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让他别打扰自己。 门外突然传来白姑娘的声音,“谢公子!你还好吗?” 这么久门内都没传来动静,白芷有点儿担心是不是人又晕了过去,扯着师兄的袖子,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师兄,要不你进去看看!” “万一” 闻越站在白芷身边,才从宗主那汇报完此次历练的情况,又急忙赶回来。 没等他开口。 谢沉玉便收敛了笑容,将法器收回自己另一方空间内,应声打开门。 他从门内走了出来。 “白芷姑娘。” 蓝白的简单宗服,样式极简,素净的衣料贴在挺拔的身形上,非但不显寡淡,反而衬着他气质清冷又矜贵。 单是站在那儿,便如寒玉映月。 让人移不开眼。 白芷揪着师兄的衣服,耳尖绯红,都不敢抬眼直视谢沉玉。 倒是闻越,被他的脸晃神几秒后,简单拱手行礼。 “在下闻越,宁安宗大师兄,见过道友。” 谢沉玉垂眸,拱手道:“谢郁,一介散修。” “多谢二位道友的相救。” 他一边说,一边拿出个储物袋,里面装满了几十万块下品灵石,还有些适合筑基期的下品法器。 这些东西还是他从空间的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拿出来不会惹人注意,还能还了一份恩情。 谢沉玉低低咳了两声,唇色浅淡,似乎更白了些。 “还请二位收下,我如今身受重伤,恐怕还会在宗门内多叨扰诸位几日。” 白芷打算开口,让他想住多久都行,却被师兄用术法噤声。 “唔唔!!”(师兄!) 闻越并没有收,而是再次拱手道:“道友,你身上的伤是何人所为?” “若仇家太过庞大,我们宗门势力小,恐怕” 谢沉玉语气平静:“闻道友放心,我身上的伤并非什么仇家所为,而是在历练时,争夺天源果而被暗算。” “天源果乃是晋升金丹期必不可少的辅助药材,可助修士淬炼金丹,补其底蕴,缺一不可。” 修仙界本就弱肉强食,像这种争夺天材地宝而经历暗算、厮杀再寻常不过。 多少修士为了一枚灵果、法器、丢失性命,埋骨荒野神魂俱灭的,比比皆是。 闻越当然知道天源果。 他们宗主,如今便是化元巅峰期,想要晋升金丹所需炼制的丹药,里面必备药材之一,便是那天源果。 奈何寻找多年,秘境一直被那些宗门大家把控,一直没寻到。 闻越闻言,眼睛亮了亮,“天源果?” 谢沉玉沉声道:“正是。” 他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个四四方方,巴掌大小的漆黑木盒子,递给闻越。 “这里面便是我获得的其中一枚。” 闻越小心翼翼接过,打开盖子,一枚青绿色、散发着灵气的清香扑面而来。 “果真是天源果!” 白芷:“唔唔唔唔!!” (师兄,给我解开!) 闻越怕损失了天源果的灵气,立即将盒子盖上,面露不舍的将盒子递了回去。 “谢道友,若你不嫌弃宗门小,便在这里先住下吧。” “宗门人少,都是些刚踏入修仙世界的孩子,想必也不会打扰到你。” 谢沉玉并没有接。 而是将之前的储物袋一起放在那盒子上。 “修仙之人,最是讲求因果报应,你们救了我,这些就当作是我的谢礼。” “如今我修为跌回炼气期,这果子留在身上恐怕会引来杀身之祸,不如卖给你们。” 闻越顺手解开师妹的禁言,郑重道谢。 “谢公子,我也不瞒你,这果子我们寻找许久,一直没有踪迹,如今你愿意卖给我,如今我身上并没有那么多灵石。” “可否等我同父亲商量后,才将灵石给你。” 谢沉玉:“好。” 白芷叽叽喳喳道:“师兄,我就说好人有好报吧!” ---------------------------------------- 剑仙vs灵草6 没过几日。 宗门后山上乌云密布,狂风大作。 