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自己比谢不言更快一步的到达书房。 谢不言瞧着太子浑身湿透的样子,迟疑片刻开口道:“夫君,你这是” 尾音还未消散,便见眼前某人的耳尖又泛起薄红。 萧策别过脸,喉结不自然地滚动,沉声道:“方才回来的途中下雨了,你不必担心,孤身体很好。” (谁担心了?) 谢不言压下心里话,面色一片温和。 见太子杵着不动,便招来一旁的宫女,“去将太子殿下的衣物拿一套过来吧。” 宫女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干净的锦袍便被呈了上来。 谢不言接过衣料,太子殿下高他一个头,他微微踮脚,抬眸望向萧策时,眼尾水光潋滟:“我来伺候殿下更衣可好?” 温热的呼吸扫过萧策下颌,惊得萧策后退半步。 水珠顺着湿发往下滴落,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萧策显得莫名有些狼狈,像一只落水的大犬:“不用,孤自己来!” 萧策回避着谢不言的脸,猛地夺过衣袍。 转身时似乎都带起一阵风,躲在屏风后的手指微颤,连带着换衣的动作都比平日笨拙几分。 待他再踏出屏风,谢不言已端坐在矮榻上。 见萧策走来,青年伸手拉住他的衣袖,指腹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 谢不言低声:“过来。” 萧策脑袋放空,顺势坐在榻上。 不等他反应,柔软的干帕已经覆上他的发顶,带着淡淡皂角香的手指正替他轻轻揉搓。 谢不言并没有站在太子的身后,而是站在他两腿之间的缝隙中,整个人像是被环抱着,动作轻柔。 温热的帕子轻柔抚过发间,萧策鼻间萦绕着冷香,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若隐若现的药味,莫名让人安心。 他鬼使神差地往前倾了倾身子,几乎要将脸埋进对方胸口。 直到鼻尖要碰上胸口时,他才后知后觉自己干了什么蠢事,猛地坐直几分,耳尖的绯红瞬间烧到脖颈。 萧策往后靠了靠,突然想起来正事,压着声音,摆起脸色,冷声道:“听说你刚刚去了淑妃的院子?你母亲进宫探望你了。” 谢不言擦拭头发的动作顿了顿,很快又恢复自然,轻轻嗯了声。 本来想问问萧誉那厮有没有为难他,但话到嘴边,脱口而出便是:“你要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你是孤东宫的太子妃,那些不相干人的召见,没必要过去。” 萧策:你是我的人,没必要理他们。 他板着脸,余光却偷偷观察着谢不言的反应。 若是原主,那肯定听不出这其中暗含的深意,但站在面前的是谢不言。 虽然他听出来了,但还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以为太子是在警告他。 “嗯” 谢不言擦拭的动作突然变得缓慢,垂眸,睫毛颤颤,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 萧策听出来了不对劲,他下意识收紧手臂,只听一声轻呼,怀中便多了具温软的身子。 男人大腿紧绷,声音也跟着绷了起来:“我不是” 那个意思… 谢不言没给他解释的机会,立即打断他,脸贴在男人的肩上。 “夫君,我知道错了从小便没人教我规矩,若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别同我置气” 这猝不及防的亲近让萧策大脑一片空白,往日战场上运筹帷幄的冷静全然消失,喉结滚动半天也吐不出一个字。 慌乱间,他扯下腰间玉佩塞进谢不言掌心,玉面还带着男人的体温:“赏、赏你了!” 玉佩的品相极好,羊脂玉佩泛着温润光泽,背面精巧地刻着个“策”字。 萧策的手臂不自觉环上谢不言腰间,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盈盈一握的纤细,鬼使神差地喃喃:“怎么这么细” 谢不言察觉到能量数值又跳动了一下。 但羊毛得慢慢薅,正准备起身,腰上的力道却突然收紧,他惊呼一声跌回对方怀里。 萧策被这突如其来来的力道撞得闷哼一声,谢不言察觉到什么,嗖的一下站了起来。 谢不言瓷白的脸上泛起薄红:“夫君你你没事吧?” 