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抱得太紧啦!”岑不言被勒得小脸微红,却还是笑嘻嘻的。 岑老太爷跟在后面,他脸上虽刻着岁月的浅纹,但眉眼舒展,精神矍铄。 看到孙子,他眼中先是闪过惊喜,随即又流露出疑惑:“言儿,怎么是你一个人来了?你爹呢?” 封琛见状,上前一步,将岑富盛亲笔书信双手呈上:“岑老太爷,这是岑老爷给您的信。” 岑老太爷接过信,目光落在封琛身上,带着审视:“这位是?” 不等封琛回答,被奶奶牵着的岑不言就抢着说:“爷爷,他是我哥哥!” “哥哥?” 岑老太爷脸色微微一沉,眉头蹙起,“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哥哥?我们怎么不知道?” 一瞬间,老人心中已掠过儿子在外行为不端、留下风流债的种种猜想。 封琛微微垂首:“…老太爷误会了。” 岑老太爷展开信纸,在太师椅上坐下。 信有两张,字迹潦草密集,一看便是匆忙写就,勉强才能辨认清楚。 他越往下读,脸色越是阴沉。 读到末尾,“砰”地一掌重重拍在桌上,震得茶盏作响,将一旁的岑不言和老夫人都吓了一跳。 “这是做什么?”岑奶奶抚着心口,“老爷子,怎么动这么大的肝火?” 岑老太爷将信纸递给夫人,胸口仍因怒气而起伏。 岑奶奶接过信,读着读着,脸色也渐渐变了,先是惊怒,随即眼角泛起泪光。 她放下信,伸手将封琛拉到身前,仔细端详着这孩子,声音哽咽:“好孩子,你受苦了。” 岑老太爷沉声发话:“你们从此就安心在这里住下。” “你叫封琛,是吧?” 封琛垂首应道:“是。” “好孩子,你放心,”岑老太爷语气斩钉截铁,“咱家旁的不敢说,最不缺的就是银子,你只管把这儿当成自己家!” “过些时日,安稳下来,我便请几位有学问的先生来教你们读书” 一旁的岑不言一听,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啊?爷爷。” 怎么到这儿还要上学呀? “哥哥聪明,你们教哥哥就好了嘛!” “胡闹!”岑老太爷胡子一翘,“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这读书之事,断不可荒废……” 老爷子引滔滔不绝。 岑不言捂着耳朵,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听不听!爷爷念经!” 然而,他的抗议终究无效。 没过几日,朗朗读书声便从岑家书房里传了出来。 岑不言虽是一脸不情愿,却也只好苦着小脸,日日跟在哥哥身边,开始了识字诵文的功课。 一晃便是十年。 ---------------------------------------- 表里不一鬼王vs矜贵怕鬼少爷22 十八岁,成人礼。 岑家少爷的成人礼,自然在a市要大办特办。 宴会的灯光下,映着衣香鬓影,来来往往都是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简羽昭端着酒杯,懒洋洋地搭着岑不言的肩,一双桃花眼含笑扫过投来的视线,还不忘朝某个方向抛了个媚眼。 岑不言肩头一抖,将他的胳膊甩了下来,“别这么骚包。” “嘿,我这是魅力,懂不懂?”简羽昭挑眉反驳,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真的,你哥今天怎么不来?” 岑不言垂眸抿了口酒,手肘不轻不重地顶了下他胸口,“等你们都散了,他自然会来。” 简羽昭顿时露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拖长了音调:“哦,是吗,你的哥哥,不对,你的情、哥、哥——” 岑不言笑骂:“滚。” “哎,别急着赶人嘛,”简羽昭撞撞他肩膀,“今晚不跟我们出去嗨通宵?” “你这作息也太老干部了,简直像我爷爷那辈的。” “嗯?岑小老头?” 岑不言晃了晃杯中浅金色的液体,“你又不懂。” 简羽昭突然想起之前岑不言给他说的事情,来了兴致,半真半假地搂住他:“难道,你真能穿到什么民国?” “要不,今晚我跟你睡?带我也见识见识?” 岑不言抬眼,似笑非笑地睨他:“跟我睡?” “可以啊,加上你,还有我哥,凑个斗地主?” 他声音不高,却让简羽昭松手后退半步。 “开玩笑的!