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雪愿再度和他对上视线,这次蒋司曜的目光更为森寒。 “游轮还是先改进下人员审查这方面吧,别什么东西都往船上放。” 负责人一怔,笑容僵在脸上:“您说得是,我们这次会做个全面改进的。” 闻言蒋司曜也没什么回应,依旧紧盯着贺雪愿。 见状负责人也摸不清蒋司曜的意思,他斟酌片刻道:“您实在生气的话……要不先直接动刑?” “动刑?”蒋司曜看了他一眼。 “对,船上各种刑具都有,您可以随便玩,剥他一层皮,看他还说不说……” 这边负责人话还没说完,蒋司曜直接一耳光扇在了他脸上。 他手劲本就大,这么一下扇过来,负责人的脸登时肿起来,耳边嗡嗡作响,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呃……” 负责人当即捂住脸,他一直都是顺着蒋司曜的话说的,实在不明白哪里把蒋司曜惹生气了。 蒋司曜收回手,语气不善道:“你算什么东西,有资格替我做决定吗?” 这下负责人彻底被蒋司曜的喜怒无常给震惊了,他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这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让他下不来台的人。 但他知道蒋司曜是绝对不能得罪的人,这些金字塔尖的人外表光鲜亮丽,实则很多都心理变态,被打了也得继续捧着他。 “蒋先生,我没有替您做决定的意思啊,我只是提议一下……” 他是真的倍感惶恐,不知道蒋司曜怎么就能听出是在替他做决定。 “提议?我还没表态你就敢提议?” “抱歉蒋先生,都是我的错,您看要怎样才消气?” 蒋司曜眉头皱得更紧了,不过看负责人这副窝囊样,他也没再计较。 “滚出去吧,我单独跟他聊聊。” “好的好的,您能尽兴就好。” 负责人哪里还敢再说一个不字,走之前他又看了贺雪愿一眼,已经能预想到他接下来有多惨了。 之前他和蒋司曜没什么来往,只以为他是脾气坏了些而已,眼下看来何止是坏了一点。 他说错句话就挨了蒋司曜一耳光,这小偷敢偷蒋司曜的东西,看来都不需要他再提供什么刑具,蒋司曜直接就能把他弄得半死。 负责人轻手轻脚地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贴心地把门关上了。 现在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倒也没必要再装什么。 蒋司曜直接道:“说吧,昨天晚上来我房间是想干什么?” 果然蒋司曜是知道他来过的,贺雪愿定了定神:“你觉得呢?” “你还是贼心不死,对吗?” 贺雪愿隐约听出来他的意思,不过他只是有那种想法罢了,在看到蒋司曜后,他最后也没干出什么。 “少爷,那你费尽心思搞这些又是为了什么?” “不为什么啊,纯粹看你不爽而已。”蒋司曜无所谓道,“反正你这种下等人会偷东西也很正常吧。” 这才刚见面,蒋司曜也是半分情面不留,净挑难听的说。 贺雪愿知道说不过他,闭了闭眼:“所以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按照规定把你抓起来了。” 蒋司曜站起身来,一步步朝他逼近,贺雪愿也站在原地没动,看蒋司曜就这样在他面前站定。 他一时不敢再和蒋司曜对视,垂下眼去,刚好就能看到蒋司曜收束在笔挺西装里的紧窄腰腹。 现在又这么狂妄了,他当初大着肚子的时候可不是这样,果然就不该那么早让他解脱…… 这边的蒋司曜先动作了,他很看不惯贺雪愿脸上戴着的东西,直接就伸手去扯,贺雪愿也没动,任由他把那张面具扯了下来。 等看到贺雪愿的真容后,蒋司曜心里那种浮躁感也奇迹般地消了些下去。 和贺雪愿分开的这几年来,他也想过忘掉贺雪愿重新开始,这么个血统低贱的下等人根本不值得,可他根本忘不掉。 那个孽种不提也罢,光是午夜梦回之际,他就老是想起贺雪愿的脸。 因为中间有段时间看不到,他大多想起的是还在蒋家时的贺雪愿,温柔漂亮,一心一意爱着他…… 如果光是想起那时的贺雪愿也罢了,每每想到最后,他又会想起在地下诊所时的贺雪愿。 明明只和六年后的贺雪愿见了那一面,他却无论如何也忘不掉,反倒将曾经对雪愿的美好记忆都搅得一塌糊涂。 