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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昼看了一眼那两杯奶茶，杯身上印着一个他和林染都挺喜欢的牌子的logo。　　他的手指在接过奶茶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　　"宋姨，要不我还是叫林染出来一趟吧。"许昼说。　　"嗨，不用不用，"宋敏已经在往玄关走了，步子还是那种风风火火的节奏，"别耽误你们工作，我那边还有人在楼下车里等着呢，先走了，你们好好吃饭啊。"　　她说着已经换好了鞋拉开了门，走出去之前回头看了许昼一眼，嘴角带着笑，"对了，最下面还有烧烤，这个要趁热吃，再加热吃就不好吃了。"　　门关上了，宋敏的高跟鞋声音在走廊里咔嗒咔嗒地远了。　　主播别打扰粉丝战斗　　许昼站在玄关对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大概两秒钟，然后转身走到餐桌旁边把打包袋和奶茶整理了一下，该放冰箱的放冰箱该留在外面的留在外面，拎着两杯奶茶回了书房。　　书房里九宫格的讨论还在继续，林染正闭着麦低头看手机上何筱发回来的禁词列表，眼神扫一遍就记住了，只是看到某些词的时候表情会皱一下，嘟嘟囔囔一句"这个也不能说？太敏感了吧，敏感肌"。　　许昼走到他旁边把那杯全糖的奶茶放到了林染手边，自己那杯三分糖的放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然后坐回了椅子戴上耳机。　　林染余光看到了那杯奶茶，低头扫了一眼，伸手把吸管的纸套撕了戳进去吸了一大口，"我妈走了？”　　"说今晚还有应酬。”许昼把耳机戴好，顺手调了一下音量，"送完东西就走了。”　　林染哦了一声，刚准备转回去，肚子却在这个时候非常不给面子地响了一声。　　"咕——”　　声音不算小，许昼偏过头看他。　　林染自己也愣了两秒，低头摸了一下肚子，若无其事地问："她送了什么啊？”　　许昼看了他一眼，像是早就猜到他会问，勾起嘴角，掰着手指数了起来，"有辣子鸡、剁椒鱼头，酸豆角炒肉，还有一个小炒黄牛肉，另外打包了个素菜，最下面还有一袋烧烤。”　　林染的眼睛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还有烧烤？”　　"嗯。”　　"什么烧烤？”　　"看到了羊肉串、烤鸡翅，下面的没看到。”　　林染握着奶茶的手都停住了，喉结很明显地滚了一下，想到自己才刚开播，脸一下垮了。　　他沉默了两秒，低头又吸了一口奶茶，像是在努力用奶茶填补自己已经空空荡荡的胃。　　"我觉得……”他看了一眼屏幕上正在讨论赛制的九宫格，语气里带着一点挣扎，"pk可以快一点吗？”　　许昼侧头看他，"刚才不是还说怎么玩都行？”　　"刚才是刚才。”　　林染捂着肚子，一脸认真。　　"现在烧烤在等我。”　　　　然后打开了麦克风，准备重新加入了讨论。　　赵亦辰那边的声音传了过来，"小林有什么意见吗？"　　"我都行，你们决定就行，"林染叼着吸管含含糊糊地回答。　　赵亦辰停了一下，然后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促狭劲儿，"不问问昼白老师的意见吗？欸，他人呢。"　　林染歪头看了许昼一眼，"我妈刚才来了，他出去接东西去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意识到里面包含了多少信息量。　　九宫格里面刚才还叽叽喳喳讨论得热火朝天的几个人都是开了麦的，非常有默契地安静了一秒。　　"芜湖——"　　"哇塞"　　"牛啊"　　不知道是哪个窗口先起的头，紧接着好几个窗口同时发出了各种各样的起哄声，九宫格里的虚拟形象们有的在做鼓掌的动作有的在做捂嘴偷笑的表情，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林染叼着吸管一脸茫然地看着屏幕上这些突然集体兴奋起来的人，完全搞不明白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咋了？触电了？"他嘴里还含着奶茶。　　赵亦辰忍着笑开口了，"昼白老师，刚才去哪了啊。"　　许昼刚把耳机调好，进来就听到这么一句，有点懵，"他妈妈送了点宵夜和奶茶过来，"不清楚状况的他，就这么老老实实地回答。　　