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大人:里面有套珠宝你帮我拍下,下个月陈家小女儿办成人礼,得提前备好礼物。】 紧跟着,手机屏幕上弹出了一连串图片,是那套珠宝的图片。 像他们这样的豪门,海城最大的拍卖会,但凡有珍品,总会提前把资料送过来。 【傅辞:好。】 【母亲多大人:记得带上小言,你们也趁机看看,有喜欢的就拍下。】 【傅辞:知道了。】 傅辞指尖在屏幕上滑了滑,目光停留在一张图片上。 其中有一枚狐狸形状的玉坠。 仅看照片就能看出质地细腻温润,白如羊脂,雕成的小白狐蜷着身子,尾巴被含在嘴里,模样讨喜得很。 介绍里写着是国内某位玉雕大师的作品,起拍价就高达两千万。 傅辞盯着图片看了几秒,心里微动。 他放下手机,抬眼看向江不言:“下午有场拍卖会,要不要一起去?” 江不言抬眸:“拍卖会?” 傅辞点头,“我妈让我帮她拍件东西,你要是去了,也看看有没有合心意的。” 江不言没多想,应了声:“好。” 傅辞:“要不要我把拍卖品发给你看看?除了压轴的,其他的都能看。” 江不言点头应好,伸出拿手机,才想起两人还没加联系方式。 他主动点开自己的二维码,递到傅辞面前:“你加我吧。” 傅辞扫完添加好友,视线落在江不言的头像上——是只毛茸茸的小白狐狸,圆眼翘尾,看着格外灵动。 他心头一跳,这未免也太巧了。 傅辞按捺住翻涌的情绪,抬眼看向江不言时,眼底还带着未褪的惊讶。 江不言察觉到他的异样,随口问:“怎么了?” 傅辞定了定神,斟酌着开口:“你的头像是只小狐狸,挺特别的。” 江不言顿了顿,解释:“之前做过一个梦,梦见自己是只小狐狸,后来就对狐狸莫名有好感了。” “这只狐狸是我在国外养的,叫小白。” 傅辞刚想接话,话到嘴边又猛地咽了回去。 他心想,若是说自己梦见的老婆是只男狐狸精,模样还偏偏是眼前这人。 怕不是要被当成变态? 他指尖攥了攥手机,把涌到舌尖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只含糊地应了声:“挺可爱的。” 江不言望着傅辞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眼里浮起几分疑惑,微微眯着眼盯着他。 傅辞轻咳一声,避开他的目光:“我也挺喜欢狐狸的。” 江不言眼里的疑惑淡了些,弯了弯唇:“真的吗?那有机会带你见见小白。” 傅辞心头一动,立刻应道:“好。” 时间一晃到了下午。 金港拍卖场门口,车水马龙。 霍家与楚家作为有头有脸的家族,自然也收到了邀请。 许墨跟在霍州身后,两人刚走进前厅,就撞见了往里走的傅辞和江不言。 “辞哥!你也来了?”霍州眼睛一亮,带着许墨快步上前。 看见江不言时,他又笑着点头:“小言。” 傅辞和江不言正背对着他们往里走,听见声音便转了身。 傅辞淡淡颔首:“挺巧啊。” 许墨站在霍州右后方,先是冲傅辞笑了笑,可视线扫过傅辞身旁的江不言时,笑意悄悄往下压了压。 拍卖会还没开场。 侍者引着几人上了二楼包厢,很快端来精致的酒水和点心,摆在茶几上。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 霍州拿起桌上的拍卖手册,指尖捻着纸页翻了几翻,停在一页清代青花瓷瓶的彩页上,那瓷瓶釉色温润,花纹细腻雅致。 “家里老爷子就好这口古董玩意儿,回头看看能不能拍下来给他添个藏品。” 他边说边抬眼,冲傅辞扬了扬下巴,“欸对了,辞哥你今天是冲着什么来的?” 傅辞伸手从手册里抽出夹着的一张单品介绍,指腹点了点上面的珠宝图片:“喏,这套首饰。” 霍州凑过去一看,只见图上是套粉钻首饰。 他挑眉笑起来,语气带了点调侃:“首饰?辞哥这是要送人的?” 傅辞收回手,淡淡道:“家里人要的。” 另一边。 江不言去了趟洗手间,刚推开门出来,就被守在门口的许墨堵住了去路。 洗手间里没有监控,许墨脸上那副温和模样卸下。 他本就是个心胸狭隘,又极爱记仇的男人。 自从绑定系统,除了那些身负气运的人,其余人在他眼里,不过是可以随意摆弄的炮灰。 “那天,接电话的人是你吧。”许墨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审视的冷意。 