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樾也和沈锡和打了招呼。 庄木水没想到段樾会来,原本懒散地坐在座位上,看到段樾,吓得从座位上直接站起来。 然后向楚汀投出了一个询问的眼神。 楚汀没理他,于是沈锡和就招呼着他们坐下。 “怎么想的这时候叫我过来?”楚汀问庄木水。 “还不是我爸,”庄木水撇撇嘴,“听说了沈锡和,觉得我说的玄乎,怕我被骗,就让你来看看。” 楚汀暗自惊讶于庄木水已经缺心眼到可以把这样的话当着沈锡和的面说出来,但沈锡和倒是面色如常。 “叔叔看似对我不放心,实际上是对你不放心。”沈锡和高深莫测地凑近庄木水说。 “啊?为什么?”庄木水扭头问他。 “我是正儿八经剧组美术指导,你一无业游民,叔叔是怕我定力不足,被你带偏瞎玩去了。 “‘自家孩子随便惯,莫教邻娃走歪路’,你听过没?” 沈锡和说得大声且富有感情,楚汀没忍住,笑出了声,梁觉捂着脸不敢动作太大,连段樾脸上都有了笑意。 “你!” 庄木水原本想对他破口大骂,却碍于人太多,放下了指着他的手。 “哎,给我看看你这几天的成果呗。”楚汀对庄木水说,“我妈都看了,我还没看。” 庄木水一听这事就觉得不好意思,总觉得是因为自己才给楚汀添麻烦了,于是打开手机给楚汀看了自己的画。 他画的是很厚重的油画,如果只看画面的话,很难让人相信是出自庄木水这种吊儿郎当的人之手。 “这你画的?”楚汀狐疑地说。 “当然。”庄木水扬眉,“哥们儿水平还不错的吧。” 楚汀抬头看他,庄木水禁不住他怀疑的目光,于是开口。 “虽然沈老师给我略微修改了几下。”他说着,伸出手,比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但也只是在我的这上面锦上添花而已。” 见他说得得意,楚汀于是点点头,笑着赞同,“没看出来,你还是个艺术家。” “小庄很有天赋。”沈锡和在旁边说,“而且还是挺愿意学的,楚老师,你回去可以和庄叔叔说一下,让他放心。” 楚汀笑着答应他。 庄木水看起来很信任沈锡和。 虽然庄木水这样单纯的人很容易信任别人,可是楚汀还是从沈锡和的三言两语中就感觉出来,他很护着庄木水。 “沈老师,听说你本科是在京城电影学院学的戏美?”梁觉问。 沈锡和点点头。 楚汀立刻警觉起来。 “那你们两个……”梁觉的手指指楚汀,又指指沈锡和。 “我是认识楚老师的。”沈锡和笑着看楚汀,“只是楚老师大概已经不记得我了。” 楚汀没想到沈锡和忽然说认识他,于是回复,“哦?那我还真是不太有印象了……” “不过我倒是认识另一个。”沈锡和将目光转向楚汀身边,悠悠地说。 “好久不见啊,段樾。” 楚汀心里一紧,忽然就觉得沈锡和脸上的笑越看越阴险狡诈。 庄木水这种蠢人早晚被他玩死。 “好久不见,沈老师。”段樾也挂上了一个莫测的笑。 楚汀看看沈锡和,又看看身边的段樾。 这俩怎么又认识上了。 他以为今天是生人局,谁能想到这个沈锡和怎么谁谁都认识。 楚汀光顾着回想,没注意到一旁的庄木水已经变了脸色。 “那个,我去一下卫生间。”庄木水站起身,顺便把楚汀也一把拉起来。 “你陪我。” 楚汀莫名其妙被他拉到卫生间,庄木水一把把门关上。 “你是不是有病上个厕所你很害怕?” “嘘!”庄木水打断他,压低声音说。 “我问你,你前男友,是不是就在这。” 作者有话说: 本周两更~下周见啦_ 就光亲嘴? 楚汀听他这么问,语气生硬起来,“你怎么知道?” 他想了想,“梁觉告诉你的?” 庄木水一副“小样我还不知道你了”的表情,“切,就你还想瞒得住我?” 然后他一顿,心觉不对。 “怎么梁觉都知道?!合着今天这一桌子就我不知道?!” “好啊你!亏我把你当哥们你就这样对我东瞒西藏的……” 楚汀无奈看着他,“行了行了,你说这么大声一会整个餐厅的人都知道了。” 他说着,拍了拍庄木水的肩膀。 “别乱说,不然都得完蛋。” 