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好消息是,每周上两天课、风雨无阻练琴的他总算有了一点小小的进步,开始弹 升上初中第二年,赶上大哥高二,学业压力陡然变重。父母在轮流照顾两兄弟、减少工作、另外请人等等选项中选择把钟玉送到远在安梁的舅舅舅妈家借读,念完初中三年以后再接他回家。 钟玉别无选择地、沉默地服从安排,提着两包小小的行李,先搬进一间完全陌生的房间,再走进一个完全陌生的学校。 舅舅舅妈一家是很好的,好到钟玉偶尔会幻想如果自己是他们的孩子会怎么样,但幻想终归是幻想,亲生和寄宿之间总是微妙地隔着一层客气和疏离,这些冰冷的东西会在日常生活的每个细枝末节和钟玉得意忘形的时刻提醒他:你是寄人篱下的。 还好命运总算残存最后一丝仁慈,让他在开学第一天遇见和他同样转学过来、吭哧吭哧搬着一张双人桌、一边流汗一边还在嘿嘿笑的徐之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