是金丹期的雷劫降至。 闻越也在今天,将答应谢沉玉的灵石送给了过来。 谢沉玉:“闻宗主这是要突破化元,晋升金丹了,恭喜。” “我父亲已经卡在化元巅峰一百年了,谢兄,还是多亏了你的天源果。” 天边的雷劫应声而下,狠狠劈在半空中的黑点上。 持续了好几天。 直至半月后,一根粗壮的紫雷带着天道法则,轰然落下—— 雷劫过后,便是天道赐予的灵雨。 闻越带着宗门内的小弟子们,御剑飞往那渡劫的周边地带,沐浴着这来之不易的灵雨。 谢沉玉也御剑跟在一旁,手里捧着个花盆似的东西,指尖灵气微动,引导着天赐的灵雨灌入其中。 闻越投来眼神,好奇道:“谢兄,你这养的小草怎么感觉一点儿也没长啊?” 相处了一个月,谢兄不仅见多识广,为人谦逊,对剑术又十分精通。 常常不吝赐教,指导宗门内小弟子们的剑术,得到众多弟子的喜欢。 尤其是几个小师妹的喜欢。 还记得一个月前,第一次见到谢兄的小宠物时,他还有些惊讶。 修真之人,用灵草当作灵宠还挺少见的,大多都是些妖兽。 像是夜翼虎、紫云狼、金翎魔蛇 而那灵草,也就拇指这么点儿大,如今一个月过去了,似乎依旧只有那般大小。 两片叶子呈椭圆,叶面饱满,就是一株普通的灵兰草。 他都担心那细细的根茎承受不住那两片沉甸甸的叶子。 谢沉玉嘴角勾着浅淡的笑,用指腹轻轻摸了摸叶面,手指又被亲昵地包裹起来。 “它可能比较贪吃。” 天上的灵雨还不够,还要抱着谢沉玉的手指,吸取他身体里的灵气。 谢沉玉白天修炼、晚上打坐。 再加上储物袋里的天材地宝修补灵府,如今修为也重新回到了筑基期。 每每修炼时,将仙灵草搁置在一旁,天地之间的灵气便源源不断地朝他涌来。 不、应该是朝仙灵草涌来。 他便趁机,大肆吸收灵气,仙灵草只能从他手里夺走一小点儿,才一直长得这般小。 谢沉玉难得生了几分愧疚。 指尖的灵气加大,又多给它喂了点儿。 灵雨一直持续了一个多时辰,宗主闻修远成功跃升成为金丹强者。 快到落日时,闻修远才巩固好修为,将金丹期的威压收敛,衣服被雷劫劈成了灰烬,重新着装整齐后,才踏步而出。 一行人又回到了宗门内。 闻越上前一步,语气激动,抱拳道:“恭喜父亲成功晋升金丹。” 下面挨着站成几排的弟子高声祝贺:“恭喜宗主成功晋升金丹!” 谢沉玉:“恭喜。” 闻修远身形高大,摸着自家儿子的头,一脸欣慰:“还是多亏了越儿,你们结下善缘,这份善果才会落在我们宗的头上。” 白芷立即附和道:“师傅!明明是我!” “我一眼就看出了谢公子的不凡,将人救了回来。” 闻修远哈哈笑了几声:“我看你,分明是瞧人家谢公子的容貌,看上了人家。” 白芷脸红,偷偷朝谢沉玉投去目光。 见他面色平淡,丝毫没有分给自己一点儿余光,眸色瞬间变得暗淡起来,眼眶微红,干脆转身跑了。 闻越见此立马追了上去,“小师妹!” 闻修远摇摇头,转而看向谢沉玉。 确实一表人才,长相非凡。 可惜眼里无情无欲,冷冷清清的,一看就不像是会为情所困、长留于此的模样。 哎,可惜落花有情,而流水无意啊。 他那个儿子也是。 “谢道友可否结过道侣?” 谢沉玉摇摇头,“未曾。” 闻修远心下有些意动:“那你觉得芷儿怎么样?” 谢沉玉眸色深沉:“修仙之人,最是忌讳被七情六欲所困,谢某从未考虑过结道侣之事。” “从前没有,今后也必不可能有。” 闻修远懂了,还替自家儿子松了口气。 “哎,看来我儿还是有希望的。” “我那个儿子,从小就追在芷儿屁股后面,只可惜为父没给他一副好相貌” 长得和他这个爹一样,五大三粗的,生得一副天生正气的模样。 粗眉浓眼,一身腱子肉。 谢沉玉摇摇头,神色淡漠:“修仙之人,皮相不过是身外之物。” 闻修远哈哈笑了两声:“说的也是。” “对了,”他从拿出一方玉简,用灵气催动,浮现至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