开玩笑嘛~” 简羽昭举起双手,干笑两声,“我哪敢打扰您二位良宵啊……”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简羽昭划开一看,是同圈子的朋友发来的消息,看向岑不言道:“严靳组局,hop-x,来不来?” 岑不言瞥了一眼,“你们玩,我就不去了。” 简羽昭凑近几分,压低声音:“严靳这哪是请我们,分明是冲着你来的。” 他将手机往岑不言面前一递,“你看,特意问我你会不会来。” 岑不言目光扫过屏幕,语气平淡:“不去。” “知道啦,早就帮你回绝了。”简羽昭手指飞快地回了条消息,抬头时笑得意味深长,“晚上记得和你的好哥哥……” “好、好、玩。” 岑不言耳尖蓦地一热,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快滚吧你。” 宴会仍在继续,欢声笑语萦绕不绝。 岑不言穿过流光溢彩的大厅,上楼与父亲道别后,便让司机送自己回家。 夜风透过半开的车窗,拂面吹来,带着几分凉意,胡乱的吹着他额前的碎发。 十八岁的岑不言,眉眼如画,轮廓清晰,仍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干净气息。 车刚停稳,他便快步走进家门,径直上楼推开卧室门。 下一秒,他就被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一双微凉的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温热的呼吸贴近耳畔,低沉而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宝宝。生日快乐。” 岑不言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还未换下。 被封琛迎面抱起来时,腰间传来轻微的绷裂声。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大腿上的衬衫夹没能扣住。衬衫的下摆被扯上来,露出一截白皙纤瘦的腰线。 封琛托着他的腰臀,将他轻轻放在书桌边缘。 岑不言的目光从封琛线条分明的薄唇,移向那双深邃的眼睛,问:“封琛哥哥~我的生日礼物呢?” 十年来的每一件哥哥送的礼物,都被他珍藏,小的甚至都已经塞满了一整个保险柜。 封琛掌心鬼气流转,一根系着玲珑铃铛的红绳出现在手中。 那铃铛很小,却流转着温润灵光,感受到鬼气还在微微发亮。 岑不言好奇地伸手触碰:“这是什么?” 封琛后退半步,俯身握住他的脚踝,将西装裤腿轻轻推至膝弯,褪去白袜,将那根红绳系上了他瓷白的脚腕上。 “哥……?” 封琛握着他的脚踝静默片刻,才低声道:“灵器,涤沉铃。” 他指尖冰凉,贴在温热的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岑不言下意识缩了缩腿,却被握得更紧。 直到系好铃铛,封琛才将他抱下书桌,让他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岑不言走了两步,又试探着晃了晃脚踝:“哥,它怎么不响啊?” 封琛停顿片刻,声音低沉:“感知到浓郁鬼气时,它自然会响。” 岑不言闻言,好奇地抬起脚,将铃铛轻轻贴近封琛的小腿蹭了蹭。 见铃铛依旧安静,他歪头疑惑:“它是不是坏了?” 封琛释放了点儿鬼气。 那铃铛果然疯狂的摇了起来。 “咦,真的响了!”岑不言眼睛一亮,“哥,送这个是为了保护我吗?” 封琛:“…嗯,算是吧。” “哥,你真好。”岑不言笑起来,转身往浴室走,“我先去洗个澡,身上一身的酒气,难闻的很,等我哦,哥!” 封琛:“去吧。” 等岑不言再出来时,房间里的灯光熄灭了,什么都看不清。 岑不言穿着浴袍,踏进房间,小心翼翼的喊,“哥。” 黑暗中,一点烛光突然亮起。 封琛掌心托着一块巴掌大的蛋糕,上面蹲着一只略显笨拙的熊猫造型,蜡烛的光晕轻轻摇曳。 那蛋糕的熊猫有些扭扭捏捏,却是某人能做到最好的程度。 灯再次被打开。 封琛拉着岑不言在桌子旁坐下,小时候的玩具小木偶,还围着那块小蛋糕跳着舞。 岑不言:“哥,这是你做的!?” 封琛点头,“嗯,尝尝味道怎么样?” “等等,我还没许愿呢!”岑不言急忙闭上眼睛,双手交握在胸前。 长长的睫毛轻颤几下,他睁开眼,一口气吹熄了蜡烛。 封琛:“许好了吗?” 岑不言点点头,故意凑近他,“哥,你猜猜我许的什么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