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不言松开了圈着他的手,整个人放松地趴在他胸口,侧耳听着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声,轻声说:“别动。” 身下的人立刻就僵住了,连呼吸都放轻了些,乖乖地没再动弹。 任由他压着,像被驯服的大型犬。 傅辞伸手拉过一旁的被子,小心翼翼地盖在江不言背上,又抬手搂着他的臀,把人往上轻轻抱了抱,让他能靠得更舒服些。 “困了吗?”傅辞问。 见江不言没立刻回答,他又紧了紧手臂,追问:“心脏不舒服吗?” 江不言在他胸口蹭了蹭,轻轻“嗯”了一声。 吃了药之后,药效正慢慢往上涌,眼皮确实有些发沉,困意一点点漫上来。 傅辞抓过枕边的手机,瞥了眼时间,没想到不知不觉都快十一点了。 他抬手拍了拍江不言的背,另一只手稳稳地搂着他的腰,声音低哄:“睡吧。” 傅辞精神极好,毫无睡意,怀里很快便传来清浅匀净的呼吸声。 江不言趴在他的颈窝处,鬓边乌黑细软的发丝垂落。 傅辞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发丝,指尖收紧些,伴着他的呼吸声,也缓缓坠入了梦乡。 … 霍州收到傅辞的消息时,心头一紧,立刻朝着五楼奔去。 推开房门,就见许墨小脸苍白地躺在大床上,呼吸微弱,几乎难以察觉,额头沁着层细密的薄汗,眉头紧蹙着,像在做什么噩梦。 “许墨!” “许墨……” 霍州快步趴在床边,轻轻摇了摇许墨的胳膊,想将人唤醒,可对方毫无反应。 他心头发慌,赶忙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起,开车往私人医院赶去。 到了医院,医生给许墨做了全面检查,并未查出什么大碍。 只是身体有些发烫,又没有感冒。 医生开了些镇定缓和的药水。 药液缓缓输入许墨体内,他脸上那股难受的神色才渐渐舒展开来,眉头也慢慢松开了。 霍州就在病房内,抓着许墨的手,趴在床边睡了一晚。 江不言给许墨输入了一些能量后,许墨的灵魂就和身体慢慢融合。 他的意识一直飘忽不定,直到霍州送他去医院时,他才慢慢恢复了意识,只是始终醒不过来。 他不记得被关了多久,意识一直处在一片虚无中,飘飘荡荡的。 竹马vs竹马15 没过多久,浴室里传来哗哗的冲水声。 江不言顶着一头凌乱黑发推开门,径直绕开床边的傅辞,背对着,趴在了床上。 宽松的睡衣随着动作往上滑了滑,露出笔直的双腿。 小腿纤细,往上是带着点肉感的大腿,皮肤白皙。 傅辞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给我拿条裤子。”江不言往后踢了踢,脚正好蹭到傅辞杵在床边的腿。 傅辞愣了两秒才回过神,低低应了声:“哦。” 他转身打开衣柜,里面早就收拾妥当,江不言的衣服被细心归纳好,和他的衣服放在了一个柜子。 连江不言的内裤都被折好,放在衣柜的左边,右边是他的。 傅辞随手拿了条裤子,刚转身就见江不言撑着床单准备坐起来。 他上前,伸手揽住对方的腰,一股稳当的力道将人抱了起来。 江不言连忙抓住傅辞的胳膊,稳住身体,下一秒就被稳稳放在了床沿边坐着。 地上没有铺地毯,有些冷冰冰的。 傅辞拿着裤子,单膝跪在江不言的两腿之间的空地上,一只手握着江不言的脚腕,放着踩在自己的大腿上。 “言言,我帮你穿。”傅辞说。 江不言皱了下眉,往回抽了抽脚,拒绝道:“我自己来。” 傅辞一脸可惜。 “言言,我把你的东西都搬过来了,以后就跟着我住吧。” 江不言一脸茫然地抬眼:“什么时候搬的?我怎么不知道。” 傅辞:“早上,你还在睡觉的时候。” 傅辞一脸求夸奖,江不言抬眼对上傅辞的视线,大发慈悲的摸了摸狗头。 “嗯嗯,不错。” 下一秒,脸上就被狗嘴啵了一下。 许墨醒来后,除了头有些轻微的刺痛,其他没什么大问题了。 他不顾霍州的劝解,执意要离开医院。 霍州没法,只好替他办理了出院手续。 “墨墨,走吧。”霍州拿着单据走过来。 许墨一脸疑惑:“走?去哪?” 霍州理所当然道:“回家啊。” 许墨烦躁地揉了揉头:“都说了我不认识你。” 霍州想上来拉许墨的手,被许墨嫌弃地甩开。 “哎,干嘛干嘛。”许墨甩开后,往旁边挪了挪,离霍州远了些。 霍州无奈放下手,解释道:“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失忆了,但你确实一直和我住一起。” 许墨看着眼前穿着打扮非富即贵的男人,揉了揉后脑勺,好像有一点点印象。 他只记得自己在夜色兼职,有个老男人想占他便宜,他直接拿酒瓶给对方开瓢了。 对方人多,他被压在地上打。 他有些狼狈的躺在地上护着头。 后面好像被人救了,许墨又瞅了眼霍州的脸。 混乱中,对方像是看见了什么人,停下殴打,一脸恭敬。 他被人从地上拉起来时,头发上的血丝顺着额头往下淌,黏糊糊地糊住了眼睛。 但透过朦胧的血色,他还是看清了救他的人。 那张带着点桀骜的脸,和身旁男人的脸重合。 被扶着站稳的瞬间,他还趁机抬脚往那老男人谄媚的脸上踹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