现在再一次看到贺雪愿这张脸,蒋司曜内心也是五味杂陈。 各种情感登时涌了上来,他正欲做些什么时,贺雪愿便先动了手。 到底这么久不见,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他一直都倾向于体面些的做法,可现在是蒋司曜不留情面的,那他又有什么留情面的必要呢? 想到这里,贺雪愿一把掐住他的脖颈,将其按在一边的沙发上。 “呃……” 变故陡生,蒋司曜愣了下,怒意瞬时袭上来。 “你干什么?” 自从他恢复地位后,还没有人敢这么对他,随着他的权力愈盛,身边人也对他越来越奉承,果然贺雪愿永远是最令他意外的。 贺雪愿手上掐着他,腿也抵在了他的膝弯处,两处同时发力,就算没有挟制他的双手,蒋司曜浑身也使不上半点力道,只能徒劳地挣扎着。 见蒋司曜这样,贺雪愿总算能平复些心情。 和蒋司曜拿回权力才能心安一样,看到蒋司曜在他的体力压制下动弹不得,他才真正意义上的放松下来。 亏他还以为少爷是真的成熟稳重了,结果也太令人失望了。 总之跟少爷真是没什么好说的,直接用实际行动最好。 贺雪愿不再说什么,伸手就去扯蒋司曜身上价值几百万的西装外套。 果然贵的好衣服就是不一样,扯起来的手感都比之前好,看着蒋司曜原本穿戴齐整的西装被自己扯成这样,贺雪愿心里升起种久违的愉悦感。 “少爷……是你要跟我闹得这么难看的……” 所以接下来的事也不能怪他。 刚好可以继续昨晚没办完的事,了却自己心里一个遗憾。 贺雪愿又扫了圈周围的环境,想到这是在别人的办公室里,似乎比房间更刺激呢…… 这边蒋司曜被按住后先是惊惶,而后也很快冷静下来。 没事的,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他不是在下城区被贺雪愿控制的时候了。 他的保镖就在房间外面,都是他从军部精挑细选出来的好手,配的荷枪实弹随时待命。 现在他们正密切地关注着房间里的一举一动,只是没有他的命令不敢贸然闯进来,贺雪愿这样只是虚张声势罢了。 这里是他的地盘,不是下城区那个偏僻的小院子,贺雪愿身为顶a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哪里抵得上他的这么多保镖,况且还有船上的人会帮他,再怎么样也不成问题。 这样一想,蒋司曜心里总算好受了些。 “雪愿,你做的都是无用功……现在听话一点,我还能考虑放过你一下。” 贺雪愿没有动,将手按在了蒋司曜的腰侧。 他知道自己带不走蒋司曜,不过这也无妨,他从始至终只有一个目的。 “少爷生过孩子后……”他的手从蒋司曜的腰侧往下移了移,“好像是不一样了。” 闻言蒋司曜的脸色骤然变了,他最无法忍受的就是曾经生过孩子这个污点。 他生下孩子后身体刚恢复,便开始了高强度的针对性训练,同时把生孩子剖的那道疤也给消了,那道浅粉色的疤痕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了。 加上有底子,他的腹肌甚至比以前还要紧实,按理来说不该再有什么破绽。 可听贺雪愿这么说,他似乎还能感受到贺雪愿那种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蒋司曜没能维持住平静。 贺雪愿察觉到了,手上继续加大按压的力度:“不过嘛……我还是觉得少爷怀孕时比较好看。” 他的手继续往下移,擦过了蒋司曜的腰带边缘:“如果能再怀一次就好了。” 蒋司曜的呼吸重了几分,他知道贺雪愿这个神经病不是在虚张声势,他是真有可能做出这种畜牲事的。 就算是在他的地盘上,他也有这个胆子。 感到事情渐渐失控,他再也忍受不住了。 本来他想着不借助其他力量,他自己就足以跟贺雪愿交锋了,然而他还是低估了贺雪愿的胆子。 看着贺雪愿的手不断向下,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蒋司曜还是借着角度偷偷按了下手机。 接到信号,休息室的门被从外面撞开,几个保镖看到屋内的情形也愣了下,但还是很快冲过来按住贺雪愿,想把他从蒋司曜身上扯开。 贺雪愿也直接侧身避开,手臂一伸,肘部砸在那人背上,那人闷哼一声,踉跄着撞在了茶几上,另一个从侧面扑过来,也被他一脚踹在膝盖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