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身边的人这样他肯定是尊重祝福的,但是落到自己头上时沈昭宁就有些摸不清自己的心了。 “哥哥。” 沈昭宁抬头唤了一声沈柏舟。 “昭哥儿是想好了吗?” 沈柏舟期待地看着沈昭宁,希望从他嘴里说出自己想听的话。 只可惜事与愿违,沈昭宁只是摇摇头:“哥哥让我再想想。” 沈昭宁回到自己屋子时还在想这件事情,他喜欢施攻玉吗? 这么多年了,两人分离又重逢,感情却还是如此稳定他早该想到的。 一想到施攻玉喜欢自己,沈昭宁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感觉,只觉得心脏越跳越快,下一秒就要冲出胸膛。 或许他应该找当事人问清楚的。 沈昭宁想着想着又迷迷糊糊睡过去了,或许是还在为此事苦恼,睡得不太安稳,早上醒来时还有些萎靡不振。 “醒了?洗漱了便用膳吧。” 沈昭宁一睁眼就看见沈柏舟坐在床边,看起来精气神好了不少,整个人都容光焕发了。 “哥哥今天不忙吗?” 沈昭宁在沈柏舟的照顾下穿衣洗漱,看着沈柏舟难得悠闲便问了一句。 “徐知州开始忙了,哥哥便不忙了。” 沈柏舟看起来心情很好,和昨天截然相反,从沈昭宁睁眼到如今用膳,沈柏舟都是含着笑的。 “也是,那哥哥陪我好不好?” 沈昭宁笑嘻嘻地看着沈柏舟,一见到他哥哥又暂时忘了昨天的苦恼之事。 “好,瘟疫之事也快忙完了,哥哥多陪陪你。” 话说的轻松,这其中的沉重沈柏舟最有感触。 来扬州四个多月了,沈柏舟日日劳心劳力,所有担子都压在他身上,差点叫他喘不过气来。 徐鸣更是在一旁虎视眈眈看着沈柏舟,想要找准时机下手,这段时间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有他的手笔。 好在沈昭宁帮了不少,让他能分出些心思来留意徐鸣并把证据都保存下来,这才让沈柏舟安心些。 最重要的还是百姓。 沈柏舟久在高堂,平日里只知锦绣金玉和钟鸣鼎食,如今乍见瘟疫所致遍地臭尸,心中愈发沉重。 他以为只要瘟疫被控制住了便会好起来了,但是事情的严重性远不止于此。 每日都有人被抬出去,他的家人却像是松了口气似的,麻木地等待着,没有死的人也妻离子散。 “哥哥最好了,我们今天出去走走吧。” 沈昭宁用过早膳后便拉着沈柏舟去院子里散步,若是抛去一切来扬州游玩定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不超过两个月我们就能回去了,昭哥儿高不高兴?” 沈柏舟见他高兴,脸上又多了几分笑。 “高兴,这样的话咱们说不定就能赶上上元节了。” 沈昭宁心里算着日子,若是快一些的话正好能在上元节之前回去,到时候才是真的一家人团圆。 “大人,外面有自称是您妹妹的人。” 外头的侍卫跑过来向沈柏舟通报。 “姐姐!” 沈昭宁远远瞧见来人真的是沈以臻便迫不及待跑过去抱住她。 他没想到还能在扬州遇到沈以臻,害的他差点哭出来。 “昭哥儿长高了不少了,怎么还是如此黏人?” 沈以臻比他冷静一些,心里虽然高兴但是面上却不显。 这些年沈以臻和褚思则游山玩水,见过大漠孤烟,孤城万仞,江南水乡,如今看起来多了几分坚韧。 一袭素衣却颇有风骨,铮铮而立。 “还不是太想姐姐了,这么多年了,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沈昭宁如今比沈以臻高了不少,但还是像以前一样朝着沈以臻撒娇。 看见一旁的褚思则,沈昭宁还是对这个姐夫喜欢不起来,只能勉强做到和平相处。 “好好好,是太想我了。” 沈以臻和沈柏舟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 “怎么突然来扬州了?” 沈柏舟问道。 “从崖州回来途经扬州,又听说昭哥儿病了,不敢耽搁连忙来看看。” 沈以臻看了眼沈昭宁笑道:“如今看了应当是好了。” “好了好了,我现在好得差不多了。” 沈昭宁挡在沈以臻和褚思则中间,尽可能让沈以臻只能看到自己。 沈以臻哪里会看不出沈昭宁的小伎俩,但还是乐意配合他:“那昭哥儿真厉害,还好没事。” “去了崖州?” 