直播间的弹幕在他这句话落地的同一秒钟开始了新一轮。　　"妈耶，大晚上家长亲自送宵夜和奶茶来了，一时间不知道该羡慕小林有个这么好的妈妈还是该磕这俩人就这么大大方方住一起见家长。"　　"我点个外卖都得偷偷摸摸让外卖员放门口自己下去拿生怕我妈发现，你们家怎么家长自己送外卖上门啊。"　　"你俩这个关系好到让我嫉妒"　　"磕到了磕到了磕到了我今晚不睡了。"　　"妈妈送宵夜这个情节是什么照进现实啊。"　　"麻烦以后cp按照这个尺度来。"　　"阿姨好会啊，奶茶还买了两杯，我磕的好大声。"　　"今天这场直播的含糖量已经严重超标了有没有人管一管。"　　"我就想知道那杯奶茶是什么口味的，我要去买同款。"　　赵亦辰看热闹的表情，过了一会儿，清了清嗓子把气氛拉回了正轨上面，"好了好了，人也都齐了，咱们开始吧。"　　软玉在她那一格举了一下手，"我说说规则啊，因为小林老师没玩过。"　　"咱们是十分钟总榜，一局定胜负，十分钟结束之后按总分排名，前四名是赢的，后五名是输的，赢的人各自从输了的五个人里指定的奖励，简单来说就是——一二三四抓五六七八九。"　　她说完之后看向了九宫格里林染那一格的方向，"小林老师听明白了吗？"　　林染听完之后点了点头。　　赵亦辰接过话头，"那大家闭麦三分钟开会，三分钟后我倒数321开始。"　　九宫格里面所有人同时点了闭麦。　　林染闭了麦之后对着镜头眨了眨眼睛，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公屏上的弹幕已经开始自行组织了起来。　　最先跳出来的是一个他眼熟的id——星核会炸，是粉丝群里一个经常在群里活跃的粉丝，　　星核会炸："姐妹们，战斗，没打过pk的宝宝们，不要慌跟着走就行。"　　"战斗”999　　偶尔不淑女："pk首翻30秒，pk开始前30秒送出去的第一个礼物会翻倍，有大票子的哥哥姐姐们把最大的礼物留在这个时间段打，经济泡沫咱们冲了"　　桃子："5分钟的时候，达到一定人数会触发加成效果，礼物分值乘15倍，大家到时候看公屏提示。"　　松烟入梦："快结尾最后一分钟也有加成窗口，跟5分钟那个一样的机制，所以整场下来一共三个关键时间点——首翻、中段加成、尾段加成，大票集中在这三个点打，散票也凑凑。"　　never："能点亮粉丝团展馆的姐姐们也帮忙点一下展馆，展馆点亮了也有额外的分值加成。"　　爱睡懒觉："大票的姐姐哥哥们带个头先上，散票的宝宝们众筹一手，这是小林的第一个pk，一定要打好了，面子咱们先给他撑起来。"　　小林的腰包："对面那几个主播很有分，但这把赵亦辰和软玉老师跟咱们一队，这把努努力稳一稳，别拖其他老师后腿，肯定有机会。"　　酸豆角炒肉："看不起小林，可以，算你没眼光，但看不起我，那不行。"　　林染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公屏上那些熟悉的id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　　他坐在镜头前面一句话都插不上，嘴巴张了两次想说点什么，但插不上话，最后干脆放弃了试图参与的念头，往椅背上一靠，老老实实地当起了观众，在自己的直播间里看自己的粉丝们开作战会议。　　他还很贴心地给直播间放了一首钢琴曲当背景音乐，曲调柔柔的很好听，是那种在咖啡厅里面经常会放的那种舒缓的纯音乐。　　有粉丝终于看不下去了。　　一条飘屏弹幕从画面正中间横穿而过，　　65级清风几许："把这该死的bg关了，耽误我们战斗了。"　　林染看到这条飘屏之后嘴巴瘪了一下，伸手把音量调低了一点但没有关掉，"多好听啊，这首曲子。"　　60级风："换歌，放梦龙乐队的believer，战斗战斗。"　　"行行行你们说了算，"林染认命地关掉了那首钢琴曲，在音乐播放器里翻了几下找到了粉丝点名要听的那首歌，点了播放。　　前奏的鼓点从音箱里砸出来的那一秒钟，整个直播间的气场都跟着变了，那种密集的、带着力量感的节拍像是一把开关，把直播间的氛围一下。　　林染和许昼两个人坐在镜头前面跟着那个节奏不自觉地开始点头了，两个人跟着同一个节拍同步点头的画面莫名其妙地产生了一种很好笑又很可爱的视觉效果。　　"芜湖，这音乐带感啊，"林染的精气神一下就被这首歌提了起来，他拍了两下桌子跟着节奏打拍子。　　公屏上在这首歌播出来之后弹幕的战斗气息又上升了一个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