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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语气瞬间变了，从刚才那种激动到快要蹦起来的状态一下子软了下来，像是棉花糖被人按了一下似的，声音也跟着轻了小半个调。　　"呀……"　　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眼睛都亮了起来。　　"室友老师也在。"　　林染听到她叫出"室友老师"这个称谓的时候眼睛睁大了一圈，语气里带着真心实意的惊讶。　　"老师你真是粉丝啊？我以为你整节目效果呢。"　　软玉大大方方地点头，"真的，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跟我比较久的哥姐们都知道，是吧。"　　最后那句"是吧"是软玉在对自己直播间的人互动。　　许昼在林染旁边微微偏了一下头朝镜头方向点了点，"谢谢软玉老师。"　　赵亦辰在中间那一格看着这个场面，表情有点哭笑不得，他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桌面，　　"不是，我怎么拉了个粉丝进来啊，"他说到后半句的时候语调忽然带上了一股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口音，"软玉老师，到底玩不玩的撒？"　　"当然玩！谁说不玩，"软玉瞬间切回了她的直播状态，温婉的壳子啪地一声碎开了，露出了里面那个东北大姐的内核，"玩什么？说吧。"　　赵亦辰靠在椅背上想了想，"来一把娱乐总榜吧，别打太大的，小林第一次玩呢，温柔一点，但咱们这人有点少了，我再拉几个有节目效果的进来。"　　"我来拉人！"软玉自告奋勇，手指已经在列表里翻了起来，她滑了几下停在了一个卡通头像上面，点了连线申请。　　连线接通的那一秒钟，原本的三格画面瞬间被切成了九宫格，一口气涌进来六个新窗口。　　可让林染没想到的是，这六个窗口里没有一张真人脸。　　全是卡通人。　　林染直接"哇"出了声。　　对面那些卡通人显然和赵亦辰还有软玉都很熟，进来之后先是叽叽喳喳地互相打招呼。　　紧接着，他们注意到了九宫格左上角那个格子里面的林染。　　"小林老师好，"一个声音先喊了出来，紧接着其他几个窗口也跟着打了招呼，"哇好熟悉的面孔啊！"　　"是啊是啊，经常在推荐页刷到小林老师的视频！"　　"哇塞了，这什么局啊，"有带着耳朵的卡通人感叹了一句，"抖音头部局吗这是？"　　还有一个特别会搞气氛的，不知道从哪里拉了一段bg出来，　　"误闯天家～劝余放下手中砂"　　音乐一响整个连线房间里的氛围瞬间就对了味。　　直播间的弹幕在九宫格形成的那一刻就已经密集到了看不清单条内容的程度。　　"谁放的bg，太应景了"　　"是我家倾情哦，喜欢点点关注，每天都会唱歌，节目效果超赞哦～"　　"这什么神仙局啊"　　"虚拟主播头部和真人抖音头部同框了，这是什么跨次元联动。"　　"小林谁啊，很火吗？"　　"变装应该刷到过吧，小林是原创"　　"今年抖音年度涨粉最快创作者、全平台人气值排名第一、单条视频破千万点赞、播放量首个破亿播放的颜值区生活区博主——小林今天吃了吗！！"　　"楼上的姐妹，这里站不下这么多人"　　"反正知道很火就行"　　林染对着镜头笑了笑，朝屏幕上那些虚拟形象挥了挥手，"好多人啊，老师们好，你们这是一个单位的吗？"　　"哈哈哈哈哈一个单位，"九宫格里面好几个窗口同时笑了出来，有个声音先接了话，"我们是一个公会的，叫逐梦台，我们旗下都是虚拟主播，都是唱歌的，小林老师可以理解成一个网络歌手。"　　"哦哦哦，明白，"林染点了点头表示懂了，然后他盯着屏幕上那些在各自窗口里做着各种动作的虚拟角色看了两秒钟，　　脸上浮现出了一种很纯粹的好奇，"虽然有点冒昧，但我能问个问题吗，"　　几个虚拟同时开口，“老师不用这么客气，你问”　　“随便问，我们没什么不能说的”　　林染盯着其中一个卡通人，问了句，"你们是真人对吧？"　　"哈哈，是真人是真人，"好几个声音几乎同时回答了，其中一个穿着古风衣服的虚拟角色在窗口里朝镜头挥了挥手，"有实时面捕和动捕的，我做什么动作角色就跟着做什么动作，你看。"　　说着那个古风角色在窗口里做了一个眨眼，虚拟形象跟着眨眼。　　"哇，好厉害，"林染往前凑了一点看着那个甩发的动作回放了一下，"你们这个技术太酷了。"　　