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干脆踢掉鞋袜,跨坐在封琛两腿间的空处,整个人贴上去,用体温温暖着他微凉的身躯。 封琛反手将人狠狠按进怀里,嗓音低哑:“方才太累,不小心睡过去了。” “不必担心。” 岑不言用额角在他胸口处蹭了蹭,这是小时候惹哥哥生气后惯用的撒娇姿势。 忽而想到什么。 他空出一只手,从怀里摸出张字条:“哥,这是伏羲给的。” 纸上只有一个地址。 岑不言早已看过,猜想应是伏羲他们的落脚处。 “哥,他们是不是想邀我们晚上一起行动?” 封琛垂眸扫过纸上的字迹,开口道:“他们原本应是与茅山道士联手,如今茅山的人已经离去,对付飞僵便少了一半助力。” “应当是这个意思。” 岑不言仰起脸,看向他:“那我们去吗?” 封琛指尖轻抬,符纸无火自燃,在空中化作灰烬。 “去。” 他眼底掠过一丝暗芒。 叶城这些鬼邪之物,定与封家脱不了干系。 用完晚膳。 封琛将准备好的捉鬼物件收拾齐全后,就准备离开。 他转身看向岑不言,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言言,今夜你留在府中。” 岑不言瞪大眼睛,正想拒绝,却被封琛点了睡穴。 封琛将他抱回卧室,数张符纸从袖口中飞出,将卧房团团的围住。 还另外布置了两个法阵。 房门外一个,床铺前一个。 最后俯身在那熟睡的额间落下一个轻吻,这才转身离去。 平和饭店。 伏羲一起人已经收拾妥当了,就等他们两个了。 符离瞧见只有他一人,偏头朝门后看去,“怎么就你一个人,你那个弟弟呢。” 见封琛默不作声。 符离自顾自接话:“也罢,他本来也不懂捉鬼,来了也是累赘…” 一旁的周若,瞧着那男人冷眼扫来。 她立即上前一步,用力揪住符离的耳朵。 “抱歉抱歉,我这师弟就是嘴欠” 符离被师姐扯着耳朵,痛的龇牙咧嘴,“我又没说错嘶轻点师姐!” “我错了。” 周若暗骂道:“乖乖闭嘴。” ---------------------------------------- 表里不一鬼王vs矜贵怕鬼少爷31 伏羲从怀里掏出个地图,铺在木桌上,显然是一份简易的叶城地图。 他手指向西村,顺着西村的方向往上指,随即落在一处。 “此处的山脚下,是我们捡尸最多的地方。” “此处,定有问题。” 伏羲又道:“我们打听过了,据说前几年,叶城” 他抬眼看向封琛,见他目光毫无波澜,又继续道, “前几年,据说叶城的封家在此处挖到了金矿,招了大批工人开山采矿。” “但就在前年。” “矿山崩塌,采矿的男人全都被掩埋在了下面。失去亲人的百姓,曾多次去这山探查,但都一无所获,甚至大部分人一去不复回。” “侥幸回来的几个老人,也变得疯疯癫癫的,据说是见了山鬼。” “我们白日里曾去探查过。” “这里山头背阴朝暗,终日不见日光,土地沉黑,里面又十分的潮湿。” “据说早年,有人此处的山脚处埋了棺木,但几年后棺木大水被冲了出来,棺木竟也没烂,里面的尸体,皮肤发乌却不腐烂” “是个活脱脱的养尸宝地。” 伏羲的指尖在地图上重重一点:“我们怀疑,封家正在此地养尸。” 他抬眼看向封琛,语气谨慎:“封兄,你与那封家可有关联?” 封琛静默片刻,眸色深沉:“封家确实有人精通邪术。” “你们要找的养尸人,应是封家家主——封朗。” 伏羲想起白日里这人癫狂的嘶吼,那名字正是那二字。 “封朗?”符离脱口而出,“这不就是你白天说要杀的那个——” “他是我的仇人。”封琛截断他的话,声音发寒,“血海深仇。” 符离顿时噤声:“抱歉。” 腰间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周若的指尖狠狠掐上他的软肉。 “嘶——” 符离倒抽冷气。 ——他不是故意问的。 只是白天返回的路上,他们几人猜测,那鬼煞,也许就是封琛的母亲。 而将他母亲炼制成鬼煞的,应当是封家之人。 再联想到封琛的姓氏 几人竟也猜了个大差不差。 天色渐渐暗下来。 伏羲将地图收起,看向封琛:“封兄,今晚还需你相助。” “将那飞僵诛灭后,等天亮,我们再联手去那山头探探,如何?” 封琛:“可以。” “我们已飞鸽传书回宗门,”伏羲抱拳道,“家师今夜应当就能收到消息,不日便会前来支援。” “走吧,我怀疑那飞僵就藏在那封府附近。” “只是未能发现罢了。” 伏羲抬眼,透过窗前看了看,“月华已现,那僵尸应当已经苏醒了。” “走吧,我们该动身了。” 一行人刚推开客栈木门,却见白日那三位僧人正立在阶前。 为首的老僧手持佛珠,躬身一礼:“诸位施主,贫僧愿同往降魔。” 符离:“你们这些秃驴,怎么还偷听人讲话。” 伏羲闭了闭眼,额角直抽抽:“师弟,掌嘴。” 符离讪讪住口 ——顺嘴喊习惯了。 为首的和尚倒也不恼怒,合掌道:“阿弥陀佛,贫僧等人恰逢住在隔壁,偶然听得诸位商议,绝非有意窃听。” 伏羲还礼:“有劳大师了。” 封宅。 曾经关押封琛的暗牢里,一具青白的僵尸猛然睁眼。 它獠牙外露,双目赤红,嗅到空气中活人的气息后,竟直挺挺立起。 只见它纵身一跃,废墟应声崩裂。 每次起落都能跳出二十几米,轻而易举越过层层楼阁,最终落入岑府院中。 门上的辟邪符接触到一股极为阴邪的黑气,迸发出驱逐的金光。 僵尸后退几步,嘴里吐出一口黑气。 “嗬” 嘶哑的气音从喉间发出,他在观察着门前的符纸。 飞僵操纵着几颗石子,裹挟着黑气,射向黄符,却被金光尽数弹开。 有颗石子甚至反弹砸在它脸上。 “嗬!!” 僵尸暴怒跃至门前,漆黑指甲刚触到符纸就被灼烧,冒出阵阵青烟。 僵尸猛的收回手,嘶吼出声。 “啊!嗬…” 黄符“咻”的一声,尽数朝那僵尸飞去,燃起灼灼烈焰。 岑父此时还没睡,听到动静,半打开窗,一眼便瞧见了院子里的鬼东西,瞳孔猛的一缩。 僵尸瞬间锁定了他的气息,猛的扑过去,竟直接破窗而入,跳了进来。 岑富盛没来得及躲开,被那僵尸撞到了肩膀,滚在地上。 房间内的黄符感应到邪气,纷纷朝着那邪物攻去。 “这是什么鬼东西?!” 岑富盛大惊失色,“对了,言儿呢?” 他强忍着害怕,趁着那符缠住僵尸的间隙,连滚带爬的跑出卧室,朝岑不言的院子跑去。 僵尸被那黄符缠的烦躁,嘶吼一声,周身的黑气猛的朝那些黄符攻去。 一张张辟邪符被击碎,冒出火光,化为灰烬。 岑符盛刚进入院子,那僵尸就已经蹦到了跟前,猛的朝他伸出手。 他下意识闭上眼,心脏骤跳,像是要从胸腔里蹦了出来。 身前发出一道光。 那僵尸像是被什么东西挡在了外面,漆黑的指甲就停在他一寸之处。 岑富盛近距离看到僵尸的脸,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僵尸!!?” 他忙的爬进言儿的房内,瞧见床上睡的正熟的儿子,疯狂将他摇醒。 “儿啊,快醒醒!” 岑不言意识模糊,记忆的最后还是封琛那张道别的脸。 他陡然惊醒。 对上他爹一副惊悚的表情,连忙爬起来,“怎么了爹。” “我哥呢…?” 岑富盛一把捂住他的嘴,做了个噤声手势。 “外面有僵尸。”他用极低的气音说。 其他仆人听到动静,刚打开门,就迎面撞上那僵尸。 还没来的及尖叫,瞬间被洞穿了胸口。 僵尸一把扯出,将那还在跳动着的心脏塞进嘴里。 撕咬,吞噬—— 同住的小丫鬟两眼一翻,吓晕过去,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僵尸直勾勾的盯那小丫鬟,正想上前,背后陡然传来一声刺耳的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