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刚要扬起几分缓和的笑意,伸手想去接。 “我来吧,楚泽哥。” 没料那小崽子突然“嗷”一嗓子,小手啪地拍开了他的手,力道不大,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许墨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像是被冻住了一般。 楚泽也愣了下,原以为小家伙是瞧见了许墨才兴奋,这会儿倒奇了。 许墨脸上的假笑快要维持不住,垂眸看着楚泽怀里的小孩,神情阴冷。 楚泽乍一抬眼,正捕捉到许墨的脸上的神情。 【楚泽好感度—10】 许墨心头一跳,连忙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江不言本不想多纠缠,侧身想绕开他们离开,衣摆却突然被一只小胖手死死攥住。 “哎,别抓着哥哥。”楚泽连忙去掰自家外甥的手,“快放开。” 楚君临却把小脸埋进江不言的衣角,含糊地发出“唔唔”声,小身子一个劲往他怀里拱。 那分明是想让抱抱的意思。 只可惜,这奶声奶气的婴语,在场的大人们谁也没能听得懂。 江不言望着楚君临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伸手便将那小胖孩接了过来。 楚君临眼睛一亮,立刻松开圈着楚泽脖子的手,整个小身子都往江不言怀里拱,牢牢搂住他的脖颈,怎么也不肯撒手了。 楚泽倒没继续留意许墨,只瞅着自家这叛逃的小崽子,无奈地拍了拍他的小屁股:“快松开哥哥,还没换尿不湿呢。” 楚君临却只是“阿阿”地叫着,小脑袋在江不言颈窝蹭了蹭,抱得更紧了。 楚泽没法,只好让江不言抱着孩子,转身进了隔间。 许墨被彻底晾在一旁,他咬了咬牙,再没多待,转身离去。 隔间里,楚泽手脚麻利地换好尿不湿,抬头对江不言道了声谢,伸手想去把外甥接回来。 没成想,楚君临扭头瞅见他,立刻把小脸埋进江不言怀里,死死抱着人家的脖子不肯转过来,硬是背过身去,装作没看见亲舅舅。 “嘿,你这小东西!”楚泽又气又笑地戳了戳他的小胖腰。 江不言轻轻拍着楚君临的后背:“没事儿,我抱着吧。” 回到包厢时,拍卖会恰好拉开了序幕。 场内的灯光暗了几分,聚光灯打在前方的展台上,气氛陡然变得庄重起来。 傅辞瞥见江不言推门进来,目光立刻被他的一团东西吸引过去。 在看到他怀里抱着个小孩时,脸上浮起明显的疑惑:“这孩子哪儿来的?” 楚泽紧随其后走进包厢,笑着解释:“我家小崽子,不知怎么的,赖着他不肯撒手了。” 江不言抱着楚君临在座位上坐下。 小家伙似乎格外喜欢江不言身上那股清浅好闻的气息,乖乖巧巧地趴在怀里。 肉乎乎的小手含在嘴里,吮得啧啧有声,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眨了眨,很快就显得困倦起来,竟没再吵闹。 拍卖会进行得很顺利,一件件拍品被送上台,价格不断攀升。 霍州拍下了那只清代青花瓷瓶。 江不言对这些古董珠宝没什么兴趣,只是偶尔抬头看看。 “下一件拍品,是由玉雕大师——顾老,亲自雕刻的羊脂白玉狐狸吊坠,起拍价两千万。”拍卖师的声音响起。 聚光灯下,那枚狐狸吊坠被放在黑色丝绒托盘里,玉质温润洁白,雕工精湛,蜷缩的小白狐栩栩如生,和他早上在图片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两千万。”傅辞几乎没犹豫,直接举了牌。 全场静了一瞬,随即有人陆续加价。 “两千一百万。” “两千两百万。” “两千五百万。”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突破了三千万。 楚泽看得咋舌:“辞哥,这玉坠虽好,但也不值这个价吧?你这么喜欢狐狸?” 傅辞没说话,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江不言。 后者正抬着头看台上,像是被那枚玉坠吸引了。 “五千万。”傅辞再次举牌,声音沉稳。 这下没人再跟了。 拍卖师连喊三声,一锤定音:“五千万成交!恭喜这位先生!” 接下来的拍品里,有宋巧芝要的那套粉钻首饰。 傅辞没费什么力气就拍了下来,价格比那枚玉坠低了不少。 拍卖会结束。 