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它。” 温厌奋力挡下沈忌的攻击。 狐不言耗尽最后一丝妖力,朝着沈忌猛扑过去。 突然,一股温和力道裹住两人,带着他们避开沈忌的一击。 沈忌的剑尖指向眼前的青鸟,动作顿了顿。 青衿没有半分犹豫,将自身妖力尽数灌注于赤羽之上,猛地从沈忌胸口插了进去。 沈忌怔怔地看着胸口那片羽毛,熟悉的气息萦绕鼻尖。 他嘴唇翕动,像是终于认出了眼前的人:“青……衿……” 温厌与狐不言被青衿护在身后不远处,暂时脱离了险境。 青衿飞来时,已将京城的惨状尽收眼底。 往日日繁华的京城,此刻尽是断肢残体,一片狼藉。 “沈忌,停手吧。” 沈忌抬手,将胸口的赤羽拔了出来。那羽毛瞬间被黑色邪气吞噬,化作一捧飞灰。 他望着青衿,口中仍喃喃念着:“青……衿……” 沈忌吸收黑蛟后,实力远比青衿预想的更为恐怖。 青衿缓步上前,手中紧握着赤羽,想再次出手,手腕却被沈忌死死攥住,丝毫动弹不得。 “青……衿……” 沈忌喉间溢出模糊的音节。 胸口处暴虐的欲望正与残存的理智疯狂撕扯,眼神在清明与混沌间摇摆不定。 温厌与狐不言反应极快。 趁此机会,从前后夹击,长剑同时贯穿沈忌的身体,将他钉在原地。 沈忌脑中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裂。 一股巨大的力量猛然爆发,将三人狠狠震开。 他发出一声愤怒到极致的嘶吼,额角的龙角彻底成型,周身邪气翻涌如涛。 青衿眼中落下一滴泪,随即化作青鸟原形。 青色的火焰自他身上燃起,将整个身躯包裹,带着决绝的气势冲向沈忌。 一青一黑两道身影在天空中激烈缠斗。 爪牙交错,妖气与邪气碰撞出刺眼的光芒。 沈忌彻底失去理智,斩断了青鸟那漂亮的尾羽。 青衿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叫喊,响彻云霄。 捉妖师vs小狐妖完 又过了半年。 狐不言的身体彻底恢复。 温厌一刻也不愿再等,紧紧牵着狐不言的手,径直来到狐卿面前。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双膝跪地:“狐伯母,请您放心的将言言交给我。” 狐卿掩唇轻笑,眼底带着了然:“你们俩,不早就彼此交付了吗?” “娘。”狐不言轻声唤道,耳根微微发烫。 狐卿没好气地看了儿子一眼,语气却软了下来:“行了行了,你们从小到大这黏糊劲儿,当我眼瞎不成?” 她伸手将温厌扶起,语气带着长辈的温和。 “厌儿,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对言言的心思,对他的好,我都看在眼里。” 她眼底掠过一丝忧虑:“只是,娘还是要多句嘴,灵狐哪怕只有一尾,寿数也能绵延数百年。” “可你们捉妖师,纵是修行精深,大多也不过两百岁上下” “母亲担心” 狐不言握紧着温厌的手,十指相扣,语气坚定:“娘,就算只有一天,一个月,我也绝不会后悔今日的选择。” 狐卿望着两人交握的手,无奈地摆摆手,语气里满是嫌弃,却带着温柔:“行了行了,赶紧下去吧,打小就黏在一起,没个够。” 狐不言知道,娘亲向来尊重他的心意。 待两人身影消失在院门外,狐卿才转过身,悄悄抬手,拭去眼角沁出的湿意。 年末。 温家小公子大婚。 京城变得异常热闹起来。 自从温家接管大大小小的事之后,专门建立了给好妖登记身份的阁楼,由温仪掌管。 温景然则掌管妖与人之间的经商往来。 共处了一年,百姓们对那些安分守己的妖物早已没了从前的排斥。 尤其是那些毛茸茸的猫妖、兔妖更是成了极受欢迎的存在。 大婚这日,街道上人头攒动,人类与妖物穿梭在夜市中。 不少修为深厚的老妖,听闻温家喜事,特意从深山里赶来,带来的贺礼竟是些年份久远的千年灵草、百年灵药。 温朝圣笑的乐呵呵的接待着众妖与人。 时辰已到。 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穿着喜服,头顶的红盖头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正被身旁同样身着喜服的漂亮男子牵着,一步一步稳稳向前。 狐不言脸上带着笑意,穿着新郎的喜服,牵着自己的”娘子“,步入正堂。 狐卿坐在主位,瞧着温厌的打扮,心里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他儿子哄着温厌穿上的。 人群里,被大人抱着的小娃娃仰着脑袋,瞅着那比新郎还要高出些的新娘子,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惊叹与崇拜:“哇,娘亲你看!这个新娘子好高呀!”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温厌被送入洞房,端正地坐着,耐心等候在外敬酒的小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