庄木水拍拍胸口,“你就放心吧,我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回了包间,梁觉正跟沈锡和大谈当前圈内乱象。 “我们那个时候,都是用硬实力说话,哪像现在,啧啧。”梁觉边说边摇头,“都是资源砸上来的。” 楚汀和庄木水坐下,沈锡和很快地瞄了他们一眼,然后说。 “砸不砸资源是一回事,能不能接住资源又是一回事,还是要看人。” “这个倒是。”梁觉点点头,“不是我说,我们楚汀抗剧能力还是可以的,这点没让我操过心。” 他说着,赞赏地拍拍楚汀的肩膀。 楚汀嫌他身上酒味大,白了他一眼。 他们不能聊的太晚,他和段樾明天还有通告,沈锡和还要跑道具,于是他们就又聊了一会就回去。 到了酒店,梁觉喝的有点多,于是周小海就先把他扶了上去。 他们四个在后面走。 上了电梯,在如此狭小的空间内,楚汀忽然感觉到几分尴尬。 他装作不经意地将目光从他们三个人的脸上扫过。 他们四个。一对基友。一对前任兼床伴。一对。一对不知道怎么就认识了。还有一个单方面认识他的。 随便两两排列组合都有莫名其妙的关系。 楚汀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神色,但光看着他们三个,他忽然就懂得了什么叫各怀鬼胎,同床异梦,心怀叵测…… 忽然,楚汀感觉自己的手被触碰,他本能的想往后缩。 他的视线向下,就看见他身边的段樾,偷偷抬手,然后轻轻勾住了他的小指。 楚汀心头像是被羽毛划过。痒痒的。 他曾经有点抵触和伴侣牵手。不只是段樾,对他的床伴们也如此。 因为他觉得掌心相贴太过契合,热热的,有点难受,有点无法习惯。 所以他和段樾鲜少牵手,只有亲热之时,楚汀可能会动情地拉住他。 剩下就再也没有了。 此时,楚汀感受着段樾的轻轻触碰,然后回勾住他的手指。 …… 这样好像也不错。 电梯门打开,他们就出去,走到走廊。 楚汀和沈锡和的房间挨得很近,他们两个都要右拐,于是顺理成章地走到一起。 “沈老师!”庄木水叫住走在前面的他们两个,然后朝沈锡和勾勾手指。 “沈老师,来,你来。” “你有病?”沈锡和鄙夷地回头看他。 “你来嘛你来嘛,我有事找你。”庄木水说着,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就往自己房间的方向拽,还不忘冲着段樾说。 “你刚刚不是说有事要跟楚汀说?” 段樾张张嘴,疑惑地皱眉指指自己,然后被庄木水使劲推了一下后背。 他踉跄着朝楚汀那里走了两步。 楚汀感觉庄木水被鬼上身了,怎么刚跟他说避嫌,现在就马上要把自己和段樾推到一起。 不过他一向不太懂庄木水的脑回路,就没多想,冲着段樾朝自己房间扬了扬下巴。 “来我房间说吧。” 楚汀说完,就等着段樾朝他走来,然后两人一起进了房间。 段樾走在楚汀身后,门砰地一声关上。 “我没跟庄木水说过……” 不等他说完,楚汀就转身上来,贴上了他的唇,将他没说出口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段樾一下没反应过来,想往后退,却被楚汀推到了墙上,叫他退无可退。 他的唇齿被楚汀轻松撬开,于是柔软缠绵着,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段樾几乎要溺死。 就在他感觉自己濒于死亡的时候,楚汀忽然和他拉开了一点距离。 “我怎么觉得我们总在亲嘴?”楚汀用气音说,语调缱绻暧昧。 “你不喜欢吗。”段樾看着他的眼睛,手抚上他的脸,拇指轻抚着他的面颊。 楚汀没说话,只是嘴角扬了起来。 段樾心乱了。他上前,又想吻上,却被楚汀躲开。 “傻子,”楚汀说,“我的意思是就光亲嘴?” “咱俩身份不同往日,我可从来没找过这么纯情清水的床伴……” 他话音未落,段樾就将微微头低下,额头靠到了楚汀颈窝,双手环上了他的腰,然后将头在他颈窝处拱了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