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洗手间,打开灯,站到镜子前。 镜子里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极其好看的脸。 浓颜系,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形状很好看,下颌线流畅利落。 皮肤干净得没有瑕疵,不是白得过分的那种,是黄一白的健康色调。 眼睛是整张脸最突出的地方,眼型偏长,内眼角微微下勾,睫毛又长又密。 她想起小说里对男二林染的外貌描写,"浓颜系帅哥,肩宽腿长,穿什么都像模特"。 那些文字变成了镜子里的真人。 再加上4号金手指"顶级身材与容貌"的加持,这张脸在现实中的冲击力拉满了。 林染凑近镜子,左看右看,正脸好看,侧脸也好看。 …… 好帅。 虽然性别变了有点接受不来,但这张脸确实帅得离谱。 她忍不住又看了两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t恤底下的轮廓,肩很宽,胸肌有弧度,腰收得很窄。 她试着掀起t恤下摆看了一眼,腹肌,有线条的那种,不是死板的六块,是流畅的、带点薄脂的线条感。 手臂也有肌肉,不是那种健美式的大块头,是修长有力的类型。 以前她当女生的时候,身材也还行,但属于普通偏上的那种,不胖不瘦,没什么曲线,穿衣服全靠搭配撑着。 现在这具身体,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比例堪称完美。 她正对着镜子发呆呢, "咚咚咚。" 是大门被敲响的声音。 林染的心一跳。 这个时间,这个敲门声,根据原身的记忆,每天早上来敲门的只有一个人。 许昼。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样子,t恤加短裤,头发乱糟糟的,脸也没洗。 管不了那么多了,匆忙洗了把脸。 林染从床上扯下被子,裹在身上,屋里暖气虽然开着,但刚起床还是有点冷,拖着步子走到玄关,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 十一月的东京,早晨气温只有几度。 而这个人穿着一件薄薄的长袖t恤和一条家居裤,脚上踩着一双室内拖鞋。 就这么站在走廊里。 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着几个盘子和碗,盖着保鲜膜,还冒着隐约的热气,显然是刚做好就立刻端过来了,连件外套都来不及套。 林染的目光先落在那些菜上,然后,移到了这个人的脸上。 她看过无数遍小说里对许昼的描写。 "身高一米八二,肩宽腰细,皮肤白得发光,五官偏清冷,眉毛颜色浅但眉形好看,鼻梁高挺,嘴唇薄,不笑的时候有种疏离感。 最特别的是眼睛,细长的眼型,眼尾天然带着一抹淡红,像是上了一层很薄的眼影。" 虽然知道是作者为了凸显主角受江清越是靠人格魅力而不是脸,所以把身边的配角长相都拉到了顶配。 但文字是文字,真人是真人。 当文字变成一个活生生站在你面前的人,冲击力一下就不一样了。 许昼比林染矮了五厘米,但一米八二的身高站在那里也很有存在感。 身上那件薄薄的长袖t恤什么都遮不住,肩膀的宽度,手臂的线条,腰收得很窄,能看出衣服底下的身体很结实。 皮肤是真的白,不是那种病态的白,是冷白皮,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几乎有点透明。 冷风把他鼻尖和耳朵尖吹得微微泛红。 他站在门口,看林染,但他习惯性地没有直视,像是不太敢。 眼神里是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期待。 像是已经做好了被冷淡对待的准备,但还是忍不住来了。 "早。"许昼开口,声音不大,有点哑,像是还没完全醒,"做了早饭,你……"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林染动了。 林染看着他穿得那么少站在走廊里,鼻尖和耳朵都冻红了,手里还端着热菜,大冬天的,连件外套都没穿,就为了把刚出锅的菜趁热送过来。 她心里一下子就软了。 以前当女生的时候,她看到姐妹大冬天穿得少出门,她也会干同样的事,二话不说扑上去裹住人家,一边裹一边骂"你不要命了冻死怎么办"。 女孩子之间的肢体接触太正常了,挽胳膊、搂肩膀、分享围巾、一起盖被子,她和她那几个好姐妹天天这样。 所以这一刻,她完全没多想。 林染直接上前一步,张开手臂,连带着身上裹着的那条被子,一把把许昼连人带托盘圈了进来。 被子很大,厚厚的冬被,足够把两个人都裹住。 林染想了想:"不冷吗,你做什么我吃什么,不挑。" 