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不远的另一侧,许墨始终盯着江不言,大厅里人多眼杂,他一时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他咬了咬牙,花费二十点好感值,让系统想办法支开傅辞和楚泽。 没过多久,楚泽就被寻来的父母叫走了,说是有长辈要见。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侍者快步走到傅辞面前,低声说傅夫人找他过去一趟。 傅辞皱了皱眉,看向江不言,想带他一起走。 江不言却轻轻摇了头:“我在这里等你就好。” 他转身找了个靠近阳台的位置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摸着颈间的玉坠。 他要是不留下来,又怎么给许墨创造机会呢? 果然,傅辞刚走,许墨就按捺不住了。 他借着系统控制了一个侍者,在监控照不到的死角,把药剂塞给对方,让他下到酒杯里。 那侍者的眼神先是一阵呆滞,随即恢复清明,动作却透着几分机械的僵硬。 侍者端着托盘,目光直直锁定江不言,穿过人群,一步步走向阳台边的他。 “先生,要来一杯吗?”侍者脸上挂着生硬的微笑。 江不言闻声转头,看向穿黑色小的侍者,淡淡道:“来一杯吧。” 暗处的许墨咬着指甲,眼里满是兴奋,紧盯着江不言接过酒杯的动作。 就在这时,江不言忽然抬眼,目光精准地朝许墨藏身的方向扫来。 许墨心头一紧,慌忙背过身,紧紧贴在拐角的墙壁上,心脏砰砰直跳。 而江不言只是端着酒杯,转身走上了阳台。 厚重的窗帘垂落,将里面的情形遮得严严实实,从大厅里根本看不清分毫。 许墨压下脸上过分雀跃的神色,从旁边路过的侍者托盘里取了一杯酒,缓步朝阳台走去。 江不言自然没喝那杯酒,他趁着窗帘遮挡,悄悄将大半杯酒倒进了阳台角落的花盆里。 为了瞒过许墨脑海里的系统,还让013实时模拟出药效发作的状态。 所以当许墨走到阳台时,只看到“昏倒”在座位上的江不言,嘴角顿时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许墨没打算亲自动手,他再次控制住之前那个侍者,让对方扶着“不省人事”的江不言往五楼客房走。 他还特意在阳台,将手里的酒泼在江不言衣服上,凑近便能闻到浓烈的酒气,伪装成喝醉的模样。 侍者依言将江不言扶上五楼,粗鲁地把人扔在客房的大床上,随后便退了出去。 许墨紧跟着上楼,与侍者擦肩而过。 他推门进入房间,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昏倒在床上的江不言,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狞笑。 许墨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狂跳,他安排的另外一个男人还没到,但不妨他先做些手脚。 许墨俯下身,指尖触碰到江不言的衣角,正解开一颗扣子时,手腕突然被一股大力攥住。 他心下一慌,抬眸,就见床上的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眸色清明,哪有半分药性发作的样子。 “你……” 话音未落,天旋地转。 许墨只觉双臂被狠狠钳住,反剪在身后,整个人被按得跪在床沿,脸颊贴着冰凉的床单,狼狈不堪。 “放开我…” 他正想破口大骂。 江不言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底,让他瞬间浑身冰凉,冷汗涔涔。 江不言冷声道:“你不是许墨吧?” ---------------------------------------- 竹马vs竹马13 许墨的心脏骤然缩紧,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声音发颤:“什……什么意思?” 他在脑海里疯狂呼喊系统。 可往日随叫随到的系统,此刻却像彻底消失了一般,毫无回应。 江不言松开钳制他的手,漫不经心地甩了甩手腕,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本来没打算这么快解决你,没想到你非要找死。” 他微微俯身,目光落在许墨因恐惧而颤抖的背影上,一字一句问道: “你系统的编号是多少?” 许墨浑身抖得像筛糠,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惶恐:“你……你也是任务者?” “为什么…我察觉不到你身上的系统能量波动?” 主系统手下的所有系统按编号排序,名次越靠前,实力便越强。 而且系统执行任务时,通常是直接抢夺他人身体。 江不言早就察觉到,许墨这具躯壳里,还藏着另一股灵魂波动。 