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无可救药、痴心妄想。 看着地上羞得发颤的人,慕寒川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伸手扣住影墨的脖子。 轻轻一带,影墨便坐在了慕寒川身上。 “主…主上!” “不可,不可。”影墨又羞又慌,这个姿势真的。 …真的要碰到了。 影墨又不敢动,不敢看,半推半就的样子像个良家少男。 慕寒川伸出手指捏住影墨的脸颊,嗯又捏了捏,好软。 影墨无奈地闭着眼。 好乖。 慕寒川伸出双手揉影墨脸颊的软肉,像玩弄小动物的手法。 影墨的脸烧得滚烫。 玩得高兴,突然就看见影墨脸上丑陋的疤痕,还有回想起刚才药瓶里根本没有减少的药膏。 慕寒川瞬间气从心生。 揪了下影墨的脸,然后把他丢开。 “影墨你故意不上药?” “影墨你是不是故意让伤好不起来,就盼着让你主子来疼你?” “影墨,解释。慕寒川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洁白的瓷瓶,语气没有怒气,脸上还带着意味不明的笑。 “影墨,你是不是这样想的?” 若是如此,倒也算是开了窍。 “属下没有。” “没…没有想故意劳烦主上的意思。”影墨哪里能有这心思,赶紧否认。 哈?榆木脑袋。 慕寒川早知道答案了,影墨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找些乐子罢了。 是吧,只是太无趣没旁人了。 慕寒川那日看见影墨将自己送的翡翠玉扳指系了绳子,小心翼翼套在了脖子上,那模样看着宝贝得很。 慕寒川心里涌起一股更强烈的情绪。 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浑身是伤的男人。 小心翼翼的望着自己,生怕做错了事。 “影墨,快点养好伤。”慕寒川还是下意识地关心起了这个可怜又卑微的影卫。 “手上,身上,脸上,都养好。” “不许受伤了。”慕寒川无理取闹。 这种情况怎么好全,这迷雾谷瘴气很浓,很冷,环境很差,即便可以,身上那大块的伤也是会留下丑陋的疤。 至于不受伤,对于身为影卫的影墨更是天方夜谭。 “好。”影墨仰着脸回答,眼睛里面像是有星星,乌黑的眸子亮晶晶的。 夜间,小厨房里。 “影墨,影墨。”慕寒川手上捏着一块普通的木头,借着微弱的月光,专注又颇为有技巧的用刻刀一片一片地削下木片。 一个人型的模样就慢慢显了出来。 慕寒川看着自己雕刻出的小人,不可置信地用指尖摸上那小木偶冷硬的眼尾。 慕寒川对着月光看那小木头人。 自言自语道:“你…当真会喜欢这个?” “主上,您在哪里!?” 影墨被慕寒川哄着出去找吃的,现在滴溜着着两对兔子耳朵就回来了。 “啊。”慕寒川突然一慌,赶紧把那未成型的小玩意塞进袖子里,若无其事地用脚把木头渣子揣进角落里。 他出来时,只见影墨将屋内的烛火点燃了,四处张望着。 “何事?”慕寒川一本正经地问。 “没事…”影墨带着兔子回来时,只见屋里没有烛火的光亮。 他出去时专门点了新的、长长的烛可以燃很久,少主怕黑,是不会主动去熄灭蜡烛的,影墨顿时心里异常慌张。 他恳求着不要出意外,不要出现任何意外。 兔子挣脱了丢了心的人儿,在地上蹦蹦跳跳。 “影墨,兔子跑了。”慕寒川指着地上窝窝囊囊跳不远的灰兔。 灰兔子对着慕寒川龇着两颗大牙。 慕寒川歪头瞪着它。 影墨终于反应过来,赶紧蹲下:“属下这就抓兔子。” 那灰兔子跳得不快,确实有技巧得很,每次都能轻微一跳躲开人类的捕捉。 “要跑了。”慕寒川突然发现另一只白兔就要跳出门槛回归大自然。 慕寒川一枚梅花镖钉在小白兔的面前。 粉白的兔子红色得瞳孔睁大!猛地往回跳。 