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季同尘敏捷地侧身躲开,顺势扶住旁边的墙壁,故作受伤地捂住心口:“没爱了隋哥!他俩躲我就算了,你怎么还上脚啊……” 邵隋似笑非笑:“踹得就是你。” 季同尘嘻嘻哈哈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目光好奇地落在被邵隋护着的人身上,鼻尖耸了耸,发现是个alpha。 又对上那张冷冰冰的臭脸。 季同尘眼睛一亮,凑近打量:“这谁啊?我靠,怎么感觉比我还帅!” 魏衍揽过他肩膀,压低声音:“我们室友,隋哥现在心尖上的亲兄弟,你可别乱招惹。” 几人在一处空沙发上坐下。 季同尘自认地给几位好久不见的好朋友倒上酒,“前几天叫你们怎么不出来玩。” 魏衍一口闷下,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爽快的叹喟声:“爽!” “那不是课多吗?我们又不像你,天天翘课出来玩,小心被你姐姐抓到了,皮给你剥了。” 季同尘嘴硬:“怎么会,小时候怕她,我长大了还会怕她?” “再说我都大学生了,自由了!!!” 魏衍不信的摇头。 桌子上的酒烈度数高,邵隋便去调酒台亲自给谢不言调了一杯,入口没那么辣,度数偏低的甜酒。 他亲自端上桌,递到正在吃水果的谢不言面前,“诺,阿言,尝尝。” 谢不言接过,“这什么?” 透明的杯子里,下层是深色的蓝随后往上逐层减淡,杯口还放着一点薄荷。 邵隋:“幽蓝,很好喝的,尝尝?” 谢不言怕他整自己,便含着塑料管轻抿了一口,入口甜甜的,并没有桌子上的酒那么辣。 他挑眉:“还不错。” 邵隋身后的尾巴似乎又摇了起来,“阿言喜欢就好,不够了我再给你调。” 季同尘半张着嘴,手里的酒杯悬停在下颌处,目瞪口呆盯着对面陌生的男人。 “啊” “那、那是隋哥?” ——那是无论干什么都一副兴致淡淡,极其讨厌与人交流,沟通半天蹦不出半个屁的,总是以看蠢货的姿态看待任何人的隋哥?!! 魏衍调侃道:“嗯,不是。” 季同尘:“啊??” 魏衍:“他是邵隋的双生弟弟,隋邵。” 季同尘反应过来他在胡扯,用肩膀撞了他一下:“滚蛋。” 他喝了口酒水,将心里的讶异压下,目光又落在隋哥身旁那冷脸帅哥的身上。他问:“你那室友什么来头,怎么给我隋哥调成这样了?” 魏衍耸耸肩,“不知道,可能这就是隋哥心里的完美兄弟吧。” 视线停留得有些久,谢不言淡淡抬眼,正好撞上红发alpha探究的目光。 他勾了勾唇,手里的酒杯微抬,朝对面红毛掀了掀唇角,笑了下,“你好,帅哥。” 笑起来如冰雪融化,季同尘被那勾人的笑容晃了晃神,心漏拍了一瞬。 明明知道对方是个alpha,却仿佛看见一只高贵慵懒的白狐,漫不经心地朝他抛来一眼。 季同尘耳根微热,下意识举起杯子:“嘿、嘿嘿,你好……” 说完便把杯中酒一口闷了下去。 ---------------------------------------- 玩牌 季同尘只以为是自己的帅气,吸引了对方的视线。 还沉醉在自己今天造型叼炸天的幻想里,丝毫没察觉邵隋那副咬牙切齿、仿佛老婆被人勾走了的架势。 杯子在他手里都快捏碎了,邵隋冷眼盯着对面,气压低得吓人。 ——为什么对他笑? 察觉到男人吃醋,谢不言又默默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强压下笑意。 季同尘很是臭屁的撩了撩自己前额的碎发,还撅嘴往上吹了吹,嘴角三十五度上斜,朝着对面的alpha绽开一个自认迷人的笑容。 “你好,帅哥。” “你——很不错。” 邵隋倏地站起身,大步挤到季同尘身边坐下,抬手就勾住他脖子,把还在摆pose的人猛地拽过来。 季同尘一脸懵逼,“怎么了,隋哥?” 邵隋手上微微收紧,朝旁边安静喝酒的谢不言扬了扬下巴,压低声在季同尘耳边问:“好看?” 季同尘点点头,“好看啊。” 