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和沈昭宁坦白后,沈昭宁并没有表现出抵触和厌恶,这让沈柏舟愈发不安。 “那怎么能行?他施攻玉算什么东西,也敢哄骗我弟弟。” 沈以臻反应极大,大雍虽然民风开放,坊间也多有男妓一类,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会接受别人引诱沈昭宁。 “世子殿下太过偏执,我已经警告了他,只可惜没用。” 沈柏舟无奈地叹口气,要是他的警告有用他也不必对此劳神费力。 “大哥辛苦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沈以臻也只能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到了晚上四人便一起用了晚膳,沈昭宁兴奋极了,巴不得把所有好吃的都给沈以臻吃。 “够了够了,再多姐姐就吃不完了。” 沈以臻连忙阻止,把沈昭宁拉到自己身边坐下,不让他继续给自己布菜。 “好吧,那姐姐想吃什么告诉我,我给姐姐夹。” 沈昭宁乖乖地坐在沈以臻身边,要不是褚思则在一旁,沈昭宁就把他面前的菜都端走了。 用了晚膳后,沈昭宁躺在床上还有些兴奋得睡不着。 沈柏舟也睡不着,只不过沈柏舟是因为暗卫查出的线索。 “张小姐还在庄子里?” 暗卫查到了徐鸣安置张小姐的庄子,还查到了徐鸣在他来之前每个月都会去一趟庄子看张小姐。 沈柏舟有些疑惑,按照徐鸣那狠毒的性子定然是会斩草除根,怎么会还留着张小姐? 更何况徐鸣对外宣称张小姐病了,完全可以暗中处置,然后再说是病逝。 “继续盯着,当年的事情还需要充足的证据。” 沈柏舟挥挥手示意暗卫下去。 张氏一案当年在扬州也算是轰动一时,毕竟扬州百姓心中最为刚正不阿的张大人竟然行贿,实在是令人失望。 要是想为他们翻案,沈柏舟还需要更多的证据。 这几日沈以臻和褚思则也去了一趟疫坊和药局,见处处井井有条,不禁感慨沈柏舟的辛苦。 疫坊的人越来越少,百姓也逐渐从瘟疫的恐慌中回过神来,这些变化都是沈柏舟的心血。 “快给我想办法,沈柏舟马上就能走了,再不下手就来不及了。” 自从圣旨下来,徐鸣便没有睡过一天好觉,如今沈柏舟马上就要回京了,他必须找机会下手。 “栽赃陷害?声东击西?落井下石?” 幕僚提出的几个方法都被徐鸣否定了,因为这些他都已经在沈柏舟身上用过了。 “恭王和娘娘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徐鸣焦急地问,消息递出去以后至今没有回信,实在是让人恐慌。 “没有。” 恭王派过来的幕僚摇摇头。 “定然是哪里出问题了,都给我去查。” 徐鸣面目狰狞地大喊道。 这些人简直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要是这其中出了什么岔子,所有人都别活了。 等徐鸣冷静下来了便让下人备车。 到了郊外庄子时,徐鸣眼神愈发狠毒,看向张氏的脸,从前的屈辱似乎历历在目。 “这么久了,你终于舍得来了?” 张氏一身粗布麻衣,披头散发,整个人看着精神不太正常,有些疯疯癫癫的。 “贱人。” 徐鸣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张氏听见没什么反应,只是脸上的笑愈发诡异,看起来像是索命的厉鬼。 想要诚意 张氏倒在血泊中,身上遍布狰狞的鞭痕,还在一点一点往外渗血。 徐鸣则是拿着鞭子站在一旁,冷冷看着张氏痛苦的样子,仿佛全身心都放松了一般。 如今徐鸣变成了真正的厉鬼,一次又一次想要索张氏的命。 “老爷,这位置坐得舒服吗?我父亲的位置坐得舒服吗?” 张氏缓过气来,含笑看着徐鸣。 当年张大人本应该升迁做扬州知州,却被徐鸣陷害入狱,最后被贬为庶民。 自己也被徐鸣送来庄子里成了废物,与一双儿女再没有相见之日。 “呵,知州的位置自然是舒服的,用不着你个贱人说。” 徐鸣冷笑一声,说罢又一鞭子抽在了张氏身上,张氏痛苦地呜咽一声,浑身发抖。 张氏知道对方一定不会杀了自己,毕竟她可是徐鸣用来警戒自己的东西罢了。 只不过这一次又一次的鞭打她实在是受不住,她早已不是张家大小姐了,是引狼入室的罪魁祸首罢了。 