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清晰得像在耳边低语:“被标记了,也好。属于某个地方了,也好。至少不用再逃了,不用再怕了。姐姐,你为什么要反抗呢?服从多好,服从就不用痛了。”
第六个碎片。
是那夜,她告诉妹妹逃跑计划。维多利亚蜷缩在上铺,背对着她,声音疲惫:“逃不掉的。”
现在,那句话变成了:“你逃吧。反正你会丢下我。你从来都是这样,嘴上说着保护我,其实最想丢下我的就是你。你走吧,别管我了。”
第七个碎片。
是昨天,她走出牢房,维多利亚扑到门上,哭喊着她的名字。
现在,那哭声变成了冷笑。
维多利亚趴在门缝上,脸上是一种讥诮的、看好戏的表情。她看着塞西莉亚的背影,轻声说:“去死吧,塞西莉亚。你死了我就解脱了。”
恨意像决堤的洪水,像爆发的火山,像海啸,瞬间吞没了塞西莉亚的整个意识。
她恨维多利亚的软弱。
恨她每次遇到危险就只会躲在自己身后。
恨她接受改造后那副认命的样。
恨她嫌弃自己这副被改造得淫荡不堪的身体。
恨她在自己决定独自逃跑时说的那句“逃不掉的”。
恨她……恨她让自己变成了这样。
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她,自己根本不会参加这个实验。
如果不是为了救她,自己根本不会一次次妥协。
如果不是因为她,自己现在可能还在反抗军,还在为自由而战。
都是因为她。
这个认知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在塞西莉亚的心脏上。
但恨意不止于此。
她恨莫里斯。
恨他那张永远温和微笑的脸。
恨他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像在评估实验品的灰色眼睛。
恨他轻描淡写地说出那些残忍的话。
恨他设计了这一切——从抓捕到改造到训练到逃亡陷阱。
恨他将自己和妹妹变成这副淫荡的、随时发情的模样。
恨他……恨他掌控了一切。
她恨教国。
恨那个虚伪的、以秩序为名的暴政。
恨那些道貌岸然的教士。
恨那些将反抗者称为“异端”的审判庭。
恨那个刻在她小腹上的黑色十字架符文。
恨那个即将被永久烙在身上的、象征臣服的标志。
她恨这个世界。
恨这个将她们逼到绝境的世界。恨这个让她们无处可逃的世界。恨这个……充满谎言和压迫的世界。
但她最恨的,是自己。
恨自己不够强,没能保护好妹妹。
恨自己一次次妥协,没能坚持反抗。
恨自己这副淫荡的身体,恨它每次被触碰就兴奋,恨它流出奶水和爱液,恨它背叛自己的意志。
恨自己曾经爱过维多利亚——那个软弱的、嫌弃自己的、害自己变成这样的妹妹。
恨自己曾经相信“自由”,相信“保护”,相信“爱”。
那些都是谎言。都是弱者的借口。
都是……让自己陷入这种境地的愚蠢。
“啊啊啊啊啊啊——!!!”
塞西莉亚的尖叫撕裂了手术室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