江不言没接他的话,只是重复问道:“系统编号是多少?” 许墨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几乎要带上哭腔:“9……92101。” 他忽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脑子一转,语气竟带上几分激动:“难不成……你是前辈?” 话音未落,一股强烈的拉扯力袭来。 许墨只觉身体一轻,下一秒,灵魂便被硬生生从这具躯壳里拽了出来。 江不言这才看清他原本的模样——尖嘴猴腮,眼神闪烁,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许墨的运气算是好的。 主系统的大部分系统在强行抢夺小世界居民身体时,通常会直接抹杀原主的灵魂。 他的灵魂能留存,想来是这系统能力太弱。 毕竟编号都排到九万多了,实在算不上什么厉害角色。 飘在空中的“许墨”彻底慌了神,意识到自己惹错了人。 他也不想管什么系统了,只想跑,却被无形的力量禁锢着动弹不得,吓得直接失禁。 江不言皱了皱眉,嫌恶地后退一步。 与此同时,许墨的系统已被013彻底吞噬。 地上,属于许墨的身体软软倒下,没了呼吸。 原主的灵魂还没来得及完全融合回躯体。 江不言问:“你本名叫什么?” 男人抖着声音道:“杨…杨白。” 察觉到一股陌生的能量侵入自己的灵魂,他拼命挣扎着想逃。 发现无路可退,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涕泪横流,求江不言饶命。 江不言没理会他的哭喊,直接翻阅了他的灵魂记忆。 他本名杨白,生长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 姐姐成绩不错,靠着自己,早早逃离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家,而他却被家人惯得一事无成,长大后只能靠偷鸡摸狗混日子。 杨白是晚上跟踪陌生人时,失足掉进下水道死的,死后被系统绑定,已经穿越过四个世界。 江不言翻看着记忆,见他仗着系统在小世界里作恶多端。 但凡有他看不顺眼的男女,全被他用极其恶心的手段毁掉。 江不言发出一声冷笑:“直接杀了你,倒真是便宜你了。” 对付恶人,还得用更狠的法子。 【013,先把他的灵魂关起来。】 【013:好的主人。】 一道黑光闪过,杨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江不言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地上许墨的状态。 原主的灵魂极其不稳定,仍陷在沉睡中。 他伸手将人抱起,轻轻放回床上,又分出一些从那小系统身上吸收的能量,渡给许墨,帮他稳定灵魂。 傅辞回来后,发现江不言已不在原地。 他找了一圈都没见到江不言,心渐渐提了起来,发消息、打电话过去,听筒里始终只有忙音。 恰在此时,系统布置的结界消失了,江不言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拿起手机接起,声音带着几分刻意放软的醉意:“喂,傅…傅哥?” 傅辞的声音透着明显的急切:“言言,你在哪?” 江不言答:“我在五楼。” 傅辞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语气却仍带着后怕:“怎么没跟我说一声?我马上过来,你等着。” 江不言从听筒内传出的呼吸,听起来有些不稳:“我没事傅哥,就是……喝得有点多了。” 傅辞脚步不停地往楼上赶:“在哪个房间?” 江不言含混道:“唔……不知道,门没关。” “嗯,等我,马上到。”傅辞匆匆应着,挂断了电话。 江不言放下手机,顺势躺在房间的沙发上。 他抬手松了松领口,解开最上面一颗衬衫扣子,头发微乱,姿态随性地歪着,倒真有几分酒后慵懒的模样。 傅辞上了五楼,沿着楼梯口挨间找过去,只有最里面靠墙的那间房敞着门。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开了盏小灯。 傅辞推门进去,一眼就瞧见倒在沙发上的江不言。 越走近,那股浓烈的酒气就越清晰。 傅辞皱了皱眉,伸手揽住江不言的肩膀把人扶起来:“怎么喝这么多?” 江不言的衬衫前襟沾着大片酒渍,湿湿地贴在身上,看着有些狼狈。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清是傅辞,手臂一伸就搂住了对方的脖子,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傅……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