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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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染在许昼之后洗了澡出来，擦着头发走到卧室门口看了一眼，许昼又睡了。　　林染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卧室，把门虚掩上，走到客厅里拿起了手机。　　他打开了外卖软件。　　酒店附近的奶茶店选择还挺多的，林染翻了翻菜单，看了看这家的招牌，又看了看那家的推荐，最后以一种"既然来了就什么都想试试"的心态下了一单。　　四杯奶茶，四个不同的口味。　　一杯芋泥啵啵，一杯杨枝甘露，一杯珍珠奶绿，一杯多肉葡萄。　　他已经在日本待了这么久，东京虽然也有奶茶店但口味和国内比起来总是差了那么一点意思，他对这一口的渴望已经积攒了好几个月了。　　外卖送到的时候林染几乎是蹦到门口去开的门。　　他把四杯奶茶在客厅的茶几上并排摆开，审视了两秒钟。　　从里面挑了芋泥啵啵和珍珠奶绿留给自己，另外两杯，杨枝甘露和多肉葡萄，被他拿去放进了房间里的小冰箱里，看看许昼等会起床想不想喝。　　然后他双手各握一杯，往沙发上一坐，把两根吸管同时戳进了杯盖里，左手芋泥啵啵，右手珍珠奶绿。　　他先猛吸了一口芋泥啵啵，然后又换右手吸了一口珍珠奶绿，嘴巴嚼嚼嚼嚼嚼地停不下来，一颗珍珠刚嚼完下一颗就已经被吸管送进了嘴里。　　两杯奶茶被他交替着喝，左一口右一口，偶尔还会同时吸两根吸管把两种口味混在一起喝。　　边喝着奶茶，还边窥屏，粉丝群里的姐妹们还在讨论明天的打卡计划，林染看得津津有味，一边嚼珍珠一边在脑海里规划着明天的‘潜伏’路线。　　不知不觉就刷了一个多小时。　　两杯奶茶喝得只剩下杯底的碎冰和几颗漏网的珍珠，茶几上还留着被吸管戳得歪歪扭扭的杯盖和一小堆用过的纸巾。　　林染把空杯子收拾了一下扔进垃圾桶里，打了一个带着奶茶味道的满足的嗝，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卧室门口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门。　　房间里的灯没有全关，床头那盏小夜灯还亮着一团昏黄的光，刚好够看清床上的情况。　　许昼仰面朝天地躺在床上，被子只盖到腰的位置，两只手放在身体两侧，眼睛睁着，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　　林染靠在门框上看了他两秒钟，顶了顶腮。　　下一秒钟他整个人就朝着床上扑了过去。　　许昼的身体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冲击微微弹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林染就已经开始在他身上打滚了。　　林染在许昼的胸膛上翻来翻去，蹭够了头枕着许昼的胸口，感受着底下传来的心跳声，躺了两秒觉得不够尽兴又翻了回来，把下巴搁在许昼的锁骨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许昼被这场突袭搞得从迷蒙状态里彻底清醒了过来，他的手臂在林染翻滚的过程中本能地抬起来环住了林染的腰，防止这个人从床上滚下去摔到地板上。　　"不睡了吗？"林染枕着许昼的胸口问了一句，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心情很好的慵懒。　　"睡不着了。"许昼的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那种黏糊糊的质感，尾音拖得很长，像是每个字都裹着一层棉花。　　"要不出去逛逛？"林染撑起上半身看着许昼，脸上挂着一个亮闪闪的笑容。　　许昼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他的视线从林染的脸上慢慢地往下移了一点，落在了林染那只正在他腰侧衣服下摆上不安分地拨来拨去的手上。　　"我看你也不太像是想出去的样子啊。"他的语气平平的，但眼神里那一点从睡意中苏醒过来的清明已经把话里的意思表达得非常清楚了。　　林染的那只手在被点破之后非常心虚地缩了回来，手指在许昼的腰侧轻轻地弹了一下就收回了自己这边，他整个人往上挪了挪。　　"人家才没有～"　　许昼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在枕头的边缘微微动了一下。　　"累死了，不出去，"他伸手揉了一把林染的后脑勺，手指在头发里揉了两下，"在屋里玩玩算了。"　　"好啊好啊，"林染的语气里带了一点藏不住的兴奋，尾音微微往上翘了一下，整个人又往许昼身上贴紧了几分。　　　　隔天一早。　　