萧策狼狈地咳嗽两声,“无碍。” 谢不言眉头微蹙,言语间带着几分关切:“真的无碍吗?要不要我帮夫君看看,都是男子想必夫君不会介意” 正举杯掩饰心绪的萧策,骤然呛住,陡然听见这么句大胆的话,水被呛进喉咙里。 “不咳咳咳不用咳咳。” 他慌忙放下茶盏,反应过来后一脸狐疑的盯着谢不言。 见那一脸单纯的模样,难不成是他想多了? 小插曲过后,萧策坐回书桌前,目光定格在案头散落的宣纸。 那是谢不言清晨时练习的字帖,上面的字迹简直一言难尽。 练的好的字帖早已被谢不言收了起来,只留下了鬼画符的那几张。 萧策将那几张鬼画符拿了起来,皱眉道:“这是你写的?你不会写字?” 话刚说完,一抹冷香裹挟着温热气息逼近。 谢不言侧身贴上他的臂膀坐下,紧紧的挨着,低语道:“嗯。” “我自幼便无人教导,也不识几个字,殿下会不会嫌弃我” 那股香味又直直钻入萧策的鼻孔,恨不得将他整个人染上同样的气味。 身旁的人紧紧的挨着他,大腿紧贴着,仿佛自己就是他的全部依靠。 “怎会?” 他喉结轻滚,故作镇定,“孤不是那种肤浅的男子。” 谢不言声音带着些许高兴,指尖攥住他袖口:“那殿下能教我练字吗?” 萧策嗯了一声,开口道:“别撒娇。” 萧策起身欲让出位置,却被对方牢牢扣住手腕,“殿下不用让位,往后坐坐就好。” 萧策不明所以,但也照做,身体往后坐了坐。 下一刻,谢不言竟直接跨坐在他的两腿之间,温热身躯完全倚进他的怀中。 木椅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响。 萧策僵硬地抵着椅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偏偏某人还一脸无辜的转过头,水润润的看着他:“殿下?有何不妥?” 萧策喉间发紧,只能紧紧的攥住扶手,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波澜:“无事。” 谢不言转过头去,嘴角勾了勾,将一旁的毛笔抓在手心。 良久,身后传来一声无奈叹息。 萧策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笔不是这样拿的,来我教你。” 随即骨节分明的大手覆了上去,指腹轻轻掰开他蜷缩的手指,重新调整握笔姿势。 “手怎么这么凉?手也小”萧策没忍住摩挲了两下。 谢不言顺势翻转掌心,与对方十指交叠:“许是自幼体弱,总也暖不起来,倒是殿下,掌心烫得像暖炉子。” 萧策瞧着重叠的两双手,一双手骨节凌厉,另一双手白皙如玉,连肤色都泾渭分明。 “殿下,你的手好大呀。” 不等萧策答话,谢不言已重新执笔,后背完全陷进男人滚烫的胸膛。 “殿下,来吧。” 墨香混着龙涎香萦绕鼻尖,耳边传来擂鼓般的心跳声,缺一下比一下剧烈—— 萧策执起对方微凉的手覆上笔杆,指腹的薄茧蹭过那人掌心:“腕子再沉些,像这样——” 没写出几个字,宣纸上便洇开墨渍,萧策掌心渗出的薄汗,将他的手背濡湿。 谢不言蹙眉:“殿下,你的手出了好多汗呀。” “殿下,你很热吗?” “殿下,唔唔” 嘴巴被一把捂住。 萧策感受到手下滑腻冰凉的触感,故作镇定吩咐道:“噤声!好好练字。” 谢不言不能出声,只好眨了眨眼睛,乖巧地点头应下。 能量又涨了1。 见怀里人乖乖点头,他鬼使神差地掐住那团软玉般的耳垂。 谢不言的耳朵可是异常的敏感的部位。 他偏头躲开那双作乱的手,尾音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意,反倒勾得萧策喉间发紧。 “殿下,别捏了,很痒…” 萧策盯着那团被揉得有些发红的耳垂,舌尖无意识抵着后槽牙,想俯身咬住那片莹润,最终只是收回指尖。 “嗯,不闹你了,照着我的字迹继续练。” 一整天很快便过去。 ---------------------------------------- 东宫太子vs相府嫡子10 回门。 此后几日,谢不言以消磨时光为由,缠着萧策教他习书写字。 在笔墨纸砚间,不着痕迹的制造肢体接触。 转眼便到了第三日。 按照习俗,新婿需在第三日备下厚礼,回门拜见岳父母。 自幼养在深宫的太子,从未经历过这般民间礼数,东宫侍从们,见太子殿下自洞房夜后便刻意疏离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