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得安静又委屈,白皙的小脸沾着泪痕,长长的睫毛都被打湿了。 简羽昭立即就慌了神,想哄他,胡乱的从背带裤前面的大口袋里抓出几颗糖,一股脑地塞向岑不言。 岑不言不像其他孩子那样放声大哭,他只是不停地掉眼泪,连啜泣声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简羽昭把自己的恐龙玩具往地上一扔,凑过去一把抱住言言弟弟,用小手胡乱地帮他擦眼泪。 他还学着妈妈平时哄自己的样子,轻轻拍着弟弟的背。 “言言弟弟,你是不是想妈妈了,呜呜呜,不要哭” “呜呜呜妈妈下午回来接我们了的。“ 他说着说着,自己也有点难过起来,他想爸爸妈妈,想玩具火车,想小布丁(宠物狗) “哇哇哇哇啊啊啊呜呜呜” 岑不言正小声抽噎着,突然被耳边这声震天的哭嚎吓了一跳。 他偏过头,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扯着嗓子大哭的简羽昭。 简羽昭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只手还紧紧抓着言言弟弟的衣袖,哭得满脸通红。 “呜呜…我想妈妈了……” 原本被哄的差不多的其他小朋友,听见想妈妈,又此起彼伏的哭闹起来。 岑不言默默地捡起地上的棒棒糖,熟练地撕开糖纸,轻轻塞进了简羽昭张大的嘴里,想封住他哭嚎的嘴。 简羽昭尝到甜滋滋的味道,握着棒棒糖舔了几口。 哭得累了,就停下来舔舔糖,抽噎几声,又继续舔。 此刻,封琛正躺在一副暗红色的棺材里,棺材被沉重的锁链层层捆缚,悬吊在半空。 洞穴里贴满了密密麻麻的黄符,每一根锁链上也全都缠绕着符文。 棺材正下方,是一个被碎石部分掩盖的巨大法阵,图案已然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几条狰狞的龙兽图腾。 棺材上缠绕着一圈又一圈镇邪用的铜铃。 铜铃无风自动,急促的响着 一团邪气从棺材里钻了出来,朝着幼儿园的方向奔去。 幼儿园后花园的草坪上,凭空出现了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孩子。 他浑身皮肤惨白,双眼更是漆黑一片,不见半点眼白。 封琛控制着身形,邪气从脚往上蔓延。 没一会儿,没过多久,他的脸色恢复了寻常孩子的红润,眼中浓郁的鬼气也缓缓褪去。 只是浑身还是冷冰冰的。 视线陡然变矮,封琛适应了一会儿,才抬脚朝着宝宝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经过走廊里一群哭嚎的小孩儿时。 小孩瞧见了封琛,被那双冷冰冰的眼睛一扫,顿时捂着嘴不敢再哭叫。 “怎么尿裤子了!!?”女老师连忙将孩子抱了起来,朝着更衣室走去。 封琛进来时,房间内的温度瞬间冷了几分。 被老师抱在怀里安慰的小朋友,全都停止了哭声,怯生生地避开那个从门口进来的、黑漆漆的身影。 岑不言还在替简羽昭拍着背顺气,察觉到熟悉的气息,回头,一眼就瞧见了封琛。 下一秒,他就扑进了对方的怀里。 岑不言抱着封琛的腰,凑的极近,鼻尖都怼在了一起。 他比划着哥哥的身高,眼睛亮晶晶,“哥哥,你怎么变小了。” ---------------------------------------- 表里不一鬼王vs矜贵怕鬼少爷10 封琛取出一方干净的手帕,擦了擦宝宝脸上的泪痕,低声道:“哥哥听见宝宝哭鼻子了,所以来看看宝宝。” 岑不言小脸一红,急忙伸手捂住封琛的嘴,小声争辩:“哥哥,我没有哭鼻子!” 封琛从善如流地点点头,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嗯,宝宝没哭,是哥哥听错了。” 简羽昭将手里的棒棒糖舔完后,瞧见一个冷酷的小孩儿抱着言言弟弟,胡乱的抹了把鼻涕。 想也不想就要扑过去,想要一起抱,却被封琛一个侧身轻巧地避开。 简羽昭扑了个空,一下子栽倒在地板上,有点发懵。 他爬起来回头一看,那个冷冰冰的小孩已经带着言言弟弟坐在玩具区了。 