楚泽趁着楚君临睡得舒服,将外甥抱了回来,动作很轻生怕将小崽子吵醒。 “一起走?”楚泽问道,“我让司机送你们。” “不用,我们自己开车了。” 傅辞拒绝道,目光落在江不言身上,“走吧。” 江不言点点头,跟在他身后往外走。 坐进车里,傅辞忽然拿出一个丝绒盒子,递给江不言:“给你的。” 江不言打开一看,里面正是那枚狐狸玉坠。 他愣了一下:“给我?” “嗯。”傅辞发动车子,目视前方。 江不言捏着那枚玉坠,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玉质细腻温润,确实是难得的好东西。 江不言开口道:“谢谢傅哥,我很喜欢。” 傅辞掩着压不住的嘴角:“你喜欢就好。” ---------------------------------------- 竹马vs竹马12 十月,海城的秋意已染上几分清冽。 陈家为小女儿筹备的成人礼晚宴,成了海城上流圈层一场不动声色的社交场所。 说是为女儿庆生,实则更像豪门之间拓展人情、人脉的舞台。 海城的不少小企家,费尽心思挤进来,就是希望能在晚宴上,结识海城的商界大佬,让自家企业的生意搭上大船。 陈家庄园外,豪车络绎不绝,黑色宾利与银色迈巴赫交错驶过。 车门打开时,几双锃亮的皮鞋踩过红毯,衣香鬓影,空气中似乎都裹挟着金钱的气息。 傅辞在拍卖会结束后,就已经将那头惹眼的红发染回了纯黑,黑发垂落,衬得他本就深邃的五官,轮廓愈发分明。 傅辞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周身气度冷冽矜贵。 一旁的江不言穿着同款西装,却像个漂亮的小公子,穿出了截然不同的味道。 许墨在很早之前,就从霍州那里得了消息,知道傅辞会来参加这场晚宴。 傅辞来,江不言肯定会来。 许墨攥着从系统兑换来的药剂,脑海中盘桓着早已筹谋好的计划。 他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隐晦的笑。 自从江不言出现,傅辞对他的好感度就从原本的十点跌落到了零点。 他算是知道,只要江不言还待在傅辞身边,他就别想再刷动那男人的好感度。 他本就看江不言不爽,许墨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想让毁了一个人,让一个人身败名裂的方法有很多,许墨偏选了最恶心的那一种。 大厅里。 舒缓的音乐缓缓播放,在空气里流淌,男女穿梭往来,低声谈笑。 傅辞他们几个年轻人,跟着父母和场里的长辈们打过招呼后,便结伴去了另一旁。 楚泽被父母拉着见了好些面生的长辈,好不容易找了个借口脱身。 他抬眼瞧见傅辞,立刻端着酒杯迎了过去。 “辞哥。” 傅辞淡淡点头。 他从旁边的餐台端过一个小草莓蛋糕,递给身边的江不言。 “尝尝。” 江不言舌尖卷过蛋糕上的奶油,白色的奶渍不小心沾在嘴角,他却浑然不觉,只点点头:“不错。” 傅辞抬手,指腹轻轻擦过男生的唇角。 江不言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舌去舔,舌尖不经意扫过傅辞的手指。 他眨了眨眼,问:“还有吗?” 傅辞放下的手悄悄摩挲,摇摇头。 楚泽走近时,正好看见江不言手里的小草莓蛋糕,好奇道:“这个好吃吗?” 江不言点头:“还可以,甜甜的。” 楚泽也从餐台上拿了一个,边吃边说:“上次拍卖会,我悄悄把我那小外甥抱走,结果他醒来看不见你,一瞧见我的脸就开始哭。” “你们不知道,小孩哭嚎起来那叫一个凶。” “我姐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他了。” 楚泽摸着自己的脸,故作委屈:“难道我不帅?” 傅辞淡淡瞥他一眼:“说不定你侄子是看你这张脸看腻了。” 楚泽摘下小蛋糕顶上的草莓,丢进嘴里嚼着,扬眉道:“我这么英俊潇洒,怎么可能有人看腻。” 他的目光扫过江不言,忽然落在江不言的颈间,眼睛一亮:“欸,这不是辞哥你上次拍下的小狐狸玉坠吗?原来是送人的。” 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明晃晃的揶揄。 傅辞抬眼扫了楚泽一下。 楚泽立刻举起手作投降状:“哎,我懂,千金赠美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