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撑在他上方,一只手还按在许昼的后颈上没有撤走,手指在他后脑勺的碎发里轻轻摩挲着。 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许昼的睡衣下摆钻了进去。 许昼倒吸了一口气,伸手去抓林染那只在他衣服里面乱摸的手,但林染被抓住了就换一个位置继续摸。 "林染。"许昼开口叫他的名字,声音比平时低了大概半个调,带着气音,有点哑。 林染低头看着他,眼睛在光里亮得惊人。 那双眼睛清澈得不行,清澈到跟他此刻手上正在做的事情完全不匹配。 他看许昼的眼神里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干干净净的。 许昼被那个清澈的眼神搞得有点崩溃,因为那双无辜的眼睛和那只不老实的手形成的反差实在太大了。 林染的手指继续往上走,指腹按在许昼胸口靠左的位置,那里的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猛烈地跳动着,一下一下地撞着他的指尖。 "心跳好快。"林染歪着头看他。 许昼闭了闭眼睛,"起来。" "为什么?" "再不起来今天不给你做早饭了。" 林染的手指在许昼心口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敲门一样,"笃笃"两声,然后他笑了一下,把手从许昼的睡衣里面撤了出来。 "好吧,"他说,语气像是做出了巨大的牺牲,"看在早饭的份上放过你。" 他坐起来的时候故意在许昼脸颊上又亲了一口,响亮的那种,"啵"的一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脆,然后他就蹦下床,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往卧室门口跑。 跑到门口的时候他回了一下头。 许昼还躺在床上没动,一只手臂盖在眼睛上,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着,另一只手搭在自己被林染揉得皱巴巴的睡衣上。 整个人的姿态是一种介于"累了不想动"和"需要冷静一下"之间的状态。 耳朵还是红的。 林染看着那两只红彤彤的耳朵,嘴角弯成了一个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弧度。 "粥粥。"他在门口叫了一声。 许昼没有把手臂移开,闷闷地"嗯"了一声。 "你是不是害羞了。" "……滚。" 林染笑出了声,"哒哒哒"地跑走了。 跑到客厅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站在昨晚他们坐过的那张沙发前面,低头看了看茶几上那束洋桔梗。 花插在一个玻璃杯里。 是许昼找的杯子,因为家里没有花瓶,就用一个喝水的透明玻璃杯装了水,把花插了进去。 杯子不大,花束在里面微微散开,白色的花瓣和浅粉色的玫瑰挤在一起,倒也别有一种随意的好看。 林染在沙发扶手上坐了一会儿,看着那束花发了会呆。 林染伸手碰了碰玻璃杯里那枝洋桔梗的花瓣,才一晚上,花瓣的边缘,已经微微有一点点发蔫了,但主体还是挺括的。 他起身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有什么能做早饭的食材。 鸡蛋有,牛奶有,昨天买的乌冬面还剩一包,冷冻室里有一袋速冻饺子。 林染想了想,决定煮饺子,简单快捷,他的厨艺水平刚好够用,不至于再把自己的手切伤给许昼添麻烦。 他拿出饺子,烧上水,然后靠在料理台边上等水开。 水壶开始冒泡的时候,林染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煮了饺子,"他说,"五分钟就好。" 脚步声在他身后大概一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然后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绕过他的腰侧,拿走了他右手边那把铲子。 许昼站到他旁边,拉开了灶台另一边的抽屉,拿出一个小锅。 "光吃饺子不够,"许昼说,整个人状态已经调整好了,就好像十分钟前在卧室里发生的一切都不存在一样,"我再煎两个蛋。" 林染侧过头看他。 许昼的头发还是乱的,刚才显然只是随手抹了两把就出来了,有一缕翘在头顶上,非常不符合他平时的形象。 耳朵上的红已经退了,但如果仔细看的话,耳垂上还残留着一丁点不太明显的粉。 他穿着昨晚那件灰色睡衣,领口公园见学 周五到得比林染想象中快得多。 从周二晚上那个兵荒马乱的告白夜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过了三天。 但这三天里发生的事情密度大到让林染产生了一种"我好像已经和许昼谈了半年恋爱"的错觉。 总之这三天过得又甜又顺,甜到林染每天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确认昨天发生的一切不是自己做的梦。 周五一早,林染蹲在自己卧室的衣柜前面,面前摊了一地的衣服。 他从衣柜最里面翻出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和一件焦糖色的羊绒外套,在身上比了比,又放下来。 换了一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搭配深蓝色的牛仔外套,对着镜子看了三秒,摇了摇头,再换。 换了第四套的时候,他终于满意了,然后他拿起手机拍了一张衣服的平铺照,发给了许昼。 【林染:今天穿这个怎么样?】 【林染:你也穿同款嘛,我要情侣装!!!】 后面跟了五个星星眼的表情包和三个爱心。 消息发出去大概过了一分钟,许昼回了。 【许昼:不穿。】 林染瘪了瘪嘴,但完全没有放弃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