许昼的嘴角往上翘了一下,他的眼睛变了,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消退了一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柔和的光。 林染看着许昼的背影,心想:原书里的林染是真的瞎。 身材这么好、长得这么好看、对你这么好的人就在眼前,你不要? 非要去舔江清越那个竹竿? 那种瘦成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小学生身材,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的人,不分性别,她都欣赏。 这叫审美,不叫好色。 嗯。 一团裹住 "你不冷吗?"林染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刚起床的沙哑和一点点责备的语气,"穿这么少跑出来,外面才几度啊。" 许昼整个人僵住了,手里的托盘差点没端稳。 他不是没被林染碰过,小时候两个人关系很好的时候,经常打打闹闹、勾肩搭背。 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上了高中以后,江清越出现了,林染的注意力渐渐被江清越占据,两个人之间的肢体接触会被林染刻意回避。 许昼原本都准备好被林染拒绝后的说辞了,没想到被林染主动抱住。 被他用被子裹住,还贴着耳朵说"你不冷吗"。 许昼能感觉到林染的体温隔着被子传过来,热热的暖暖的。 还有林染身上那股刚起床的味道,洗衣液的气息混着一点体温的暖意。 他的大脑一瞬间空白了,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把托盘攥得死死的,指节发白。 心跳,快得不正常。 "……我不冷。"过了好几秒,许昼的声音才从喉咙里挤出来,闷闷的,有点不自然。 "骗人,"林染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耳朵尖,"都冻红了。" 许昼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 "你以后送饭至少套件外套,"林染松开手,退后半步,把门拉大让他进来,"别为了赶热乎就这么跑出来,感冒了怎么办。" 他说得很自然,就像是在跟一个好姐妹唠叨"穿多点别冻着"一样,完全没意识到这番话和这些举动对许昼来说意味着什么。 许昼低着头走进来,把托盘放在餐桌上。 他没有看林染,低着头,红色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今天做了西红柿炒蛋、醋溜白菜,还有小米粥。"他的声音尽量平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不知道你想吃什么,就做了几样……" "有什么吃什么,你做饭已经很辛苦了,我哪有资格挑。"林染揭开保鲜膜,看了一眼。 红黄相间的番茄炒蛋,油亮亮的醋溜白菜,还有一碗熬得浓稠的小米粥,粥面上铺着几颗红枣。 在异国他乡的清晨,看到这些再熟悉不过的菜色,林染鼻子突然有点酸。 "谢谢你,许昼。"他说,声音很认真。 许昼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正在把筷子和勺子从围裙口袋里掏出来摆好,听到这句话,手指顿住了。 他没说话,只是"嗯"了一声。 但那个"嗯"的尾音,微微往上翘了一点。 林染没注意到,他已经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番茄炒蛋放进嘴里。 番茄炒得软烂,蛋嫩滑,咸甜口的,味道很家常,很温暖。 "超好吃的,手艺真好,"林染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你什么时候学的做饭?" 这个问题他其实知道答案,小说里写了,许昼是出国前专门学的,但他想听他自己说。 "出国前学的,"许昼说,"知道来了国外自己做饭是常事,就提前练了练。" "练了练"三个字说得轻描淡写,但林染从原身记忆里知道,许昼为了学做饭,在家练了整整一个暑假,从最基础的切菜开始,一道一道地学,学到他妈都嫌厨房被他霸占了。 都是为了来日本之后,能让林染吃上家里的味道。 林染低头吃粥,没让许昼看到他的表情。 吃完最后一口,他放下筷子。 许昼收拾好东西,端着托盘准备离开。 他走到玄关换鞋的时候,林染从后面跟了上来。 "给我。" 许昼回头,看到林染伸着手,示意他把托盘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