慕寒川去追,俯下身,没想到那兔子跳得老高,慕寒川去追,也惊起了灰兔子,去撞椅子,到处磕磕碰碰。 鸡飞狗跳。 影墨也跟着一起。 慕寒川扑过去,马上就逮住了那兔子,“差一点!” 影墨直接伸手掐住粉兔子的命脉,另一只手提着灰兔子的长耳朵。 慕寒川抬头就见影墨沉着帅气的模样。 “主…主上,属下抓住了它们。”影墨不知说何,怯怯地道了句。 “嗯,我知道。”慕寒川一把拉过影墨的脖子,亲了上去。 被追杀 慕寒川舔了舔影墨干涩的唇瓣。 好软好香。 亲上去,咬一口,那唇瞬间充了血色。 影卫被慕寒川的行为彻底震惊,呆愣在原地,狡猾的动物溜之大吉,影墨道:“兔子…跑了。” “不吃了。” 粉兔子、灰兔一脸劫后余生,嘲讽着影墨。 影墨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它们,慕寒川伸手将影墨的脸扶正,“专心,看什么。” 明明是找了好久才见到的活物,影墨只能认栽,明天又得起早,总不能让少主饿肚子… “影墨你在想什么?为什么心不在焉。” 慕寒川的尖牙咬了一口影墨的唇,影墨疼得“嘶”了一声,“属下在想何时能送主上回到云谲山庄,主上身上的药还没解。” “以及…明日吃什么?” 影墨一本正经的回答。 慕寒川眉头一皱,他可不急着回去,在这儿可是潇洒得很,山庄自有老爹和厌秋扛着,他懒得操心。 “那你再厉害一点,不就能送你主子回去了吗?”慕寒川伸手恶劣地摸摸影墨的脸颊。 影墨瞬间又愧疚又羞耻道,“遵…遵命。” 慕寒川抱着影墨狂亲了几口,其他人哪有自己影卫欺负得顺手? “爹。” “爹爹…” 小孩望着夜隐和影七离去的方向眼里满是伤心,和愤怒。 “为什么又骗我?” “为什么不带我走?” “做不到的事,为什么要许诺?” “我恨你们。”小孩眼里流出两行清泪,表情却是报复。 “啊。” “谁请我吃饭吗?”影七左右张望,他现在心情很不错。 夜隐从包袱里找到一个饼,扯下一块塞进影七嘴里,不耐烦地道:“得了,不就是想吃东西吗?扯什么谎?” “我真打喷嚏了。” “我们把小孩丢了是不是不太好?”影七边嚼着食物边想好歹是叫了自己一声爹,虽然自己没这癖好。 夜隐没说话只是整理着手腕上的护甲。 “他那么小一个。” “跟个丸子似的。”不会遇到狼一口把他吃了吧。”影七叽叽喳喳地道,还笑嘻嘻地扮演着大灰狼嘴巴张得老大。 突然会想到什么,突然来了丝愧疚。 “你说我们这么做是不是不道德啊。”影七心里闷闷的,泄气地往后一仰双手垫着后脑勺靠在树干上。 “那是你做的事。”夜隐脱口而出。 “你还不如当哑巴,说话咋这么欠儿?” “这么快就撇清关系?我叫你宝贝儿你不也应了吗?”影七瞬间来了劲儿,“说话啊。” 夜隐瞬间暴起,一只大手拽着影七的衣领,咬牙切齿地道:“再说一遍。” “宝贝儿,怎么了。” “来,亲一个,不就更像了?” “宝贝儿。””影七嘴撅出二里地。 “恬不知耻!”夜隐脸憋得通红,一把将影七甩开。 天亮了。 慕寒川迷迷糊糊地双手一抱,没人。 将手伸出去探探,没人。 慕寒川瞬间惊醒,他昨日分明是将那男人拖着上了床的,每日晨起都不见人,慕寒川一股火。 “影墨!” “影墨,出来……” 迷雾谷深处。 影墨蹲在溪边,指尖刚触到一丛木耳,耳边就传来风声。 不对! 不是风声,影墨立刻伏低,将木耳带入怀中,身子一闪隐于一块巨石后。 影墨警惕地观望,只见有三人劈开浓雾,逐渐现身。 拿拂尘的老道走最前面,落步无声,旁边脸上带疤的剑客不停地左右看,剑尖垂着,滴下血珠,还有个穿紫衣服的妖艳女人。 影墨认得他们。 普陀山的老狗,沧浪剑派的疯狗,五毒教的毒蛇。 影墨慢慢往后移动,试图钻进雾里。 “小兄弟,是你啊!”五毒教的女子瞬间挡住了影墨的视线。 “当日是我们大意了,居然让你带走了慕寒川那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