影墨前胸。 发丝蹭过影墨的脖颈,带来丝丝痒意。 这脖子怎么这么白皙?慕寒川给影墨后背上完药后,将药瓶搁置一边。 突然贴上影墨的脖子。 影墨震惊于少庄主突然的亲近。 “呃,”影墨脖子被慕寒川咬了,舔了。 慕寒川单手压在影墨的肩膀上,尖尖的牙齿啃咬着那本来完好的皮肤,黏腻,缠绵。 “少庄主,您…”影墨闷哼着。 “你喜欢?”慕寒川轻笑地问,眼角微微上扬。 “别动了,影墨。”慕寒川道,接着解开 影墨深深闭着眼,又庆幸又绝望地想着少庄主许是情毒没解完,自己还有用。 慢慢地,影墨身体止不住地发抖,慕寒川中药后的行动真的算不得能令另一方感到快感。 带来的只有疼。 无边无际的疼。 慕寒川咬着影墨的脖子,影墨闭着眼,乌沉香的气息包裹了影墨,带来仅有的一丝安心。 身体颤抖着最厉害时,发现那手上带着的居然是药膏。 而不是暴力地接近。 “少…少庄主。”影墨睁开眼,声音有些不敢置信。 “嗯。”慕寒川应道。 “不可。”主上怎能给自己上药? “不想听你说话。”慕寒川用手捂住影卫的唇。 最后还是忍不住亲了亲这个可怜的影卫,安慰道:“有些疼,忍忍就好。” 慕寒川认为自己大概是真的情毒未解完,才会做出如此不符合他身份的行为。 影墨当真不说话了。 慕寒川就抱着影墨一只手给之前的自己善后。 另一只揽着影墨输送内力。 温和的内力缓缓流进影墨的身体,穴位。 权当我今日好心。 慕寒川在被点了穴道的影墨身边躺着,却发现自己睡不着。 偏过头看向影墨,看着那闭着的眼睛,慕寒川无意识地伸出指尖拂过那很长的睫毛。 生得着实俊俏。 但最好能够好起来。 不然明日就把你丢了… 给主上找吃的 次日清晨。 慕寒川还未穿外袍,神色冷淡,半坐在床榻边,神情异常冷淡地望着门的方向。 他起身时,影墨早已不在此处。 慕寒川冷笑。 又看走眼了? 一个黑影突然从窗户处跳了进来,慕寒川已然起了杀意。 影墨却是兴致勃勃地向慕寒川的方向走近。 “你去了何处?”慕寒川半眯着眸子,单手托着清瘦的下巴。 你也是叛徒吗? 只见跪在地上的影墨小心翼翼地从怀里取出一个树叶包裹的东西。 展开发现里面是两个红彤彤的野果。 “属下今早醒时,发现少庄主仍在休息,不敢叨扰,便出去寻些吃食。” 影墨被滋养了一夜,身体恢复了很多,面色都变得红润。 他将红彤彤的野果献给慕寒川。 慕寒川见影墨脸上被树枝划出的新伤。 伸手触碰时。 却调转了方向,强硬地捏着影墨的下巴:“你为何不唤我主上?” “而是唤我少庄主?” “影墨,似乎在庄内也只有你一人称我为少庄主。”慕寒川掐住影墨的下巴逼迫他看向自己。 影墨身体轻微发颤。 脸上的划痕被慕寒川看得越发清晰。 “影墨你这么不听话啊?” 慕寒川用手背拍上影墨的脸颊,语气彻底冷如寒冰。 影墨手上还拿着红艳艳的野果。 影墨被慕寒川先前的温柔所迷惑,如今影墨颤着声音答话:“属下先前犯了大错。” “少庄主仁慈未将属下赶出山庄。”影墨的话总是很少。 “是吗?”慕寒川声音听不出喜怒。 影墨的手攥住野果。 神情透露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哀伤。 慕寒川看着影墨呆愣的模样。 一怔:“多大的错?” “在记忆里,我可没和人生过气。” 惹过慕寒川生气的人都死了,那些人的尸身多半是被拿去喂慕寒川养在后山的大老虎了。 “属…下”影墨绝望地回忆起七年前的事。 影墨立马匍匐跪在慕寒川脚边。 慕寒川看着影墨的惨烈的后背,突然想起昨日是这人突然杀出来替自己挨了几刀。 苍白的身躯惨烈的伤痕。 “低着头干嘛?” 影墨闻言立马抬头,只是眼皮垂着。 “就这么怕我?” 慕寒川突然倚在床上,算了懒得计较影墨叫自己什么了,待会云谲山庄后一切便明了。 “不不敢。”影墨着急得很,口齿都不清晰。 “你过来。”慕寒川望着影墨颤抖的睫毛。 影墨立马恭顺地听着慕寒川的话,跪到了慕寒川眼前。 慕寒川用手指轻轻触碰影墨被树枝划伤的脸颊,那条伤很细长。 影墨仰着脸,不知所措。 “罢了,不问你了。” 慕寒川看着影墨这副谨小慎微的模样,拍拍影墨的脸,不知为何气恼得很。 影墨居然还没有什么反应。 气得慕寒川丢开影墨的脸,靠回床沿。 领口大敞,长发垂落,颇有副病美人模样。 昨日被自己的影卫首领影随下了药随后内力失了大部分。 被众门派围剿,性命垂危之际,却被突然闯出的影墨救了。 甚至连药性都是影墨解的。 秋风瑟瑟,竹床上没有被子。 虎落平阳被那些肖小包围着追杀,慕寒川回想至此倒颇有凄惨之感。 “少主冷吗?”影墨关切地望着慕寒川。 慕寒川连眼皮都没抬:“冷” 冷又能如何? 影墨心疼地跪行向前,拾起慕寒川丢在床尾的外袍,小心翼翼覆在慕寒川身上。 影墨的手掌虚悬在衣料上方寸许。 随后下定决心,掌心缓缓下沉,隔着布料,将一股温和的内力徐徐渡入。 那衣袍瞬间变得暖洋洋,像晒了太阳一样。 “影墨你胆子真的很大。” 慕寒川转了个方向,趴在床上,将脸埋入臂弯里,口里发出舒服的喟叹。 “我饿了。”慕寒川突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