"小林老师要是感兴趣以后来我们公会玩啊，"另一个窗口里的虚拟主播笑着说，"可以体验一下动捕设备，亲自试试操控虚拟形象的感觉。"　　"真的吗，那我一定要去试试，"林染的眼睛亮了一下，兴趣显然被勾起来了，"真是长见识了。"　　聊了几句之后许昼在旁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因为离麦克风很近所以收得很清楚。　　"你们公会是不是有一个叫岐安的老师？"　　林染听到提示词，大脑快速检索相关字，"对对对，那首其实雨也没多大，巨好听，我直播之前还唱来着，"他对着镜头想了想，"是叫岐安的老师唱的版本，很带劲儿。"　　九宫格里面有一个窗口的虚拟形象动了一下，"岐安是我厅里的，我们的荣幸啊，谢谢小林老师喜欢。"　　"那首唱得是真好听，"林染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赵亦辰在中间那一格看着这群人已经开始互吹了，他拍了一下桌子，"好了好了老师们，商业互吹环节到此结束，来一把来一把，人都齐了。"　　林染在自己那一格里举了一下手，"你们定吧，我不太懂规则，怎么玩都行，反正输了也没事，我能接受惩罚。"　　"老师老师，"九宫格里面有一个虚拟主播赶紧开口了，声音温温柔柔的，"那个字不能说，会被官方提醒的，可以换成奖励。"　　林染捂住了自己的嘴，捂了大概两秒钟，在自己嘴巴前做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表示自己已经把嘴巴锁上了。　　紧接着他又朝屏幕上提醒他的那位虚拟主播双手合十做了一个感谢的动作。　　然后他飞速在桌面下面摸出了手机，单手打字。　　他给何筱发了一条消息，"抖音直播有什么禁词，帮我查查，急，速度。"　　九宫格里面的几个人已经叽叽喳喳地讨论开了，赵亦辰在那边做主持人分配着赛制和流程，软玉时不时插两句提供意见。　　虚拟主播们经验丰富，聊了很多打pk的意见，都在想着怎么能出效果。　　林染趁着讨论的间隙按了一下麦克风上的静音键。　　闭了麦之后他摘下一边的耳机，歪着头听了一下。　　屋子里隐约传来了门铃的声音。　　许昼也听到了，他摘下耳机看了林染一眼，就站起来出去了。　　门铃响了两声。　　许昼走到玄关的时候，外面已经传来了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他脚步顿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是谁，赶紧走了过去。　　房门打开，宋敏拎着两个袋子走了进来。她显然是刚从外面的饭局上过来，身上还穿着一条深色连衣裙，脸上的妆也没来得及卸。　　她一进门就熟门熟路地换了鞋，手里的白色塑料袋却沉得坠手，里面装得满满当当。　　"宋姨。"　　许昼赶紧迎上去接她手里的东西，"这么晚了还过来送东西，辛苦你了。"　　"这有什么辛苦的。"宋敏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他，顺手关上门，"我今晚正好在这附近吃饭，想着你们两个肯定又顾不上吃饭，就给你们打包了点东西。"　　"那也谢谢宋姨。"许昼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袋子，笑得很乖，"正好我们还没吃饭呢。"　　那个白色塑料袋拎起来挺沉的，里面装着好几个打包盒，透过塑料袋能看到打包盒的盖子上面凝着一层水珠，还冒着热气。　　一股湘菜特有的辣香味从袋口的缝隙里钻出来，辣椒和花椒混合在一起的那种攻击性极强的香味在玄关的空气里迅速扩散开了。　　"我就知道，他不吃，也不能带着你也不吃啊。"宋敏一副早就猜到的样子，往客厅里看了一眼，"小染呢？"　　"在直播呢，不太方便走开，就让我来了。"许昼把打包袋放到了餐桌上面。　　"那别打扰他了，"宋敏摆了摆手，她看了一眼书房那边亮着灯光的门缝和隐约传出来的人声。　　知道林染正在忙着就没有往那边走，"我们今晚出来有个局，那家湘菜馆子挺好吃的，走之前给你俩单点了几个菜打包带过来的，你们工作完了热一下吃。"　　她说着又把那个纸杯托盘往许昼面前推了推，　　"还有这个，奶茶，我看你们之前发的视频里好像说过想喝什么什么奶茶来着，我也搞不清楚那些名字，就让今晚局上的年轻人帮我点的，你看看爱不爱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