江不言疑惑的看着他:“你是?” ---------------------------------------- 竹马vs竹马11 许墨被问的一噎,没料到对方竟全然不记得他。 “你不记得我?”他咬着牙问,语气里的错愕几乎要溢出来。 江不言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像是刚从记忆深处里回忆。 可下一秒,他眼皮都没抬一下,轻飘飘地补了句:“不记得。” 许墨的脸色“唰”地沉了下去。 洗手间里没人,外面也就只有他们两人,走廊都静悄悄的,连空气都透着几分凝滞。 许墨目光阴鸷,扫过江不言的脸。 眼前然的容貌实在太过惹眼,唇色浅淡,眉宇间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病气,偏生组合在一起,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这副容貌刺得许墨心头发紧,恶念翻涌,恨不得立刻拿把刀,在那脸上划几刀才痛快。 蓦地,他想起了什么,江不言不是有心脏病? 许墨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一缕幽黑的能量,无声无息地朝着江不言飘去。 那能量隐匿在空气中,常人根本无从察觉。 许墨眼底浮起一丝恶毒,若是这病秧子突然心脏病发,倒在这空无一人的洗手间里,怕是谁也发现不了吧。 黑色的能量刚一没入江不言体内,便系统察觉到,悄无声息的将那股能量吞噬殆尽,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许墨抱臂站在一旁,眼底满是看好戏的期待,目光死死锁着江不言,等着看他痛不欲生的模样。 一分钟悄然流逝,江不言依旧好端端地站在原地,神色未变。 许墨脸上的笃定的神情一裂,失声脱口:“你竟然没事?” 江不言眉峰微蹙,一副看傻子的目光看着许墨。 只觉这人举止怪异,看他的眼神里不自觉带上了几分审视,像在打量一个不甚正常的人。 【许墨:系统,江不言怎么会没事?】 他在心里急声追问,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系统:正在全力检测……】 【检测失败,未能分析异常原因,请宿主自行探查。】 【许墨:再查!查他身上是不是有系统!】 【系统:检测完毕。目标人物江不言,未检测到任何系统存在迹象。】 江不言脑海中的系统早就隐匿了起来。 它代码本就与主系统那些奴隶统不同,又怎会轻易被察觉。 许墨眼底闪过一丝阴翳,显然不肯死心。 他指尖再次凝起,又一股能量猛地朝江不言射去。 然而,结果依旧。 那股能量刚触到江不言的衣角,便如同石沉大海,连半点涟漪都未曾掀起。 许墨心头火起,正欲上前再做些什么,身后却骤然传来一道声音,生生打断了他的动作。 “小墨?” 来人是楚泽,他怀里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楚泽是陪自家姐姐过来,这会儿正替姐姐带孩子,来厕所换尿不湿,没成想会在这儿撞见许墨。 “你在这儿做什么?”楚泽走近几步,目光带着几分疑惑。 许墨的脚步猛地顿住,指尖几不可查地抖了抖。 转过身时,脸上已勉强挂起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楚泽哥。” 楚泽走上前,这才发现被墙壁半挡着的江不言,眉梢微挑,语气里添了几分探究:“你们俩在厕所外嘀嘀咕咕的,在谈什么?” 他方才远远就望见许墨的背影,就见他对着空气似的嘀嘀咕咕,模样透着几分古怪。 楚泽怀里的楚君临刚满一岁,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先绕开了许墨,径直落在了江不言身上。 那双眼像是被磁石吸住,小身子立刻不安分地往江不言那边倾,嘴里咿咿呀呀地哼唧着,整个人恨不得从楚泽怀里扑过去。 楚泽眼疾手快地箍紧了怀里的胖小子,低斥一声:“别闹!” 可楚君临像条滑不溜丢的小胖鱼,在他臂弯里扭来扭去。 许墨正站在江不言面前,见孩子伸手,还当是冲自己来的,准备刷点儿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