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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还叫赵亮的赵柯鸣攥着拳头答：“我要找更多人打回去，也把他们打哭。”　　“缺心眼吧你？你越这样，不就显得你越在乎？你越在乎，不就说明人家说的都是真的？”　　梁小婷那时刚学会海淘，眼都不眨下单了一双小县城根本买不到的最新款耐克球鞋。她教给赵亮：“裤子有洞才怕被人看屁股，你穿上新鞋帅帅气气地去学校，谁还好意思说你是野种？野种能穿得起这么好的球鞋吗？”　　赵柯鸣给自己再灌了几杯酒，目光再次穿越人群。　　如果庄帆真的觉得他痴心妄想，那他就越要无所谓不在乎，而且还要穿上新球鞋，堂而皇之走过去。　　赵柯鸣放下酒杯，走过去，扒开缠着庄帆去下一场派对续摊的人，抬着下巴说：“哥哥，我喝多了，你能不能送我回去？”　　庄帆坐在高脚凳上给他倒了一杯柠檬水，推向他：“可是我也喝酒了。”　　旁边拉着庄帆那个人叫terry，是个美妆网红，声音娇嗲却沙哑，像只吵闹的鸭子在叫：“我叫了代驾，坐我车跟我走吧哥哥。”　　赵柯鸣露出争锋吃醋的样子：“你答应我的。”　　“我答应你什么了？”　　赵柯鸣挤开terry，把庄帆的胳膊拉进自己手里，解开他的袖扣翻开，露出已经愈合的只剩下褐色的牙印。　　他看着庄帆吐出两个字：“奖励。”　　庄帆眼神暗了点，笑了笑，不过是对着terry。　　“确实答应过他，抱歉，下次。”　　“noexce。”　　terry很无所谓地耸耸肩，翻了赵柯鸣一个白眼。　　赵柯鸣偏要更加趾高气昂，抓着庄帆的手把他当作一个胜利品，让自己看起来和terry一样，不过就是喜欢抢男人。　　庄帆任由他拉着走出去，代驾把车开过来，赵柯鸣挤着庄帆坐进后排，对司机报出宝格丽酒店。　　庄帆打断他：“不，去你家。”　　赵柯鸣笑着在庄帆耳边说：“你想去我家呀？可是我家床很小。”　　庄帆侧过脸躲了下，语气堪称耐心：“是送回你家，你喝多了。”　　“喝多了怎么了？”赵柯鸣撇嘴，声音更低：“喝多了不是更软？哥哥，你不喜欢吗？”　　赵柯鸣不管司机看得见看不见，下巴靠在庄帆肩膀一侧，盯着他的嘴唇和鼻尖，手指顺着他的衬衫剪裁线一寸寸摸过去，最后指尖钻进扣子的缝隙。　　庄帆这才转过脸，沉沉看着他，隔着布料抓住赵柯鸣的手腕，拉出来，很轻地握住。　　司机还在等着乘客解决地址问题，只能慢慢往前开，车窗外路灯扫过一层层慢吞吞的黄色的光，照在庄帆线条清晰的脸上，透出一种柔和。　　赵柯鸣恍惚了下，很快歪头笑了笑：“哥哥，你今天很奇怪。”　　“有吗？”　　“没有吗？”　　赵柯鸣另一只手没被制服，得以伸出来，摸上自己看了很久的庄帆的嘴唇。　　“你干嘛这么关心我？还是说，你怕我喝多了表现不好？”　　庄帆没有躲，沉默了一会儿。　　“黎思薇说让我对你好一点。”他再开口，注视着赵柯鸣，“还说你喜欢我。”　　赵柯鸣心脏很快地很用力地跳了几下，又好像掉进游泳池快要溺水时一样，但是好在他喝了很多酒，所以不管怎么样都有借口。　　“是啊。”赵柯鸣很轻快地承认，“我超喜欢你的。”　　他戳了戳庄帆的脸颊，“喜欢这里。”　　手又往下滑下去，逐次触碰胸肌、腹肌，“还喜欢这里。”　　最后小鸟落在枝干，嘻嘻哈哈笑出声：“最喜欢这里。”　　庄帆很薄的眼皮压低，目光更暗，驶出路灯区，他的侧脸落入黑暗。　　很快他翻过手，十指更紧地攥住赵柯鸣的手腕，简单清晰告诉司机去宝格丽，到车子停在酒店旋转门前，他手仍没有松开，扯着赵柯鸣下车，开房，上楼。　　一路上赵柯鸣还笑嘻嘻撩拨庄帆，直到房门打开，门卡丢在地上，他被庄帆压在门板上才说不出话来。　　庄帆将他翻了个面，从背后直截了当地脱掉赵柯鸣裤子，摁着他的后脑勺抵住他。　　“看来对你太好，还是不行。”　　“嗯。”赵柯鸣半张脸贴着柔软的丝绒墙纸，颇为费力笑了笑，“我喜欢你粗暴一点。”　　“早说啊。”庄帆冷笑一声，“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赵柯鸣银泰大厦（12）　　12　　虽然很累，赵柯鸣这一夜睡得却不是很好，身上酸酸胀胀的，脑子里也总是飘过许多乱七八糟的梦。　　他梦见《银泰大厦》开拍第一场戏就是和赵伟对戏，赵伟没认出他，更糟的是他忘了自己演什么角色，导演在旁边骂他“走后门来的就是不行”。　　“后门”很配合地开始疼，然后他惊醒过来，才六点钟，紧闭的窗帘不透一点光亮，旁边庄帆倒是睡得很熟，呼吸又深又长。　　赵柯鸣心里骂他两句，卷着被子全都抢到自己身上，闭上眼让自己再睡过去。　　再次醒过来是被热醒的，赵柯鸣从蚕茧一样的被子卷里伸出胳膊，刚睁开眼，就见庄帆坐在床边眯着眼睛正在端详他。　　赵柯鸣吓了一跳。　　“醒了？”庄帆站起来，“起来吃饭。”　　七分困意吓没了，两分心虚小心翼翼爬行，赵柯鸣以军训的速度起身洗漱，坐到茶几前才注意到庄帆点了一桌子的早餐，而且这次全都是中餐，小笼包云吞面瘦肉粥豆浆牛奶煎蛋都在冒着热气，还有几种水果拼盘和甜点。　　赵柯鸣埋头开吃，一碗热粥下肚，胃里的酒气被熨烫舒展，舒服得让他想要叹口气，放下碗，这口气没呼出来，庄帆发话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啊。”赵柯鸣不假思索，“好着呢。”　　“是吗？没觉得昨晚有点冷吗？”　　赵柯鸣正在随便拿了杯茶喝，入口被辣得呛了一下，他慌忙咳嗽，假装没听见。　　庄帆一笑，递给他餐巾假意关怀：“慢点喝，姜茶对身体好，昨天嗓子都哑了，着凉了会容易感冒。”　　“留着你自己喝吧。”赵柯鸣擦嘴说，“毕竟你比较辛苦。”　　庄帆气笑：“白眼狼。”　　“小心眼。”　　后门的亏已经吃了，嘴皮上的亏赵柯鸣可是一点也不愿意再吃，庄帆说一句他就回一句，而且一点也不耽误吃饭，友好交流结束了，他也吃饱喝足了。　　庄帆坐在单人沙发上盯着他悠悠道：“你还真是一天一变，睡一觉就换副嘴脸。”　　“我当你是夸我演技好啦，表演课老师也说我可塑性很强。”　　说到这个，赵柯鸣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差点忘了，我下午还要回学校，谢谢你的早午餐哦，我要走了。”　　庄帆冷笑：“你还记得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