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连续几周每隔两三天就发一条三个小时起步的学习视频。 这个系列的累计播放量已经积累到了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有不少路人因为这些学习视频回国! 林染从考场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的状态肉眼可见地松了。 他推开教室门走进走廊的那几步路里,连走路的步态都跟考前那段时间判若两人,一种从脚底板到头发丝都在说"我自由了"的轻盈。 他在教学楼门口站了几秒钟,深深吸了一口东京七月下旬闷热潮湿的空气,这口气要是放在两周前他大概率会觉得窒息。 但今天这口又热又黏的空气吸进肺里之后他只觉得整个人活了过来,像一条在考试的泥潭里扑腾了半个月终于被捞上岸的鱼。 他在太阳底下掏出手机给许昼发了一条消息,内容只有三个字加好多感叹号,"考完了!!!!!" 许昼的回复来得很快,"辛苦了。" 林染知道许昼一直在等他考完这一天,因为他自己也在等。 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两秒钟,然后打了一行字发过去,"回国,今天就走,你收拾东西。" 许昼回了一个问号。 林染在太阳底下咧着嘴笑了一下,又打了一行,"要饿死了要饿死了要饿死了,我要吃中国菜,我要吃我妈做的饭,我要吃凉拌菜,我要吃早茶,我要回家。" 许昼那边沉默了大约十秒钟,然后回了两个字,"行吧,我简单拿点东西。" 林染把手机揣回兜里,在教学楼门口的台阶上往下跳了两级,然后头也不回地朝校门口的方向跑去,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的,跑的姿势里带着一种刑满释放般的畅快。 他冲回家的时候许昼正坐在沙发上看平板,抬头看了一眼风一样卷进玄关的林染,"你确定今天就走?" "确定,百分之一万确定,"林染把书包往地上一扔,人已经冲进了卧室开始拉行李箱,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的时候带着回音, "再不回去我就要完蛋啦,日本呆不住啦。" 许昼把平板放下走到了卧室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林染在那里发疯。 他其实也憋了很久了。 许昼比林染早两天考完,但他没有提出任何出去玩或者回国的建议。 因为他知道林染这次期末考试看得很重,他想要拿奖学金。 法学部的奖学金除了成绩要达到一定标准之外还要通过面试环节,林染从学期中段就开始为这件事做准备了。 复习的强度一周比一周大,到了最后那两周几乎是把自己钉在了图书馆的椅子上从早坐到晚。 许昼看在眼里心疼在心里但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家里的一切都打理好了让林染除了学习之外不用操心任何其他的事情。 现在林染考完了,说要回国,许昼的第一反应虽然是"你能不能别这么急",但紧跟着的第二反应是"好的我们走"。 因为他也想回去了,他也想吃国内的东西了,他也想离开东京这个每天把人蒸得像个人形包子的鬼天气了。 两个人前后脚收拾完了行李,林染在手机上刷了一通,还有头等舱的票,看都不看价格直接买了。 两个人拖着行李箱出门、打车去机场、办理值机、过安检、登机,行动力就是这么迅速。 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是国内时间夜里将近一点了。 机场的到达大厅里人不多,灯光明晃晃的打在光洁的地面上,行李转盘在空旷的大厅里发出低沉的运转声。 林染拖着行李箱走出闸口的时候深深吸了一口国内机场的空气,那股混合着空调冷风和远处某个熟悉的快餐店飘过来的味道,让他整个人的表情都柔和了下来。 "到了到了到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拖着箱子跟上来的许昼,咧着嘴笑,"回国了。" 许昼嗯了一声,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从东京到这里飞了好几个小时。 林染叫了一辆车,两个人把行李塞进后备箱坐上了后座,许昼靠在车窗边上不到三分钟就开始犯迷糊了。 脑袋一点一点的往下沉又一点一点地弹回来,最后索性歪到了林染肩膀上闭着眼睛半睡半醒。 车子在凌晨空旷的马路上开了大概四十分钟,停在了一个小区的门口。 许昼被林染轻轻推了一下肩膀晃醒了,迷迷瞪瞪地下了车,眼睛只睁开了一条缝,跟着林染的脚步往前走。 林染用钥匙很轻很轻地打开了门。 玄关的灯没有开,客厅那边也是暗的,只有走廊尽头的某扇卧室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很微弱的光,应该是爸妈房间里的小夜灯。 他放轻了所有的动作,箱子的轮子被他提离了地面用手拎着往里走,怕轮子在地板上滚出声响。 换鞋的时候也是一只手撑着墙壁一只脚一只脚地慢慢踩进拖鞋里,然后回头帮已经困到快要站着睡着了的许昼也换好了鞋。 他拉着许昼的手腕穿过客厅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门关好了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林染的房间和他离开的时候没什么变化,妈妈每周都会安排人过来打扫,床单被罩都是干净的。 房间里有独立的卫浴。 两个人轮流洗了澡,林染先洗的,出来的时候许昼已经坐在床边上快要倒下去了,眼睛闭着,身体往一侧歪了大概三十度,离躺平只差最后一个角度的倾斜。 林染把他推进浴室让他洗了个很快的澡,整个人带着沐浴露的味道一头栽进了被子里,不到十秒钟呼吸就变得均匀而绵长。 林染关了灯,在许昼旁边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两个人的肩膀位置,顺手揽住了许昼的腰,在黑暗里嘴角弯了一下。 到家了。 早上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渗进来的时候,许昼先醒了。 是被从房间门外传进来的声响弄醒的,有人在厨房里炒菜,油锅受热的噼啪声,锅铲碰到铁锅壁的清脆金属声,还有拖鞋踩在厨房瓷砖地面上的那种轻快的啪嗒啪嗒声。 许昼睁开眼睛的那一秒钟,人都傻了。 他后背感受到了一条手臂的温度和重量,林染从背后搂着他的腰,搂得很紧,紧到他试着动了一下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在不惊醒对方的情况下脱离这个禁锢。 是了,他们昨晚坐飞机回了国内,凌晨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