沈柏舟皱着眉头,崖州瘴气弥漫,却百姓民智未开,是穷山恶水之地。 褚思则一介武夫去就去了,他妹妹怎么能去这么危险的地方,沈柏舟看向褚思则的眼神寒光毕现。 “无妨,这不是平平安安回来了?大哥不必担心。” 沈以臻看了眼有些委屈,试图大鸟依人的褚思则,转头安抚沈柏舟。 “大哥放心,有我在不会让臻臻出事的。” 沈昭宁一听褚思则对沈以臻的称呼,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无声地阴阳怪气。 不~会~让~臻~臻~出~事~ 沈以臻见他这样觉得好笑,又怕褚思则看见,示意他收敛一点。 “你们什么时候回京城?到时候一起回去。” 沈以臻道,这些年大雍各个地方她和褚思则都走遍了,也写了不少文章。 如今只想回到京城把这些文章修订,装订成一整本游记,也算是无怨无悔了。 “两个月内,姐姐今年终于可以和我们过上元节了。” 沈昭宁一听这话心中狂喜,今天到底是什么好日子,沈以臻不仅回来了,还要和他们一起过节。 只可惜沈昭宁忘记了,沈以臻已经嫁人了,只能去郡王府里过节,不能和他们一起。 但是沈以臻不打算在让沈昭宁不高兴,只能点点头:“对呀,要回京城了,不出意外会久居京城。” 厉鬼 沈昭宁被这巨大的惊喜冲击到说不出话,沈柏舟也同样高兴。 沈以臻见他已经愣住了,不由得调笑道:“真成傻子了?” “才没有,我只是太高兴了,以后可以经常看见姐姐了。” 沈昭宁眼眶红红的,又不想表现出来,看起来要哭不哭的,差点喜极而泣。 沈柏舟和沈以臻也没有拆穿他,只是顺着他的话道:“是,我也很高兴。” 这个消息实在是让沈昭宁太激动了,一直围着沈以臻,让他给自己讲这些年的见闻。 最后还是沈柏舟把沈以臻叫走了,沈昭宁只能恋恋不舍地目送沈以臻,转头就发现褚思则站在一旁。 沈昭宁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褚思则越想越委屈,他原本以为自己答应了沈昭宁的那些条件,沈昭宁就会放心地把沈以臻交给自己。 没想到沈昭宁不是心甘情愿,只是无可奈何。 沈以臻迟早要嫁人,还不如嫁给自己喜欢且自己稍微看得过去的。 “昭哥儿,我这些年表现不错吧?” 褚思则妄想用这些年的表现让沈昭宁高看自己一些。 “一般般吧,还有待提高。” 沈昭宁骄傲地扬起下巴,勉勉强强吧,虽然确实做得还行,但是他不可能承认。 “是是是,那昭哥儿说说我要怎么做?” 褚思则的姿态放得很低,非常谦逊地向沈昭宁请教。 既然沈昭宁会这样说,那定然是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需要他去处理。 虽然沈昭宁虽然看他不太顺眼,但是他知道沈昭宁一定不会害了沈以臻。 “等你们回了京城,你可得好好应付郡王妃,她这些年是愈发不满了。” 平心而论郡王妃算得上是个好婆婆了,毕竟当年褚思则跪来的自由还是郡王妃从中斡旋的结果。 但是由于时代的局限,郡王妃还是有那些传统的观念,家里的香火不能断。 虽说褚思礼膝下儿女成群,但是褚思则和沈以臻一生一世一双人也就罢了,连一个孩子都没有。 郡王妃对此颇为不满,尤其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样的不满愈发强烈。 而他们到时候回了京城,郡王府不免拿这件事为难沈以臻,所以沈昭宁才让褚思则出面。 “好的,昭哥儿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姐姐受委屈的。” 褚思则想起他娘那个性子不免一阵头疼,时好时坏的,回去定然是免不了一顿责罚了。 书房内。 沈柏舟把沈以臻叫过来主要是为了和她说沈昭宁和施攻玉的事情。 “什么?爹娘知道这件事吗?” 沈以臻焦急地问,此事有些棘手,他们知道还好,若是让爹娘知道了定然是要上家法了。 “还不知,只是我看昭哥儿对世子殿下也不一般。” 沈柏舟摇摇头,却依然为此事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