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怀里的吃食放在一边儿后,从袋子里拿出刚买的、热乎乎的三串烤灵牛肉串,慢慢享受起来。 晚风徐徐,偶尔风变大了些,将河边的柳枝吹的哗哗作响。 河里的灵鱼似乎闻到了香气,冒出点水面,却不敢靠近河边。 乌不言眯着眼睛,用竹签挑儿炒灵菇扔下去,灵菇刚接触到水面,就瞬间被涌上来的灵鱼争抢了个干净。 还有好几条灵鱼脑袋撞到了一起。 “哈哈,傻鱼。” 河水清澈,偶尔漂浮着从上游飘过来的灵花灯,河面映照着背后的高楼建筑,被风一吹,又模糊泛起阵阵涟漪。 乌不言吃爽了,辣食的热气熏得他嘴唇红透,鼻尖沁出细汗,偏偏他没买灵饮,只能不停的嘶哈,试图以凉风解辣。 “嘶哈——” “好辣——” 要不是周边人来人往,乌不言恨不得变回本体,一头扎进河里去。 高楼上,几位身着不凡的男子倚着木栏,目光却直直地落在下方小郎君身上。 也不知看了多久。 一袭青衣,衬得那小郎君肌肤胜雪,明眸皓齿,偏偏气质清冷,在一众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怎么,沈师兄这是看上了?”一旁的人打趣道。 “看他的穿着,也不像是宗门大家里的贵人,不如直接将人邀上来,一同玩乐?” 衣襟半解,手里还搂着个衣着清凉的少年,正端着酒杯给他喂酒的男人也开口道: “要不让我宝贝去将人邀上来?” 被叫宝贝的少年抿唇,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眸中瞬间被辣得泛起一层水光,随后被身旁搂着腰的男人俯身,将嘴里的酒夺去。 “宝贝儿,真香。” 少年羞红了脸。 被叫沈师兄的男子未答话,而是叫来一旁的仆从,吩咐了句:“将桌上未动的灵酒给那小郎君送一壶去。” 仆从应声而退:“是。” 乌不言快速解决完肉串,舔了舔嘴唇,拎着还未吃完的兔肉,准备起身去买些灵饮。 刚起身,迎面差点撞到一人。 “小公子,这是我家大人送给公子解渴的酒水,还望公子收下。” 左右都没人,乌不言疑惑:“你在和我说话?” 仆从:“是的,小公子。” “还请您收下。” 乌不言左看右看,没看到人,仆从小声提醒道:“小公子,我们家主子就在酒楼上。” 他这才仰着头,往高楼望去。 果然瞧见一位黑衣男立在栏边,衣料边带着暗红的绣纹,正垂眸朝他颔首。 两边还倚靠着衣着不整,面容轻浮的两人。 其中一人还对着乌不言吹了声口哨。 乌不言蹙了蹙眉,只觉得莫名其妙,“不要,你拿回去吧。” 话毕,便侧身掠过面前的仆从,混入了人群中。 楼上白衣男子轻笑,折扇轻摇,缓缓开口:“看来,我们沈大公子的名头还是不够响亮,这般相貌、家世,都没将那漂亮小郎君留住。” “你说是吧,俞师兄。” 俞寒眼里闪过一丝兴味儿,低哄着将怀里的少年推开,站起身:“谁知道呢~” “说不定是从什么犄角旮旯的小地方来的,没见过我们沈少爷,不是很正常?” 程殷附和道:“沈师兄若是喜欢,不如我直接派人将那小郎君抓来。” “瞧着,恐怕也只是个刚到筑基期的,怕什么?” 沈明诚淡淡瞥了他们二人两眼,不轻不重警告道:“书院大比在即,别给我惹是生非。” “哎,知道了,师兄。” 乌不言将那几个奇怪的人抛之脑后,在灵饮铺子买了杯用长竹筒装着的新鲜果汁水,随后继续逛起来。 吃饱喝足,乌不言晃着晃着,晃到了凌霄城最大的花楼内。 只是站在门口,脂粉香气就迎面扑来,香得有些呛鼻。 叫什么灵香阁。 他抬头看了眼牌子,鼻子痒痒的,没忍住打了两个喷嚏。 正想离开,却陡然被人抓住胳膊,强拉了进去。 “快快快!等会有紫衣仙子献舞呢!” “我找了你半天,合着你在门口等我,买完了怎么也不提前给我说一声。” 拉着他的男人语气带了些埋怨,丝毫没回头看看自己拉的是谁。 “你拉错人了!”乌不言挣扎着,正想使用灵力。 