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们不放心,他继续道:“放心,我中了药,不会跑的。” 几个小姑娘这才敢出去。 那几个小姑娘手上全是大大小小的伤口,应当是从很小就开始在干重活。 乌不言仰着头,一脸无奈,“哎,这叫什么事儿啊。” 算了,只要趁着天亮之前回去,不被发现就行了。 想必谢沉玉现在还沉迷炼丹呢。 不急、不急—— 将法衣收回空间里,胡乱抹了两把,没想到这水池里竟还透着丝丝灵气。 “真是大手笔。” 不薅白不薅。 他立即变回本体,在水池里游了一圈,将池水中混合的灵气吸干净后,才从水池里爬了上来。 一旁的衣架上挂着一袭薄纱般的衣裙,松垮垮的,稍稍一抬手,半个肩膀都能露出来。 贴身里裤竟然还是条薄纱的三角款式。 “这是正经人穿的里裤吗?” 穿这个还不如直接挂空挡! 乌不言只觉得看一眼都辣眼睛,他反手将那条东西扔进浴池,从空间内重新拿出一条,穿上后,再胡乱套上那薄纱般的衣裙。 青灵纱裙,顾名思义,是一袭浅青色带有灵力的纱裙,虽说灵力少,但在灯光下,仍旧透出点儿细碎的星光。 裙摆较长,垂着至脚踝处,但两侧又开叉。 步子稍跨大点儿,那布料就顺着腿根滑动,露出一双笔直洁白的腿。 外面候着的几个小姑娘听见里面传出的动静,紧张地敲了敲门:“公子好了吗?” 乌不言将裙摆往下扯了扯,低声道:“好了。” 几个小姑娘便推门而进。 只是,刚一进门,瞧见乌不言就立马瞪圆了脸。 眼前的小公子实在是漂亮。 皮肤白皙如玉,身形修长,一袭乌发随意散落至腰间,隐没在氤氲的水雾之间。 眉间坠着一点青色印记,不像人,倒像是刚从水里化形而出的妖精。 乌不言见几个小姑娘呆愣在原地,便主动上前一步询问道:“穿了这个后要干嘛?” 几人瞬间反应过来,纷纷低下头,不敢再直视公子。 “青竹公子这边请,我们带您梳妆。” 将公子带到一旁的梳妆间,一人梳发、一人替他整理衣裙,还有一人跪在地上,将一根极细的金色小铃铛系在他的脚腕上。 为他梳妆的小姑娘,面对他这张的脸,却犯了难。 最后,只浅浅用了点口脂替他润了润唇,随后又往上勾了点儿眼线。 又用浅淡的胭脂,在眼尾晕开了点儿。 清冷的气质瞬间被压下,透出点清媚的感觉。 乌不言睁开眼:“好了?” 谢沉玉眸色深沉,感应着空气中自己的灵气波动,掠过几家灵食铺子,穿过凉亭,最后才在灵香阁前停步。 这是凌霄城里最大的花楼。 他闭上眼,又重新感应了遍,灵草似乎被人带了进去。 一进门,几个面容娇俏的女子见他气势不凡,便扭着腰肢,迎了上去。 “这位公子~” 谢沉玉目不斜视,面无表情径直掠过她们。 见女子不行。 其他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倚在走廊上的男子,也试着上前勾搭,他们嗓音清润:“公子~” “要不要和我一起共度春宵~” 谢沉玉眉头紧锁,微微侧身躲开了想抓他衣摆的男子,身形一闪,混入人群中,瞬间不见了踪影。 “欸,人呢!” “怎么跑的这般快!” 几个兔儿爷见没捞着客人,只能败兴而归。 谢沉玉径直上了六楼。 他沿着走廊正准备往里继续探时,突然,一抹红纱从天而降,楼下传来此起彼伏的叫喊声。 “紫衣仙子!!!” “紫衣!!” 就连高层楼里的其他客人,也都纷纷探了出来。 这也刚好方便了谢沉玉的搜查。 楼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一位身材曼妙的女子从天而降,身着紫衣轻纱,脚腕上挂着银铃,倒真像是仙女一样,在空中翩翩起舞。 乌不言并拢着脚,被方才几个大汉牢牢盯着,斜着倚靠在一方软榻上。 也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东西。 见不好跑,他便随意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了下来,还缓缓打了个哈欠。 