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柯鸣,你能不能正常一点说话?为什么?” 赵柯鸣顿了顿,接着轻咳一声笑了下,似乎在调动全部演技演一个正常的赵柯鸣的语气。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呀,其实一开始我就不该住在你家的,住在你家也应该控制住自己,不过我看你也睡的很爽,那你也不要怪我先撤啦,早点结束,对大家都好。” 庄帆发现自己更生气了。 他也调动了自己所有理智,“什么叫一开始?是秦仲恒对你说什么了?” 赵柯鸣承认:“他发现我们的关系了,但是他没有骂我,他没说什么。” 不是家庭的原因。 庄帆又问:“是赵伟的话影响你了?” “他还没有秦仲恒重要呢,哈哈,你别多想,我已经彻底忘掉他的屁话了。” “贺嘉艺?” 也不会,如果赵柯鸣听贺嘉艺的,那他早就跑了。 “你说过的,遇到问题不要总是怪别人。”赵柯鸣自顾自地叙述他的歪门道理,“和别人都没关系,是我自己想通了,不想要再这样。” 庄帆看着外面的树枝被一根根砍断,树干变得干净却没有生机,连叶子都不留下。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气息沉在胸口:“是因为谷以宁吗?” 这次赵柯鸣没有吭声。 如果是因为谷以宁…… 庄帆忽然说不下去,如果是因为谷以宁,他下意识想那么他们该好好谈谈。 可是转念他又问自己,要谈什么?讲自己漫长和无疾而终的暗恋,还是澄清自己和谷以宁绝无可能? 然后呢? 谷以宁不该是一个理由,十几年来都是如此。 庄帆没有为了谷以宁放弃过什么,不会让毫无可能的一份感情影响自己的人生,既然毫无影响,又为什么要对赵柯鸣交代? 是否是赵柯鸣想要的太多——要得到他这个人,要他的时间,要他的情绪情感…… 难道还要他清空一切捧上自己的心吗? 庄帆想说不可能,想都别想,但是开口时心脏忽然一软,像是不受控制,竟然在问:“你想要什么?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 赵柯鸣用带笑的语气说:“我想要你开心自在一点吧,不要总是装着很体面其实很累,想让你好好睡觉吃饭,想要你去追求喜欢的人。” 庄帆忍无可忍:“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我不会追谷以宁。” “不是谷老师也还会有别的人的,你不要这么激动,也不要因为我甩了你所以生气,因为本来就是我喜欢你。”赵柯鸣很蠢地表示。 庄帆追问:“那你现在不喜欢我了?” “……”赵柯鸣说,“喜不喜欢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要当明星,本来也不能谈恋爱。” 庄帆气得笑了一声,“你是第一维(6) 挂断电话后,赵柯鸣打开房间门,贺嘉艺在纸箱的另一头,走过来递给赵柯鸣一卷卫生纸。 赵柯鸣接过卫生纸,笑着抬头:“我可没哭。” 贺嘉艺说:“我也没听。” 赵柯鸣点头,说:“我没有很难过,就是有点丢脸。” 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撕着卫生纸,最难过的时间是在心里反复演练反复犹豫的时候,现在说出来了,他反倒很平静。 那几天他总是心神不宁,无法一个人待着,思来想去只有贺嘉艺可以分享。 贺嘉艺得知后,并没有再责怪审判赵柯鸣,而是默默陪着他。 现在贺嘉艺坐在纸箱上对他说:“难过只是一时的,丢脸也是。” “师兄。”赵柯鸣说,“我们以后不要再提了。” “好。”贺嘉艺看着他,“你做得没错,以后你会感谢自己现在的选择。” 赵柯鸣沉静下来,默默低头看着手里的卷纸。 贺嘉艺还是这么直男,安慰人只能找到一卷卫生纸,他觉得很好笑,转念又有些悲凉。 “师兄,我有个问题。”赵柯鸣低着头开口,“我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但是我想听你说实话。” 贺嘉艺似乎猜得到他想问什么,赵柯鸣不敢抬头,而贺嘉艺却静静看着他。 赵柯鸣问:“你和郑瑞安,是不是还……是不是还没断?” 赵柯鸣当然相信贺嘉艺,相信他的为人,但是经历了这么多,他也知道庄帆不是无风起浪的人。 而且,庄帆的判断总有道理,贺嘉艺现在的资源突飞猛进,身边时刻都有类似司机和保镖的人跟着…… 贺嘉艺笑着叹口气,回答却是:“知道这些对你没有好处。” 赵柯鸣明白了,他扯开嘴角笑了笑,本已经平静的心再次泛起酸楚。 他为贺嘉艺感到心酸,更心酸的是,他发现原来每个人都不会平白无故翻身,翻身背后总有一个原因,那个原因绝不仅仅是因为他足够努力。 就连贺嘉艺都不能做到。 而他自己…… 离开庄帆之后,他又能走多久呢? “所以我才非常想要拍《第一维》。”贺嘉艺说,“其他的资源都是郑瑞安的,但谷以宁不一样,至少现在不一样。” 赵柯鸣听说了谷以宁和出品方的矛盾,他佩服谷以宁的骨气,因为他叫板的不仅仅是一家出品公司,还有背后诸多资方势力。 这部电影也确实和郑瑞安毫无瓜葛,是贺嘉艺积累自己资源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