身后一群人簇拥而上,硬生生将他们挤了进去。 刚进去,就有身着清凉的男女迎了上来,“客官,一楼已经满了,请跟我到楼上来。” 楼内人声鼎沸,人来人往。 那抓着乌不言的男人刚松手,迎面就碰见了自己一袭青衣的好友,他愣了愣:“你怎么已经进来了?” 好友:“走进来的呗,能怎么进来。” “等你半天,你一直没来,我以为你进来了。” “你去买个东西怎么买了这么久,要是错过了拍卖,我可和你没完。” 男人猛地回头,只可惜方才被他抓着的人已经不见了。 “完了,我好像认错人了。” 好友:“走了走了,包间定好了,别管那些了,说不定人家本来就是要进来玩。” ---------------------------------------- 剑仙vs灵草11 另一边。 刚炼完一瓶六品回灵丹的谢沉玉,正归纳、吐气,收了功,将丹炉里圆润饱满的回灵丹装入灵瓶里。 他拿出一颗,正打算喂给小灵草。 一转头,发现钵盂里空空如也,只有些被吸收干净的灵石,化为了灰烬散落在灵土周围。 谢沉玉骤然沉下脸,神识外放,发现阵法完好无损,并没有其他人进来过的痕迹。 房间内,地面上倒是有一道散发着荧绿的灵气,沿着钵盂顺着地板一直持续到石门边儿的方向。 不像是有人偷拿,倒像是,灵草自己主动爬了出去。 除此之外,钵盂旁还少了两块中品灵石。 谢沉玉目光顿了顿,指尖灵气微动,将阵法收了回来。 石门大开,他缓缓闭上眼,在天地之间感受着自己灵气的方向,随后瞬间消失在炼丹堂内。 乌不言正闷着头,在灵香阁里乱窜。 里面四通八达的,走了许久也没找到正门在哪,还不知不觉逛到了一处人较少的走廊里。 耳边传来阵阵不堪入耳的娇吟。 他脸颊绯红,连忙转身就要往外走,却没想到正撞见了一群人。 他们面色焦急,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乌不言侧身,躲在柱子后面,正想换个方向走,却被一个眼尖儿的下人瞧见了。 “刘管事!青竹公子在那儿!” 几个大汉立马围了上来。 刘婆婆面色不虞,正想发火,陡然瞧见乌不言的脸,眼睛一亮。 其中一个仆人摸着脑袋开口:“好像认错了,婆婆,这不是青竹公子。” 青竹公子长相虽美,但比起眼前的小郎君,倒逊色太多了。 刘婆婆指尖捏着帕子,没等乌不言说话,帕子便飞快在他脸上拂过。 乌不言毫无防备,闻到了那一股淡淡的香气。 身子一软,被几个大汉连忙扶住。 刘婆子眼睛眯了眯,指尖捏着乌不言的下巴,左右打量,很是满意。又瞧见他穷酸的穿着,尖细的嗓音开口道:“谁说他不是青竹公子。” “从现在开始,他就是青竹公子,记住了吗?” 仆人应声:“记住了!” “好了,也别再找了,那倔种跑了就跑了吧。” 刘婆婆视线又扫过乌不言那廉价的衣服,面露嫌弃,“将人带下去好好梳洗一番,将那件青灵纱裙给他换上。” 乌不言瞪着眼,身体却用不上半点儿力了,意识却还清醒着。 他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几个手脚麻利的仆人将他带到了后厢房内。 推开浴池大门,将他架了进去。 乌不言用灵气驱散了点儿药性,恢复了些许力气,见一群小姑娘要帮他脱衣服,伺候他洗澡,连忙红着脸拒绝。 “不用,我、我自己来!” 几个小姑娘面色发白,闻言咬唇连忙跪下来求饶,瑟瑟发抖:“青竹公子,你可莫要再跑了” 瞧着她们几人的神态,乌不言试探道:“若是我跑” 话还没说完。 几个小姑娘脑袋砸在地上,十分用力地磕头,恨不得将地板砸穿。 若是乌不言没及时阻止,恐怕她们要一直磕下去 “好了,好了,我不跑了。” 乌不言连忙将她们扶起来。 视线从眼前的几个小姑娘身上扫过,夜只不过是些没修为的凡人,瞧着约莫只有十二、三的模样。 他闷声道:“你们出去吧,我自己洗,洗完在叫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