看着张氏痛苦的样子徐鸣心里病态的感觉被满足:“来人,给夫人上药包扎。” 徐鸣每次鞭打张氏后便会用最好的药治疗张氏,为的就是下次可以继续鞭打张氏。 张氏看着徐鸣那令人作呕的脸,心中的仇恨愈发强烈,她多么想把徐鸣碎尸万段,但是她做不到。 日日活在仇恨里,张氏也不是没有想过一死了之,但是她的儿女还在徐鸣手里,她不能死。 看着张氏已经被包扎好了,徐鸣心里郁气彻底消散,冷哼一声便离开了。 张氏看着徐鸣的背影,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夫人,用膳吧。” 外面有人拎着食盒进来,看起来神色恭敬,却直接把食盒扔到张氏面前。 张氏丝毫不在意这些,等人走后神色如常地把食盒打开用膳。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上面。” 张氏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抬头看向房梁。 沈柏舟派出去的暗卫见自己被发现,没有丝毫迟疑便跳了下去。 “说吧,谁派你来的?又有什么目的?” 张氏这些年一个人住在庄子里,再微小的动静她都能察觉,即使是在夜里她也会立刻惊醒。 更何况沈柏舟的暗卫还是等徐鸣走后故意发出声响,试图引起张氏的注意,为的便是找机会和张氏做交易。 “我家主子不太好露面,但是我家主子绝对可以帮到你。” 暗卫看着张氏,料定张氏定然会同意。 只可惜张氏只是轻嗤一声:“我凭什么相信你?我从不觉得我有什么价值,值得你的主子来帮我。” “那便是你的事,还请张夫人好好考虑。” “那就让你的主子拿出诚意。” 张氏眼神锐利地看着暗卫,暗卫迟疑一下便答应了,转身偷偷出去。 张氏见他离开彻底松了口气,心脏至今还在剧烈跳动。 当她发现房梁上有人时,心中剧烈跳动满是不可置信,但是她还得沉下心来,等对方主动找自己。 刚刚她故意要对面的诚心也是为了争取更多的利益,她知道这可能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但是她想要更多。 这一次张氏是真心实意地笑了。 “她想要什么?能满足尽量满足。” 沈柏舟听完暗卫的汇报,眉头都不皱一下便答应了,说罢就让暗卫下去了。 只要可以扳倒徐家为太子殿下铺路,区区张氏的要求罢了,没有什么不好满足的。 沈柏舟处理了公务后又去看看沈昭宁在做什么。 悄悄地走进沈昭宁的屋子便看见沈昭宁坐在凳子上,手撑着脑袋正思索着什么,愁眉苦脸的。 “昭哥儿,在想什么呢?要不要哥哥帮你?” 沈柏舟凑近一看,原来是想写信,只不过信纸上只有几个小墨点,一个字都没写。 “我在想要不要写信问施攻玉。” 沈昭宁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坦白,说了还更好,让沈柏舟给自己出谋划策也好。 “告诉哥哥,昭哥儿讨厌世子殿下吗?会因此而疏远他吗?” 沈柏舟叹了一口气,心中知道沈昭宁对施攻玉的态度,但是他要引导沈昭宁,方便阻止这段孽缘。 “不讨厌,不会。” 沈昭宁摇摇头,说实话他最多是有些震惊和迷茫,从来没有因此就厌恶施攻玉。 沈柏舟暗道果然如此,但还是面色如常道:“但是昭哥儿年纪小,不知道爱情是怎么样,只是对世子殿下有些依赖罢了。” “世子殿下也是,可能是把友谊错当爱情才跑过来告诉我心悦你,但是你们俩才多大,对这些东西不了解。” 沈柏舟一点一点地引导沈昭宁,仔细观察着沈昭宁的表情。 沈昭宁的表情也有些许迷茫,说实话他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无论是上辈子还是现在,第一次听说有人喜欢自己他的第一反应是不知所措。 他不确定自己的心,但是又觉得沈柏舟说得有道理,更何况沈柏舟怎么可能会害自己? 沈柏舟见沈昭宁的表情,心中松了一口气,只要沈昭宁对施攻玉没有回应就好,就这样冷处理。 “要不要去找姐姐?你姐夫给姐姐买了糕点。” 沈柏舟观察着他的表情,见他想得差不多了便及时开口。 沈昭宁被他这一声打断了思路,从自己的世界中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