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春柳的介绍下,沈昭宁给沈以臻、林氏、薛意绵都买了几盒胭脂。 杨肃宜和陈越川也买了好些。 结完账,春柳含着笑把他们送出门。 “咱们现在可以去吃饭了吧?我要饿死了。” 杨肃宜感觉自己在挑胭脂的时候就花费了所有精力,现在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现在去?” “走走走,去香悦楼。” 几人乖巧待在包厢,等着上菜。 “吃了饭咱们去哪?” 沈昭宁思考着杨肃宜的的问题,想来想去最后还是打算回家。 陈越川此时来了主意:“要不然我们去灯球坊?” “什么灯球坊?有什么好玩的?” 这地方还是他们忘记了 台上的表演还在继续,沈昭宁他们身边的小厮却换了一个。 只不过等表演快要结束时施攻玉等人才发现。 他们不敢声张,只能默默交换眼神。 等台上的肉傀儡表演结束,施攻玉四人便离开了灯球坊。 坊主站在暗处,打量着他们身上的衣物,并没有多说什么,这是带着人离开。 “这灯球坊不是供孩童玩乐的地方吗?怎么会出现这么吓人的东西?” 当他们意识到肉傀儡不对劲时,便想立马离开,但是又不想表现得异常,硬是忍住了。 一出来便感觉好了不少。 “不知道,这个地方太吓人了。” 沈昭宁也觉得吓人,等他回去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沈毓文,让沈毓文来好好查一查。 而施攻玉已经派暗卫去查看了。 几人分道扬镳,各回各家。 沈昭宁刚要进门时,旁边突然窜出一道黑影。 身边的小厮还没来得及驱赶突然冒出来的黑狗,沈昭宁便瘫坐在地上。 一瞬间,沈昭宁突然发现这样的才是真正的狗。 而不是台上那样的肉傀儡,那是人,是孩子。 想明白后沈昭宁连忙跑去书房找沈毓文,身后的小厮也顾不得什么黑狗了,连忙跑去追沈昭宁。 “爹!” 赵元来不及阻拦,沈昭宁便冲进书房。 沈毓文和薛楼正在议事,见沈昭宁如此无礼地闯进来,刚想训斥,便瞥见沈昭宁脸上的泪痕和眼里的泪水。 抱起沈昭宁,朝薛楼饱含歉意地笑着。 “怎么了?怎么还哭了?” 沈毓文见他哭成这样,还以为是今天和施攻玉玩的不开心,闹别扭了。 “我…我看见了…” 沈昭宁跑太急了,现在连话都说不清楚,断断续续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沈毓文见状又连忙给他擦眼泪,轻声哄着:“不急,慢慢说。” 沈昭宁深吸一口气,缓了缓继续说道:“我今天去了灯球坊,看见了肉傀儡。” 听见肉傀儡一词,沈毓文和薛楼皆皱起眉头。 小孩子不知道,但是他们却是知道的,肉傀儡实则就是人。 黑心的人贩子拐卖贫困家庭的儿童,或者是买家生奴,然后把孩子卖给黑产的杂耍团。 那些杂耍团把孩童塞进特制的动物皮囊,驯化这些儿童,用针扎、烫伤逼迫儿童服从指令,以达到目的。 不仅如此,杂耍团的人还会给肉傀儡喂药,使其呆滞无神,让肉傀儡觉得自己不是人,而是真正的傀儡。 等这些肉傀儡长大后,便失去了价值,又会被转卖为苦力或娼妓。 更有甚者,若是重伤残疾者,则是直接变成骷髅傀儡。 肉傀儡不仅仅是简单的表演,背后更是涉及人口拐卖和地下黑产,违反了大雍朝的律法。 “乖,不哭,爹在这,是不是被吓到了?” 沈毓文知道肉傀儡吓人,沈昭宁又是个小孩子,见到这些觉得害怕很正常,连忙轻声哄着。 沈昭宁摇摇头,又继续说道:“爹,那是人,我们去报官。” 沈昭宁想要解救那些被当成傀儡的孩子,这么小便被残忍对待,实在是太痛苦了,他得救他们。 沈毓文听了他的话,心中一惊,怪不得沈昭宁哭成那样,原来是知道了肉傀儡的本质。 “好,这件事爹去处理,一会儿你去娘那里好不好?” 沈毓文一边哄着他,一边想着此事该怎么办。 “好,还有灯球坊的小厮也很奇怪。” 沈昭宁点点头,又把小厮的事情也说了一遍,他真的有些害怕了,这件事必须马上处理。 沈毓文连忙点头答应,又叫来赵元,让他把沈昭宁带去林氏那里。 因为上次的事情,肉傀儡的事情沈毓文并不打算上报给京兆尹,而是把此事告诉了提刑按察使。 人口拐卖向来是黑市的一大产业,历朝历代也是严厉打击。 如今都敢跑到天子脚下为非作歹,实在是嫌自己死得太早了。 这边提刑按察使接到了沈府的消息,不敢有丝毫怠慢,立马就派人将所谓的灯球坊围起来了。 灯球坊的人被打得措手不及,直接一网打尽。 全部涉案人员都被抓去牢里审问。 短短几个时辰,灯球坊便不复存在。 林氏在赵元口中得知此事,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她的昭哥儿才多大,见了这样的事,被吓着了怎么办?。 “娘,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我这不是完好无损地站在这儿吗?” 见林氏担心害怕的样子,沈昭宁还反过来安慰林氏,他不想林氏因此难受。 “娘知道,娘就是怕你被吓着了。” 在来林氏这里之前,沈昭宁便平复了心情,如今又是个活蹦乱跳的孩子。 “我可是男子汉大丈夫,怎么会被吓到?” 沈昭宁拍着胸脯,想要给林氏展示一下自己的男子气概,只可惜沈昭宁才五岁,看着还是个软包子。 林氏见他这样,有些哭笑不得,连忙把他拉过来抱着:“是是是,我们昭哥儿最勇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