对方都叫他帅哥了,不好看他也会说好看,更何况对方还是个货真价实的大帅哥。 邵隋语气更低了:“喜欢?” 季同尘点点头,感觉到脖子上加重的力道又连忙摇头:“是欣赏!纯欣赏!” “他是个alpha我能喜欢什么。” 邵隋这才松了手,淡淡丢下一句:“嗯,他是我的。” 季同尘迷茫地眨眨眼:“……啊?” 邵隋又回到位置上,紧紧挨着谢不言坐着,从桌子上拿出一碟切成小块的水果,用牙签插好后,喂到谢不言嘴边。 谢不言接过牙签,“我自己吃。” 邵隋:“好~” 季同尘偷偷摸摸靠近魏衍,小声嘀嘀咕咕:“喂,谢不言不就对我笑了一下吗?隋哥犯得着来警告我?” “还是不是兄弟?” 魏衍:“不是。” 季同尘用膝盖撞了下一下,“滚。” 他又问:“不过刚刚隋哥说谢不言是他的,什么意思?谢哥其实是个a性恋?” 魏衍用力拍了拍他的那颗显眼的红头,“说什么呢,人家是拿谢不言当好兄弟,志趣相投罢了,你隋哥网上那个对象,你忘记了?” 虞斐在一边拆新扑克牌,还跟着附和:“就是就是。” “你又不是不知道,隋哥从小对自己喜欢的东西占有欲有多变态。” 季同尘脑海里不禁回忆起。 从前才几岁的时候,他去隋家玩,看中了一辆超炫酷的红色小跑车,只是想拿来玩了玩,还没碰到,隋哥便像是小炮弹似的冲上来,将他撞开。 他小时候很胖,身形几乎是隋哥一倍,没想到硬是被隋哥撞得在地上滚了一圈。 他那时滚在地上,还没扯着嗓子大哭,便被站在面前抱着小赛车冷眼盯着他的隋哥吓得不敢哭出来。 季同尘想着,目光又移到谢不言身上。 只见隋哥刀子似的眼神飞过来,季同尘飞快移开视线,假装与身边的人讲话。 ——眼神还是那么吓人。 虞斐此刻已经洗好了牌,他坐在另一面沙发上,将牌摆在桌面中心,指节轻扣桌面:“来玩几把。” “这次赌什么?” 魏衍兴致勃勃:“刚好五个人,玩斗地主呗,输的下台换人顺带做惩罚,赢得继续。” 邵隋目光在牌面上转了一圈,脑海里闪过一点儿灵光,随后立即应声。 他翘起二郎腿,手自然地环上身旁人腰,却被人精准握着手腕甩开,他也不恼,继续开口:“可以,但可以玩得更大一些。” 季同尘目光灼热:“更大一些?难道” 邵隋:“三方可以用身上的任何东西做筹码,若是输了,筹码则是输者选择做或者不做惩罚的关键” “做惩罚,筹码依旧在自己手上;不做惩罚,那就要上交筹码。” “当然,惩罚权的归属也由筹码大小决定。” 虞斐瞬间理解到邵隋的意思,他接话道:“即使惩罚的力度有多离谱,但输家都不能拒绝是吧?” 邵隋扬眉:“对。” 谢不言目光落在泛着亮光的桌面上,心里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怎么感觉,这游戏规则是冲他来的。 因为他最穷。 魏衍来了点兴趣,他接过牌,纸牌在指尖灵活翻飞,像个久经牌局的老手。 洗牌的动作也十分花哨,握着牌的那只手高抬着,手心的牌像箭似的飞到底下的那只手心。 “筹码怎么定?” 邵隋轻扣着桌角,最后吐出一个数字,“那就定五十万起步吧。” 另外三人都笑着应和:“行啊。” 谢不言正想推拒,邵隋却已扣住他的手腕,指尖暧昧地贴着脉腕下滑,轻轻捏了捏他掌心。 “阿言要是筹码不够,我给你出。” 旁边几人齐刷刷看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像三只等主人点头的大狗。 谢不言:“行。” 先猜拳决定上场的人。 最终是谢不言,季同尘还有虞斐上场。 第一把。 谢不言运气不错,手里的牌都没有断的单个,庄家归属于季同尘。 季同尘出手就甩牌:“顺子!” 上来就是7张顺子,恰好谢不言能接上,只是这样出,会单出了两张牌。 但虞斐过牌。 谢不言跟出:“顺子。” 季同尘挑眉:“哟,牌不错嘛,过。” 虞斐:“过。” 谢不言抽出一张:“单三。” 季同尘直接压上一个二,两边都没再接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