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不言茫然:“嗬嗬”(谁?偷袭!) 符离此时已经回到了师兄的身边。 “师兄!” 伏羲一脸惊喜:“师弟,太好了你没事吧。” 符离心虚的摸了摸耳朵:“我没事,但他有事” 他说着,指了指一旁被封琛单手握着两只手腕,不断朝他们龇牙的小僵尸。 小僵尸原地蹦跶,恶狠狠的盯着他们这群食物,口水不受控制的流下。 “嗬嗬嗬嗬”(可恶的食物,快放开我) 封琛紧紧的将岑不言拥在怀里,不停的道歉,“言言” “对不起” “对不起言言” 小僵尸听见自己的名字,就下意识“嗬”一声。 除了自己的名字外,他什么也记不得。 身体被抱的很紧,鼻腔里全是食物香香的味道,他偏头想咬,却因为这个姿势咬不到。 “吼”(香…) 血尸被飞僵抓住,漆黑的心脏被一把扯出。 血尸怒目瞪圆,大肆的吸收整个山林的邪气,想要拉着飞僵同归于尽。 “轰隆!”一声巨响。 整个山洞都在摇晃。 伏羲:“快出去!山洞要塌了!” 符离边跑边喊:“那飞僵怎么办?” “等出去再打吗?” “先保命要紧!”伏羲一把拽住他,“那飞僵若未死,必会重伤觅食,靠吸食人血恢复元气!” “封兄,护好他,准备撤!” 谁知岑不言竟一把推开封琛,敏捷地向外跃去。 ——他是僵尸,又不是傻子。 “嗬嗬…”(快跑、快跑!) 封琛紧随其后,挥剑挡开坠落的碎石,牢牢护住岑不言周身。 通过最近的那个洞口,他们冲了出去。 整座洞穴轰然坍塌,扬起漫天烟尘,整个洞穴就成了一片废墟。 天都快亮了。 众人精疲力竭地瘫倒在地。 这时,几个穿着道袍的白胡子道人出现在他们眼前。 为首的老者目光如炬,一张黄符已贴在岑不言额间。 “僵尸?” 老道沉声开口, 封琛一脸防备挡在岑不言面前,浑身上下被砸伤了好几处。 “他没做过恶…” 伏羲闻声抬头,正对上师父的眼神,眼泪霎时夺眶而出。 “师父!” 游仙道人见几人灰头土脸、衣衫狼狈,轻叹一声,解下腰间的玉葫芦递了过去。 “服下,疗伤。” 伏羲接过葫芦,声音哽咽:“多谢师父。” 他稍定心神,急忙问道:“师叔他们呢?” 游仙道人的目光却落在岑不言身上,眉头微蹙:“这是?” 眼前这具僵尸颇为奇特。 周身气息纯净得出奇,连魂魄都透着一层莹白光泽。 符离生怕师父要收了他,急忙上前解释:“师父,他是被那飞僵所害才变成这样的。” “他从没伤过人,也没什么攻击性。” “师父……” 游仙道人默默瞥了符离一眼。 符离被看得发怵,缩了回去,小声补充:“他……他连皮肉都咬不穿的……” 游仙道人上前一步,准备细看。 封琛见状,立即侧身将岑不言护在身后,阻隔了老道的视线。 游仙道人移开目光,转而问道:“那飞僵何在?” 伏羲连忙回禀:“被压在废墟底下了,师父,但不知死活。” 游仙道人拂尘轻扬,双目微凝望向废墟深处:“你们先回去吧。” “此处有我与你师叔、师娘善后。” 伏羲拱手应道:“是。” 游仙道人又朝岑不言望了一眼,却被封琛再次挡住。 伏羲赶紧招呼众人:“走,我们快走!” “师父,那弟子们先行告退了。” 游仙道人微微颔首,目送众人离去。 他轻叹出声,“没心跳了,哎,救不回来了…” ---------------------------------------- 表里不一鬼王vs矜贵怕鬼少爷38 几人又回到了叶城。 医馆内,岑富盛还昏迷不醒,岑府此刻空无一人。 到了客栈,封琛接过伏羲递来的疗伤药,仰头服下,药力缓缓化开,他苍白的脸上这才恢复了些许血色。 他低声道:“多谢。” 一旁,岑不言额前贴着定身符,全身僵立,只有眼珠子能转,直溜溜的盯着近在咫尺封琛的后脖颈。 伏羲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岑不言的眼珠就随着他的手势左右移动。 “这个他能吃吗?” 伏羲又倒了一小粒黑色药丸摊在掌心,语气有些犹豫。 符离摇头,“师兄,他都已经是僵尸了,这药对他的作用恐怕不大。” “不如给我吧,不久前被他咬了一口,手上现在还隐隐有些发痛。” 伏羲脸色顿变:“你被僵尸咬了!?怎么不早说?” 他急忙凑近细看,“咬在哪里,我看看。” 符离露出手臂上两颗像黑痣一样的牙印,边缘泛着淡黑,中心微微发紫。 岑不言毕竟是僵尸,就算咬的力度再轻,也是会有尸毒。 待看清那处牙印,伏羲神色稍缓,一时竟有些沉默。 伏羲:“…这是他咬的??” 符离点头。 伏羲轻轻舒了一口气,那确实没什么危险。 眼里对岑不言的戒备又淡去了几分。 逃出洞穴时,封琛脸颊与脊背上,被坠落的碎石砸出好几处擦伤,鲜血渗出。 血渍浸在衣袍上,那缕若有若无的血气,丝丝缕缕地飘入岑不言的鼻息间。 岑不言闻到那味,十分焦躁,口中不受控制地分泌出唾液,连带着牙根都泛起一阵细密难耐的痒意。 ——这群食物,简直在明目张胆的勾引他! ——把他定住,又不让他吃。 ——太可恶了! 一旁的符离眨了眨眼,迟疑的开口:“封兄,他是不是流口水了” 封琛闻言,默然将岑不言按到板凳上坐下,从怀里取出干净的手帕,动作轻柔的替他擦了擦嘴角。 只是嘴角渗出了一丝可疑的水渍而已,并没有流下。 符离盯着小僵尸那直勾勾的眼神,又继续道:“他这模样,应当是饿了吧。” “也不知那飞僵用了什么邪门的法子,将他变成了这副模样。” 几人的目光,随之落在了岑不言身上。 他裸露的皮肤处,面庞、脖颈上,就连露出的手臂上都干干净净,看不见一丝伤口。 寻常僵尸感染人,多半是如猛兽捕猎那般,撕咬猎物脆弱脖颈,直取性命。 而他身上干干净净。 伏羲沉吟片刻,提议道:“封兄,不如你寻个地方,将他的衣衫褪去,说不定那伤口被遮掩住了,才没发现。” 封琛没有应声,只是牵起岑不言的手,一寸一寸细致地捏骨检查。 手心是软的、凉的,摸着像一块冷玉,并不像寻常的僵尸那般僵硬。 片刻后,他俯身将人稳稳抱了起来。 “我先带他回去了。” “伯父有劳你们的照顾。” 封琛说完,从腰间解下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一些银元,是专门为岑不言备下的买零嘴的钱。 封琛并不重口腹之欲。 岑不言却恰恰完全相反,最爱流连于市井摊贩,寻那些街边小吃。 偏偏他又时常忘记带钱,久而久之,封琛便成了他的移动的零钱袋子。 封琛将那沉甸甸的黑色布袋抛给伏羲,里面满满当当地装了大半袋子银元。 入手还在叮当作响。 伏羲:“这是什么?” 伏羲接过,解开系绳一看,吓了一跳,“封兄,用不着这么多钱!!?” 然而抬眼时,封琛已抱着岑不言离开了。 符离站在师兄身后,盯着那几乎满袋子的银元,双目放光。 他悄悄戳了戳自家师兄的后背,低声道:“师兄,人已经走了。” 修行之人,师门给的俸禄本就不多,平日所得几乎都是些铜板。 他们大部分的钱财,还是通过宗门任务赚取。 宗门训诫: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但在符离看来,只不过是宗门太穷了 嗯,还有抠。 他知道自家师兄秉性正直,定不会收下这些钱财。 他眼珠一转,趁伏羲尚未回神。 财迷符离一把抢过那钱袋子,清了清嗓子,端出一副凛然正色: “师兄,宗门有训,不可不劳而获,不食嗟来之食。” “这钱袋子,我会亲自替你还给封琛。” 伏羲到嘴边的训诫顿时咽了回去,欣慰地拍了拍师弟的肩膀:“师弟,你终于懂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