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中,江不言只觉浑身发热。 他费力地睁开眼,便见傅辞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脸颊埋在自己的脖颈间,正用滚烫的鼻尖来回蹭着,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听不真切。 小腿被傅辞牢牢钳制着,抽不出来,只能任由那灼热的体温透过衣料源源不断地传来。 傅辞的手臂还圈着江不言的腰,掌心滚烫,将那截露出来的腰腹焐得发热。 他似乎还陷在梦里,头埋得更深,鼻尖在细腻的皮肉上蹭来蹭去。 江不言被他缠得动弹不得,挣了几下,反倒被箍得更紧,颈侧的皮肤被他呼出来的热气烘得发烫,连带着呼吸都染上了热意。 他试着推了推傅辞的肩膀,对方却像没骨头似的,反而得寸进尺地往他怀里钻了钻,鼻尖蹭过锁骨,带着点急不可耐的意味。 江不言只觉得又热又痒,偏过头想躲开那滚烫的呼吸,乃却被傅辞顺势咬了口,湿热的触感让他瑟缩了一下。 “唔……”江不言闷哼一声,意识彻底清醒了几分。 眼前的人双目紧闭,眉头微蹙,像是还在梦里跟谁较劲,那股子执拗劲儿,倒真像只护食的小狗。 傅辞完全没有反应。 江不言只好放弃了,揪着傅辞的头发,又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 许墨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脸色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阴翳。 身后传来脚步声,霍州的手刚搭上他的肩,许墨脸上的寒意便褪去得干干净净,转眼换上了惯常的表情。 “辞哥来吗?”霍州问。 许墨摇了摇头,将手机揣回兜里:“辞哥今晚不来了。” 霍州顺势揽住他的肩膀,拍了拍:“那算了,走,今晚我带你玩两把,飙几圈醒醒神。” 许墨没说话,默默收起手机,跟着霍州往外走。 另一边的苏澈见两人过来,扬声问道:“给辞哥打过电话了?他来不来?” 霍州替许墨答了:“不来,今晚就咱们几个,不如比一场?” 苏澈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傲气:“除了辞哥,这儿还有谁能跑得过我?” 许墨没接话,很快被霍州拉上了其中一辆赛车。 楚泽刚才喝了酒,便没下场,干脆去了终点处,临时充当起裁判。 空旷的场地上,只剩下两辆蓄势待发的赛车。 引擎的轰鸣声响起,两道刺眼的车灯光束划破黑暗。 下一秒,两辆赛车一前一后疾驰而出,瞬间冲了出去。 傅辞难得睡这么早,天还没亮透便醒了,窗外的天色暗沉沉的,不过五点多。 黑夜漫长,房间里依旧浸在昏暗中,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丝微弱的光。 床不算小,可两人却挤得很紧。 傅辞侧身躺着,怀里牢牢圈着江不言,对方的头枕在他的胳膊上,清浅的呼吸一下下拂在他的胸口,带着温温的痒意。 迷迷糊糊间,傅辞的手摸到一片温热柔软,指尖下意识地收紧。 “唔……”身侧传来一声低低的呓语。 傅辞浑身一僵,瞬间彻底清醒。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托着江不言的侧脸,一点点将被压得发麻的手臂抽出来,再轻轻把人放平在枕头上。 做完这一切,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浴室。 “咔哒”一声带上门,紧接着便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床上,原本闭着眼的江不言缓缓睁开眼,瞥了眼浴室的方向,睫毛颤了颤,翻了个身,又沉沉睡了过去。 一大早,火气有些重,很正常。 傅辞在浴室里待了足有半个多小时,出来时换了条干净的裤子。 他走到窗边,将厚重的窗帘拉开一道细缝,却见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密的小雨。 雨丝被风卷着,斜斜地打在玻璃上。 