他赶紧跑过去,紧挨着言言弟弟坐下。 “你是谁呀?”简羽昭刚靠近,就没忍住打了个冷颤,总觉得冷飕飕的。 封琛瞧着小孩儿双手抱着胳膊,顿了一下,将有些外泄的鬼气又收了收。 “冷吗?宝宝。”他低头问岑不言。 岑不言摇摇头,靠他更近了些:“不冷呀,哥哥。” 冷气瞬间消失。 简羽昭抬头四处望了望,窗户被关的严严实实的。 简羽昭没多想,重新看向冷冰冰的新朋友身上。 “你是谁呀?” “言言弟弟,你们认识吗?” 简羽昭吸了吸鼻涕,好奇的盯着两人。 岑不言拉着哥哥的手,认真的介绍,“他是哥哥,陪我上幼儿园的。” 说着嘴角还不自觉的翘了翘,很是开心的模样。 简羽昭张大了嘴:“哇——” “真好啊,都没有人陪我上幼儿园……” 他小声嘟囔着,忽然眼睛一亮,期待地看向封琛:“那……那他也可以当我的哥哥吗?” 岑不言闻言愣了一下,小嘴不自觉地瘪了起来,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声音也带上了委屈:“可我只有一个哥哥呀……给你了,我就没有哥哥了。” 简羽昭挠了挠头,然灵光一闪:“那你来做我弟弟吧!我也可以当哥哥!这样我们不就有人一起玩了吗?” 岑不言低头捏着哥哥微凉的手指,小声却认真地说:“爸爸说,我每天都会来上幼儿园。不做你弟弟,也可以陪你玩的呀。” 简羽昭眨了眨眼睛,小脑瓜转了转,觉得好像很有道理:“好像……也对哦。” 生日宴。 八月末,岑富盛决定给满三岁的儿子,办一场特大的生日宴。 几个月前,严家将饲养鬼母的罐子,托人放进岑富盛的别墅里。 第二天,岑富盛却依旧健健康康的去了公司,身上连半点儿伤口都没有。 反倒是那四名参与献祭的人,皆遭反噬,七窍流血,死状凄惨。 严权认定岑富盛家里一定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为了照顾好岑不言,起初岑富盛请了好几个佣人保姆。 哪曾想,每一位佣人都在家待不超过三天。 还神神叨叨的说什么,“晚上看见小少爷飘在空中。” “听见小少爷房间里传出其他人的声音。” 甚至还有人亲眼目睹,小少爷晚上起夜时,像骑大马似的,骑在什么东西的脖子上 最后只留下了一位五十多岁的做饭的保姆。 外界都传言,岑富盛在家里养了小鬼。 不然怎么短短三年,就一飞冲天,赚的盆满钵满。 岑富盛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听见外面的风言风语,甚至还有人跑来问他,在哪请的小鬼,被他臭骂了一顿。 他儿子明明是上天赐给他的福星,可不是那些牛鬼蛇神口中的什么小鬼。 生日前一个月。 岑富盛专门请来了专业团队布置别墅花园,一切按儿子的喜好来,决定在家举办这场宴会。 他也打算借此机会,进一步拓展自己的商业人脉。 当天,下午六点。 岑家门口,一辆辆奢华的豪车驶进,格外惹眼。 七点,宴会正式开始。 岑富盛抱着儿子,吹完蛋糕蜡烛,又许完愿望后,岑不言就沽涌着从爸爸怀里钻了出来,就想跑,被岑富盛一把抓住。 “儿子跑慢点儿,前面找其他小朋友一起玩。” 岑不言:“知道了爸爸!” 岑富盛拍了拍儿子的屁股,瞧着他迫不及待的样子,好笑道:“去吧,去找同龄人玩。” “刘妈,你跟着,看着点小言。” 刘妈应声,连忙跟上。 岑不言并没有去前院,找那些小屁孩玩。 他绕了一圈,钻进了后花园里。 封琛正静静站在亭子下,脚边放着一个包装十分精致的礼物盒。 岑不言老远就瞧见了哥哥,但刘姨又跟在身边。 他掩饰住自己激动的心情,等哥哥施完法术,让刘妈靠在长椅上安然入睡,他才雀跃地喊出声: “哥哥!” 封琛一把将他抱了起来,声音低沉温柔:“宝宝,生日快乐。” 岑不言习惯性地用脸颊贴了贴哥哥,好奇地探出身子,望向那个华丽的礼盒:“哥哥,这是送我的礼物吗?” 封琛亲了亲他柔软的小脸,才将他轻轻放下:“嗯,宝宝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岑不言迫不及待地解开丝带,礼盒四面优雅地散开,露出一辆小巧的黑色三轮车,还带着亮闪闪的脚踏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