紫衣献完舞蹈,款款而退,紧接着是凌霄阁的拍卖大会。 先是几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可爱的小灵宠。 都是些兔、猫攻击性不强的妖兽,深受女子的喜欢。 随后又拍卖了好几样物品,什么灵草法器。 最后一样,也是台下的男女们最期待的物品,那就是拍走青竹公子的初夜。 ---------------------------------------- 剑仙vs灵草12 谢沉玉刚好搜查完,并没有找到他的灵草,正打算朝后院的方向去。 楼下突然传来一股属于他的灵气波动。 谢沉玉脚步顿了顿,又转身回到木栏边,朝底下的高台上投去一抹视线。 只见高台机关启动。 一顶软榻从地部中央缓缓升起,被好几层白纱掩盖着,只隐约露出一点里面的人影。 乌不言都差点等睡着了,突然耳边爆发出巨大欢呼声,他被吓的立刻清醒了过来。 一睁眼,隔着窗帘往前看去。 ——怎么回事,好多人!! ——这不会让他跳舞吧!! 他可不会。 台上的管事开始朗声介绍起青竹公子,什么一曲笛音如青竹拔节,清浅如溪水,缠缠绵绵如薄雾绕林,便是那九天上的仙人听了,也会为之驻停 乌不言捏着一根仆人塞给他青竹,一脸懵圈。 ——谁?我? ——吹笛子?? ——他不会啊! 外面有人高声叫喊着:“青竹公子!!来一首!!” “怎么看不见脸啊!!” “难不成还见不得人,不能露面?” “搞这么神秘干嘛!!?” 台上的管事高声安抚底下躁动的人,对自己捧起来的气氛尤为满意。 他勾起唇角:“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下面由我们青竹公子给大家带来一曲《林间月》,大家欣赏完后,青竹公子自然会露面~” 乌不言面露惊恐:别,不,我不会!! 管事安抚好众人后,缓缓走到软榻边,隔着床帘低声道:“青竹公子,开始吧。” 乌不言:??? 你们这个开店的怎么回事,不是知道换人了吗,怎么没通知到前台的人吗? ——他真不会啊!! 台下的人都目光炯炯盯着软榻,满含期待。 一秒、两秒—— 半炷香的时间过去了,里面依旧没传出声音。 “管事,这是怎么回事!” “里面的人怎么没动静?不会是骗人的吧!” 管事额角冒汗。 他也是刚收到换人的消息,正当他准备想着法子,将表演略过去时。 软榻上的帘子后的人影渐渐动了起来。 几声极为难听的笛音,从里面冒了出来,如同钝刀刮木,刺耳得让人牙酸。 欧哑啁哳,似老驴临死前的嘶鸣,断断续续—— “我靠,别、别吹了!!” “犹如魔音贯耳,这简直是乐中耻辱!!!” “不好,我的耳朵!还不如去听杀猪叫的痛快!” 乌不言磕磕绊绊吹完一曲,渐渐停了下来。 【乌不言:013,有那么难听吗?】 【013自动关闭了听觉,一时没听见主人的呼唤。】 【乌不言:013!!】 【013:主人,怎么了?刚刚我掉线了。】 【乌不言:算了。】 见底下的花钱的看客十分恼怒,恨不得冲上台将吹笛子的人教训一顿。 管事立即吩咐扯窗帘的人,控制将帘子拉上去。 “快!快!” 倒是谢沉玉轻笑了两声,随即敛眸,指尖凝起一点灵气,朝底下的人探去。 乌不言还没来得及尴尬,又突然感受到谢沉玉那股熟悉的灵力。 刚靠近他,身体便不由自主将那点灵力吸了进去。 ——不好! 白纱滑落,一抹青衣身形一闪,飞快消失在众人眼前。 台下的看客连半点儿影子都没见着,纷纷闹了起来。 找到了。 拿走他灵草的小贼。 谢沉玉目光一沉,身形一闪,瞬间跟了上去。 乌不言径直跑上了八楼,察觉到身后追来的人,急急忙忙提着碍事的裙摆,随意打开一扇门,便躲了进去。 好在里面没人。 ——谢沉玉这厮怎么来了!还找得这么准。 ——他不是说,找不到我吗?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