傅辞拿着换下来的裤子走到阳台晾晒,他上身未着寸缕,冷得几不可查地瑟缩了一下,连忙关紧阳台门,转身回了房间。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坐下,江不言还睡得很沉,呼吸均匀,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 傅辞心念一动,鬼使神差地掀开被子,重新躺回江不言身侧。 昨晚那个荒唐又清晰的梦还在脑海里盘旋,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江不言的发顶。 触感柔软,却分明是人类的头发,没有梦里那对毛茸茸的耳朵。 指尖往下移了移,试探着扫过江不言的腰侧,又悄悄往臀后探了探。 嗯,平坦一片,自然也没有什么尾巴。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傅辞猛地收回手,耳根微微发烫,带着几分作贼心虚的慌乱。 江不言似乎察觉到了尾椎骨下那若有似无的触碰,眼睫轻轻颤动了几下,却终究没醒,只是往被子里缩了缩,继续沉在梦乡中。 傅辞往下缩了缩,侧脸贴着枕头的另一半,睁眼望着江不言。 他离得更近了些,江不言闭着眼,长睫垂落,安静乖巧。 呼吸轻浅,拂在傅辞的唇角,带着温软的气息。 傅辞喉结滚了滚,目光停着在江不言的唇上。 梦里的触感还残留在舌尖,那柔软的、带着水汽的亲吻,和此刻近在咫尺的唇瓣重叠。 心跳失序,他屏住呼吸,极慢极轻地凑过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四肢百骸。 傅辞浑身一僵,几乎是立刻就退开了,快得像怕被烫到。 江不言没醒,呼吸依旧均匀。 傅辞盯着他的睡颜,又忍不住试探着碰了碰,一下,又一下,蜻蜓点水般。 直到确认江不言始终没动静,他才敢再次靠近,小心翼翼地贴上。 这次停留了片刻,柔软的触感传来,比梦里更真切。 小辞不受控制的起来了,他心虚的悄悄下床,去浴室平复一下躁动的心情。 又过了半个小时。 傅辞对着镜子,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眉骨。 他忽然意识到,好像真的对江不言动了心思,还是这种以前想都不会想的心思。 从小到大,向他示好的女生从没断过,甚至有男生偷偷塞过情书,他都只当没看见。 可现在,他对着江不言睡着的脸,竟然会起来。 傅辞烦躁地抓了把自己那头惹眼的红发,镜中的人眉峰锐利,耳上的黑钉闪着冷光,衬得那抹红愈发张扬。 他盯着镜中的自己,竹马vs竹马10 江不言难得睡了场好觉,醒来时被子里还带着暖烘烘的余温,连平日里总冰着的手脚都热乎乎的。 只是身侧的位置空了,昨晚睡在旁边的人不知去了哪里。 他小腹微微发胀,意识彻底清醒过来,掀开被子,穿上拖鞋便往浴室走。 没成想刚拉开门,就一头撞进了傅辞怀里。 浴室里的味儿还没散,他一下子就闻出来了。 还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傅辞红着脸,揽住肩膀,半推半劝地送了出去。 “等会” 等他再进去时,浴室里已满是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带着清甜的茉莉香。 早上七点。 江不言没了再睡的念头,回自己卧室洗漱完毕,才慢悠悠地下了楼。 傅辞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餐桌旁。 窗外下着雨,细密的雨丝淅淅沥沥的斜斜落下,透过落地窗望去,窗外枝叶在雨里摇摇晃晃。 江不言很喜欢这样的雨天,尤其爱听小雨打在树叶上的沙沙声。 他低头吸了口王妈做的清汤面,目光却没离开窗外。 傅辞的视线却落在他身上。 傅辞咬着碗里的煎蛋,余光总忍不住往江不言的唇上飘。 昨晚的触感还依稀在脑海里,唇软软的,说不清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男生的唇是甜的。 手机突然“叮咚”一声,打断了傅辞的思绪。 他划开屏幕,是母亲宋巧芝发来的消息。 【母亲大人:小辞,金港下午有场拍卖会,你记得去。我和你爸没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