准确来说是隔天的早上七点四十五分。　　许昼已经洗漱完毕穿戴整齐地站在床边了，他今天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和深色的长裤，头发都打理好了，整个人清清爽爽的，看起来精神状态比昨晚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而床上的林染还在被子里卷成了一个茧。　　被子从头蒙到脚，只露出了一小撮从被子边缘冒出来的头发。　　许昼弯下腰，伸手拍了拍被子隆起的部分。　　"起来化妆，阿染。"　　被子里传出了一声含含糊糊的、像是从棉花糖里挤出来的回应。　　"唔……"　　"你快点，你说了再睡五分钟就起来的，已经过了十五分钟了。"许昼看他这样忍不住上手了。　　"我真起我真起，"他的声音黏糊糊的，每个字都拖着长长的尾巴，"再睡最后一分钟……就一分钟……"　　说完他的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在空气中胡乱摸了两下，精准地找到了站在床边的许昼的手，手指软绵绵地扣住了许昼的手指。　　许昼低头看着那只软趴趴地搭在自己手上的手，没有抽开，也没有用力拉，就那么站着让他握了一会儿。　　大概过了半分钟，林染终于慢吞吞地从被子里爬了出来，头发炸成了一个非常有创意的形状，睡衣皱巴巴地贴在身上，整个人拖着步子晃进了浴室里。　　他走到客厅的时候，看到许昼已经把那个化妆箱打开了摆在桌子上，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种瓶瓶罐罐和刷子工具。　　林染挠了挠耳朵，看着那一桌子的化妆品。　　"咱这是准备干啥？"　　"你今天不是要去线下逛吗，"许昼站在桌子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粉扑，"我想着要不打扮一下。"　　林染看了一眼化妆箱里那些瓶瓶罐罐，又看了一眼窗外已经开始变得明亮的天空，六月的杭州，清晨就已经能感受到那种闷热的预兆了。　　他大手一挥，手掌在空气中划出了一个非常潇洒的弧线，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毫无根据的自信。　　"不用不用，帽子口罩一戴，谁能认得出来我啊，"他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而且热鼠了，化了妆出去热得一脸汗不全花了吗，不化不化。"　　许昼拿着粉扑的手停了一下，看了林染两秒钟。　　然后把粉扑放回了化妆箱里，盖上了盖子。　　"行，反正戴口罩。"　　许昼也没有坚持，化不化都行。　　"走吧走吧，出发！"　　魔丸老板　　两个人出了酒店之后，林染戴着帽子和口罩走在前面，像个出门春游的小学生。　　许昼跟在旁边，手里揣着房卡和钱包往包里放。　　林染领着许昼拐进了酒店附近的一条小巷子里，巷子两侧开着几家早餐店，热气和香味从半敞着的门里往外飘，油辣椒的红色和葱花的绿色在灶台上交织着，整条巷子弥漫着一种让人胃口大开的烟火气。　　依旧是来自小红书的‘大众点评’。　　他在一家挂着手写招牌的重庆小面馆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许昼一眼，眼睛在口罩上面弯成了两个月牙。　　"吃这个吃这个，我闻到了，是正宗的味道。"　　两个人在店里的小桌子上坐下来，各点了一碗小面，林染要的是麻辣味加蛋，许昼要的是红油味少辣。　　面端上来的时候红油在碗里浮着一层亮晶晶的光泽，花生碎和葱花撒在面条上面，热气蒸腾着往上冒。　　林染摘下口罩开始埋头吃面，吃得呼噜呼噜的，筷子搅动着碗里的面条和辣椒油，每吸一口面就满足地眯一下眼睛，嘴巴被辣得红红的但完全停不下来。　　吃完早饭之后两个人晃晃悠悠地走在街上，林染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小相机，一边走一边拍着沿路的素材，路边的店面招牌。　　还有许昼走在他前面那个只拍到后脑勺和半个肩膀的背影，他拍什么都拍，好看就行。　　"这个回去能剪一期杭州vlog。"他举着相机对着一棵开着花的树拍了几秒钟。　　许昼走在旁边等他拍完，顺手接过相机帮他拍了一段他走在梧桐树荫下的画面。　　从背后拍的，阳光透过树叶在他的白色t恤上落了一片碎金，帽檐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露出来的下巴线条和嘴角的弧度已经足够好看了。　　去活动现场之前，林染拐进了路边的一家商场，拉着许昼在里面逛了大概四十分钟，挑了一兜子小礼物出来。　　许昼拎着袋子跟在后面，看着林染在穿来穿去地挑东西，每拿一样都会转过来问他"这个好看吗""这个姐妹们会喜欢吗"。　　许昼认真回答，手上一直帮林染拎着越来越沉的购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