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 春花:“是。” 她立刻捧起狐裘披风跟在身后。 木门开启,候在廊下的老太监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 “谢公子,娘娘和柳夫人已在宫殿内候着了。” “带路。”谢不言淡淡开口。 ---------------------------------------- 东宫太子vs相府嫡子8 淑妃殿内,气氛暖意融融的。 柳若芩握着妹妹的手,面上堆满笑。 听见响动,她转头,瞥见二皇子萧誉踏入殿门,立刻夸赞起来。 “我们誉儿长的是越发好看了,真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 “这眉眼像极了圣上,一样的威武不凡。” 萧誉眉眼间带着一股傲气,上前一步拱手行礼道:“多谢姨母夸奖。” 淑妃捏着帕子掩唇轻笑,眼眉皆是得意。 “可不是?那前几日,圣上还夸他课业精进,连太傅都赞不绝口呢。” 萧誉进来后,扫视了一圈,疑惑道:“怎么没见小表弟?凌云弟弟今日没来吗?” 柳若芩扶额叹气:“哎,那不成器的东西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走的前一天,我还特意吩咐了,可一到早上,人就不见了踪影。” 萧誉连忙宽慰道:“无事,等有空了,我自会联络表弟培养培养感情。” “凌云表弟还小,等以后成亲了,自然会收心,姨母都这么才华横溢,想必凌云表弟一定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柳若芩捏着帕子笑道:“还是你会说话,若他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 谢不言隔着老远,就听见里面欢声笑语一片。 淑妃身边的掌事太监躬身通报:“娘娘,太子妃到了。” 淑妃与柳若芩对视一眼,端坐好了姿态,吩咐道:“让他进来吧。” 萧誉坐在母妃的另一侧,好奇的盯着门口。 想知道,这个被接回来的表弟是个什么模样,把谢凌云那厮迷的天天都在耳边念叨。 谢不言踏过门槛进入室内,几人的目光就紧紧的黏在了他的身上。 来人身着一袭白衣,广袖上绣着银丝竹叶,腰间羊脂玉佩随着步伐轻晃。 就仿若那新抽的竹枝,清瘦中透着股说不出的矜贵漂亮。 萧誉握着茶杯的手一紧,眼神紧紧落在那人身上,心里感慨:果然是个活色生香的美人,也难怪谢凌云那么念念不忘了。 想着,萧誉就靠上前,笑着想抓着青年的手往旁边带。 “谢表弟来了,来坐我旁边。” 谢不言看都没看他,微微侧身避开萧誉的手,走到另一处坐下。 其他两人倒是没发现这个小插曲。 柳若芩眼角笑意盈盈道:“言儿来了。” “这位是淑妃娘娘,你生母去得早,往后在宫里,可要把姨母当做亲娘一般亲近。” 她语气微低,暗含警告,“母亲千叮咛万嘱咐,让娘娘照拂你,你可别辜负了为娘的一片心意。” 谢不言垂眸盯着衣角,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始终保持着沉默。 柳若芩见他一副木讷的样子,只是低着头,一动也不动,心里暗骂,手里的帕子攥紧了几分。 正要开口教训,淑妃忽然抬手止住了她。 只见淑妃抬手划过鬓边的珠翠,慢悠悠的开口:“姐姐莫急,到底是刚从乡下接回来的孩子,性子腼腆些也是应该的。” 淑妃娘娘接着笑道:“言儿长得确实有几分像他的母亲,生了副让人嫉妒的好相貌。” 就在两人你来我往时,萧誉忽然欺身而来,坐在谢不言旁边的椅子上,眼神紧紧盯着他,从上到下一一扫视着。 “皇兄倒是好福气,娶了你这么个美人。” 说完,手还不老实的想要凑过来,想要碰一碰那瓷白的脸颊。 谢不言抿唇躲开,终于抬眼正视了萧誉一下。 “二皇子,请自重。” 萧誉收回被躲开的手,指尖摩挲,眼底笑意愈发浓烈。 “嫂嫂这般生分可就见外了,”他故意将“嫂嫂”二字咬得暧昧。 “既是一家人,你应当唤我声二弟才是。” 说罢倾身逼近,温热的气息扫过谢不言耳畔,“我那皇兄无趣得很,嫂嫂若是受了委屈” 尾音拖得绵长,似有若无的暗示在殿内流转。 “可要来记得找我——” 淑妃娘娘咳了一声,使了一个眼色,贴身宫女从一旁的暗格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姐姐。 柳若芩也咳嗽了一声,瞧见二皇子正一脸殷勤的坐在谢不言旁边,不知道在叽叽喳喳的说些什么。 她暗暗呸了一声“狐媚子。” 突然,柳若芩面上堆起怜惜的笑:“言儿,你也知道,这东宫与咱们丞相府向来不对付。” “圣上赐婚,哎,老爷也是没有其他办法” 说完还装模做样的捏起帕子,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 紧接着便招呼身旁的金花,将手里的瓶子递了过去。 金花接过瓶子,当着萧誉的面,将手里的东西塞进谢不言的手里:“大公子,收下吧。” 柳若芩低声道:“这瓶子里的药,你找机会偷偷下到太子的吃食里,里面的东西不会要人性命,却能叫人浑身绵软、神志恍惚。” “从小将你抚养长大的刘嬷嬷,我已替你接回府中。” “言儿,你要明白,身为丞相府的嫡子,这相府越好,你的日子也就越好。” 柳若芩继续提醒道:“太子向来与相府不和,想必你嫁过去,他也不会好好对你。” “我们不如先下手为强,若是太子成了废人,那东宫可不就落在了你的手里。” 萧誉倚在扶手上,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扳指,嘴角勾笑不语。 谢不言垂眸盯着掌心的瓷瓶,釉面映出他紧绷的下颌。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老嬷嬷的身影,想必那就是她口中的刘嬷嬷,一双布满老茧的手,似乎曾无数次为原主擦拭伤口、熬煮汤药。 他喉结动了动,将瓷瓶收入怀中。 柳若芩见谢不言顺从地收下瓷瓶,紧绷的脊背终于放松下来。 算他识趣。 她上下打量着这个被养在乡下的贱种,心底满是轻蔑。 到底是穷乡僻壤里长大的货色,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废物,即便生得再勾人,不还是被自己拿捏得死死的。 淑妃见状,立即笑道:“都是一家人,姐姐放心,往后有我看着呢,定不叫言儿在宫里受一点委屈。” 一番虚情假意的寒暄后,淑妃娘娘便放了人离开。 回去的路上,天空果然飘起了小雨,幸好春花撑了伞,谢不言回到东宫时,才没被淋湿。 只是回到书房内,就瞧见了原本应当在宫外的太子殿下,正一身湿漉漉的坐在座椅上。 时间倒回几个时辰前。 萧策脑子一热,直奔马场,骑上自己的爱马,大跑了几圈后内心才渐渐平静下来。 马场里扬尘渐歇。 萧策翻身下马,汗湿的额发紧贴着锋利的眉骨。 剧烈运动一番后,那喘息声还没平复,暗卫突然飞至身边,单膝跪地呈上消息。 一旁的侍卫——御风,顺手将信纸接过。 打开后,他将缰绳接了过来,信纸递了过去,低声道:“殿下,太子妃被淑妃娘娘请过去了,丞相府的夫人也在。” “淑妃?” 萧策接过信纸看了看,眸光冷冽,“萧誉那厮也在场?” “正是。” 御风压低声音,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手下的人探得,丞相夫人与淑妃屏退了所有人。” “此番召见太子妃,恐怕对殿下” 话音未落,萧策已翻身上马。 漆黑的俊美马长嘶一声,四蹄扬起满地草屑。 太子殿下握紧缰绳,只留给御风一道决绝的背影。 “回宫。” 御风立即跟上,瞧着主子略显匆忙的身影,说道:“殿下,想必他们见谢不言,一定是谋划了什么对您不利的事情,殿下要小心。” 萧策冷声:“我自有分寸。” ---------------------------------------- 东宫太子vs相府嫡子9 二皇子萧誉,表面温润如玉,实则手段狠辣,暗中糟蹋了不少美人。 想到谢不言那单薄的身影,萧策心底突然泛起一丝莫名的焦躁。 他催马奔跑在官道上,连天空飘起了朦胧雨丝都没有察觉。 雨越下越大,似乎是有倾盆而泄的征兆。 萧策快步往宫内赶去,脚下溅起的水花浸湿了玄色锦袍。 御风捧着油纸伞紧追在身后。 “殿下……” 快到淑妃宫门前,才从值守太监口中得知谢不言已离开的消息。 雨水顺着下颌滴落,萧策立刻调转方向,朝书房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