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答应了,就是难挑。” 不过只要林氏能答应,这件事便容易了不少。 她不能让薛意绵留在益州。 “那便好。” 两人回到屋子里,洗漱完了便要睡下了。 沈蕴仪坐在从前闺阁的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一时间有些感慨。 没想到已经过去十五年了。 薛楼抚上妻子的散落的头发,有些伤感:“蕴仪,你有白发了。” 这些年,沈蕴仪被薛老夫人针对,为薛府上下操劳,还要处理益州的人际关系。 明明沈蕴仪和林氏差不多的年龄,林氏看起来依旧年轻,而沈蕴仪脸上有了细纹,有了白头发。 风光不再,容颜易老。 沈蕴仪听了薛楼的话只是顿了一下,便让薛楼帮她把白头发拔了。 只可惜薛楼尝试了许多次,也没能成功。 “老爷说我有了白头发,可老爷不也老眼昏花。” 沈蕴仪淡笑,益州八年太久,两人都不复当年。 薛楼本就是个正直、不懂得变通的人,在益州磋磨太久,也有所改变了。 最大的变化还是身体,一年不如一年。 “是,我们都老了。” 他们都才三十多岁,薛楼却觉得自己已经垂垂老矣,没了当年的少年意气。 益州太远,八年太久。 “早些睡吧。” 沈蕴仪和薛楼躺在床上,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肉傀儡 施攻玉思索着要不要和他们一起过生辰。 沈昭宁却突然拉着施攻玉的手:“过,和我们一起过。” 看着他眼神坚定,还有隐隐的期待,这让施攻玉没办法拒绝,便答应了。 马车行驶至朱雀大街,四人便一起去逛了。 其中沈昭宁的好奇心最重,一路走过来,什么东西都要看看。 就连路边的灯都要多看几眼。 “好香啊,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花香?” 沈昭宁皱皱鼻子,仔细辨别着这股香味。 “是胭脂铺子。” 陈越川对这里倒是熟悉,他姐姐经常来这里买胭脂。 沈昭宁想起家里面两个姐姐,便拉着其他人进了胭脂铺子。 店里见有人来了,连忙出去迎接,发现是小孩也不恼,也只是轻声问他们的需求。 “小少爷们想要什么样的胭脂?” 春柳见这几个孩子的穿着打扮不俗,便知道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出来玩的,不敢敷衍,连忙迎了上去。 “胭脂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去看看春露铺子的糕点。” 杨肃宜没有嫡亲的姐姐,和家里的庶女也不亲近,对这些一点都不感兴趣。 看着这一盒盒的胭脂,一时间竟有些晃眼。 “这位小少爷,话不能这样说。” 春柳随手拿起一盒胭脂打开,展示给沈昭宁几人看。 “闻一闻,看一看,是不是又香又好看。” 沈昭宁凑前去,确实是香香的,感觉会很适合沈以臻。 “劳烦姐姐给我们介绍介绍。” 沈昭宁想要给沈以臻和林氏买一些胭脂回去。 “你真的要买?” 陈越川有些惊讶,这些事交给下人去做就好了,自己何苦亲自买。 再说了,男子汉大丈夫,去买这些东西未免有些难为情了。 “当然了,你不想让家里的姊妹高兴些吗?” 沈昭宁不在乎这些,他只是想让沈以臻和林氏高兴一点。 “我们可是男子,买这些会不会有些不好。” 杨肃宜和陈越川的想法差不多,他觉得自己去做这些有些丢人。 “我们还是小孩子,买一点没事的,再说了,做一点小事就可以让家里的女眷开心,何乐而不为呢?” 听了沈昭宁的话,陈越川觉得很有道理,他自己就有两个嫡亲的姐姐,买给他们也好。 杨肃宜想了想,他虽然没有嫡亲的姊妹,但是可以给母亲买。 这样一想,几个人就挑了起来。 施攻玉则是在一旁提供一些建议。 “这一款是新研制的,也是最贵的。” 春柳从托盘上拿起一盒胭脂,打开给沈昭宁看。 盒子一打开,便一股清香袭来,好闻得紧。 “好香。” 是淡淡的寒梅香,冷冽不俗,沈昭宁第一个就想到了沈以臻。 “这个我要了。” 沈昭宁立马就要买下,实在是太适合沈以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