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徐羿白内心惴惴,不过表面依然镇定自若,歪头轻触成楠红润的嘴唇,再道:“晚餐有红酒鸭,还保着温,先吃饭还是先洗澡?” 这是一道不能用“嗯”来作答的问题,于是成楠保持沉默,只用那双像含了一汪冷泉一样的眼睛睇着徐羿白。 徐羿白一时摸不着头脑。给抱给亲,但是不说话,是在等他……主动交代? 可是要交代什么呢? 自他休假结束,成楠不许他下班后往村里跑,每次都是在家等他回来,乖得跟个小媳妇似的,这还能惹上什么官司? 徐羿白迎着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又啄吻了一口后弯腰将人打横抱起放到餐桌边的椅子里,揉了一把他的脑袋说:“先吃饭。” 他说完就要离开餐区,成楠见状一把拽住他的手臂,冷汪汪地问道:“你去哪儿?” 去拿手机,寻求一下场外帮助,问问沈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待徐羿白张嘴,成楠手上用力扯着他将人按进一旁的座椅里,意思很明显,哪儿都不许去。 成楠自顾自戳着米粒心不在焉吃饭,大约十分钟就放下筷子不动了。 徐羿白蹙了一下眉,刚想开口要他再多吃一点,被成楠一记眼刀射中,又谨慎地把嘴闭上了。 徐羿白琢磨了半晌根本无从猜起,索性直接问了:“今天……过得还行?” 成楠继续高贵冷艳,鼻腔里哼了一声,抱着胳膊不阴不阳地回道:“还行吧,挺忙的。” “忙什——” “忙着给我男朋友相亲。” 徐羿白:“………………?” 成楠装不下去高贵冷艳了,越想越气,鼓着脸一个飞身跨到徐羿白身上锁住他的脖子不住摇晃他,一边咬牙切齿低吼道:“十里八村起码有二十户人家要把女儿、侄女、熟识的姑娘介绍给你,你给我老实交代,你背着我什么时候昭告天下你这么恨嫁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徐羿白心定了一瞬又猛地漂浮起来,强自镇定地享受起爱人投怀送抱的惬意。他手臂习惯性地圈着成楠那一截纤瘦的腰肢,下巴贴在他胸前仰头看着他,欣赏了一番他气急败坏的表情,突然就不满足了,伸手按着成楠的后脑将他拉下抬头又袭上他的嘴唇。 浅尝辄止万不足矣,他突然不想再克制了。 “喂!”成楠惊呼。 徐羿白猛地托着他的屁股起身就往卧室方向走去,成楠本能地环紧他的脖子怕自己掉下去。眼看着卧室门越来越近,他又害起臊来。 日常生活里这样不断游走在突破边缘的小情景发生的频率越来越高了,成楠自己都不敢保证哪天一昏头也许就放徐羿白越过线来将他掠夺个一干二净。 徐羿白将他放倒在床上,不顾他的反抗将他剥光了压在身下,攻势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猛烈不容置喙,成楠左支右绌上下接连失守,胸腔里的氧气被从口中吸走剧烈的心跳便越发震耳欲聋。 他四肢大开将一切向徐羿白袒露,徐羿白箭在弦上,却无法忽视他细微的颤栗。 “……还,不可以吗?”徐羿白在他嘴里咬牙问道。 徐羿白稍稍冷静了一点。刚刚一听到成楠为他吃醋,他有点兴奋过头了。 这还是 智能机器人深度思考后第n次转完几个大圈回复:“当前服务器正忙,请稍后重试”。 成楠今天照常出门,一来就在停车位旁边的老杏树脚下蹲着。他指骨敲了敲手机头部,蔫了吧唧地咕哝:“怎么连你也不理我了呢,刚刚不是还不忙吗……” 一连几天,他没像往常一样来了就兴冲冲地扎进基建队伍里,反而无精打采地匐在树下,愁云惨雾世界末日似的。 ——冷战具有什么样的特征? ——连续半个月下班后不回家是在跟我冷战吗? ——但对方公务繁忙,还是会在下班后立即回复信息,这是冷战吗? ——为什么要冷战呢? ——冷战是人能干的事情吗? ——怎么化解冷战的僵局呢? ——对方跟我冷战,我可以生气吗? ——算了,怎么化解冷战的僵局呢? …… “啊……” 沈易第一百零八次听见这道长吁短叹的倒霉动静,他翻着白眼很不耐烦,拐杖横扫一圈转过身来,气势汹汹地冲着成楠就去了。到他跟前刹停,带起的浮灰扑了成楠一脸。 “喂!” 好几个相处下来,沈易心中对成楠已经不余几丢丢的孝敬意思了,反正这位也不甚在意,成天跟他勾肩搭背,也半点没有长辈的自觉。 成楠憋着呼吸愣愣地抬起头,这副尊容更是叫沈易不忍直视。想他一个刚出厂的直男癌,恋爱倒是谈过,但对姑娘尚且没有多少细腻的心思,对一个三十岁的大男人成天唉声叹气要死不活的模样就更加理解无能了。 沈易不客气道:“来了不干活,蹲这儿养蘑菇呢?” 成楠连跟他呛声的兴致都提不起来,眉毛臊了下去,脑袋低垂着下巴搭在膝盖上,手环抱住自己的腿懒声回道:“我是老板,你管我偷懒干嘛……” 沈易“切”了他一声,丢了句“还真喘上了”,懒得再搭理他,独腿一旋就要离开。 成楠没注意,他现在全副心思都不在这儿,没用的手机躺在鞋尖跟前,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 沈易转身到半道,眼神下睨,见他那样儿实在忍无可忍,扔了拐杖“噗通”一声在他跟前的地上一坐,掐着腰没好气地喷道:“你到底咋了?有事儿就说行不行,成天这么没魂儿似的让人还怎么跟你混啊?” 成楠偏脸挥开鼻前飘扬的浮灰,心思依然不聚拢,眼神盯着前面好半天才慢慢聚焦到沈易五分焦躁四分心急还有一分极其不明显的担心的脸上,然后无意识脱口道:“徐羿白生我气了,好多天下班都不回家了。” 沈易:“…………啊?” 那天晚上,徐羿白伏在成楠肩上久久不能平复,久到成楠赤裸的身体从紧张地细颤渐渐变得酸楚僵痛,却也不敢吱声或者推开徐羿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