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家门。 邵隋就把醉得软绵绵的人放倒在沙发上,转身去浴室调热水。 谢不言蜷在沙发里,袜子不知何时被脱掉了,光着的脚有些凉,他迷迷糊糊想拉被子盖,身子一翻,却从沙发边缘滑落下去。 好在沙发下铺着厚地毯,他摔得不疼,反而就势侧躺在地上,蜷得更紧了。 邵隋放好热水出来,一眼看见地毯上那道蜷缩的身影。 他大步走近,弯下腰,一手探过对方后背,另一手抄起膝弯,轻松将人横抱起来。 “怎么掉地上了?”声音十分温柔。 浴室开着暖灯,邵隋贴心地将醉鬼的衣服褪去,带着人一起躺进浴缸里。 他把人圈在怀里,一边用热水打湿他的头发,一边轻轻揉搓着。 热气腾腾,连带着水雾扑在脸上,连睫毛都蒸的湿润润的,脸色也绯红。 邵隋难得做了回正人君子,没乘人之危,反而仔仔细细给人洗好后,又拿毛巾擦干、吹好头发,才将他塞进柔软的被窝。 自己则转身又进了浴室。 被窝里浸满了另一个alpha信息素的味道,谢不言一钻进去,就无意识地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仿佛要将那股冲鼻的信息素赶出去。 随着自己信息素的增加、覆盖,他原本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整个人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小窝般,放松睡了过去。 天还没亮,谢不言就悠悠转醒。 昨晚喝的几大杯酒全被消化了个干净,他此刻只觉得口干舌燥,连小小腹都鼓起一点酸涩的涨意。 房间昏暗,看不清房间的布局。 谢不言下意识以为自己已经回到了宿舍。 他动了动,想起身去厕所,可环在他腰上的手臂似乎收紧了几分,让他半点动弹不得。 不用猜就知道是谁。 灼热的呼吸从背后打在他的脖颈处,谢不言偏过头,努力想掰开那手臂,可他用力,腰上的手臂反而愈发收紧,让他小腹的酸涩感更绵密了几分。 无法。 谢不言只好翻过身,推了推面前的人,想将他唤醒:“松手,我要去厕所。” 邵隋含糊地“嗯?”了一声。 谢不言伸手摸到眼前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捏住脸颊肉往外扯了扯:“手,从我腰上拿开。” 邵隋似乎听懂了,反手摸索着按亮床头灯。 他眯着半睁的眼,一身松垮的灰色睡衣,想也没想就把人打横抱起来,径直往卫生间走。 还是以小儿把尿的那种方式。 谢不言: “啪啪——”两声。 直到手背被不轻不重拍了两下,邵隋才肯松手,人也清醒了几分。 谢不言解决完,洗了手拉开门出来。 邵隋依旧困得迷糊,重新搂住他的腰,半推半抱地把人带回床上,一躺下就拉好被子,将谢不言往怀里一带。 “困,多睡会儿。” 才五点,天还没亮,确实还挺早。 谢不言倒是不困了,他推了推面前的人,问他:“这是哪?” 邵隋:“我们的家。” 谢不言疑惑:“什么我们的家。” 邵隋迷迷糊糊:“嗯?我家。” 谢不言:“昨晚你带我回来的?” 邵隋鼻尖抵在谢不言肩头,很轻的嗯了声,“我帮你洗过澡了,阿言。” 昨晚他脑海里上演天人交战,后来索性开了盏小灯,一直盯着怀里的人,目光直勾勾的,看到两点才舍得闭眼。 只是睡前吃了会儿仍子,一种奶制品的零食。 ——没真的碰他。 没感受到身上有什么不适的谢不言顿了顿。 ——竟然没偷偷动手动脚。 ——难不成转性子了? 还在放假,又没课。 谢不言摸出手机一看,才五点,他往被窝里缩了缩,困意又渐渐漫上来,呼吸逐渐平稳,又再次睡着了。 邵隋却突然睁开眼,眼里睡意浅淡。 在谢不言睡着后,偷偷也往下缩了缩,将自己的唇贴在谢不言的唇上,亲了一下,两下。 随后手臂继续收紧,搂着人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到了十点。 等谢不言再次醒来时,邵隋已经不在床上了。 谢不言起身,这才发现自己穿的是邵隋的睡衣,裤腿有些过长,堆积在脚踝处,裤腰也大了点,勉强挂在瘦削的胯骨上。 才走了两步,衣服布料就磨得皮肤微微刺痛。 谢不言垂眸一瞬,转身走进卧室附带的浴室,掀开衣服查看,果然有两处皮肤不知何时擦伤了,泛着红,破了皮。 许是醉酒回来的路上,不小心摔着,磕碰了。 谢不言气压低了低。 ——邵隋! 正在厨房大展厨艺的邵隋突然偏头打了个喷嚏,他嘀咕:“难不成阿言醒了?” 出了房间。 正在摆盘的邵隋抬眼朝出来青年看去,浑身上下,全是穿的自己的衣服。 里面也是。 邵隋浑身愉悦,迎接了上去。 “浴室里给你准备的牙刷,看见了吗?” 谢不言:“嗯,看见了。” “只是,我的为什么是粉色?” 邵隋:“随意让人买的。” “不喜欢粉色的话,阿言用蓝色的好了。” 谢不言拉开餐椅坐下,抬眼看他:“蓝色?那不是你用过的吗?” 邵隋:“我不嫌弃。” 谢不言:“我嫌弃。” “对了,我衣服了?” 邵隋:“洗了。” 谢不言:“洗了我怎么回学校?穿你的?” 邵隋:“那就不回,下周运动会,我记得阿言没参加什么项目吧。” “我家又没人,还有游戏室,学校哪有我家里好玩。” 原以为又会被拒绝。 没想到谢不言却一口答应下来,“行啊。” 见他答应下来,邵隋脸上抑制不住愉悦的表情,脑海里已经想好怎么将网恋的事情挑明。 随后孤男寡男,共处一室 … 吃过早饭,谢不言扬言自己不想再穿睡衣,便借机换上了邵隋的常服。 只是去厨房洗个碗的工夫。 等邵隋再出来时,原本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人已经不见了。 他面无表情地垂眼,伸手摸了摸沙发上的余温。 还是热的,估计没跑远。 邵隋连衣服都没换,只穿着单薄的睡衣就抬脚追了出去。 ---------------------------------------- 被抓 邵隋住的小区很大,弯弯绕绕,还好谢不言手机还有电,开着手机导航,选了最近的出口,出了小区。 随后站在公交车站前可以停车的地点打车。 公交车站正对面不远处有个小超市。 谢不言将半张脸埋在衣领里,额前的发丝被风吹得上扬,他眯着眼,双手揣进兜里朝超市走去。 店员是个年轻oga,见来的男人眉眼锐利,个子高挑,一看就是个帅哥,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oga店员:“帅哥,买什么?” 谢不言目光扫过玻璃柜下了一排排烟,他似乎好几个世界都没抽过了。 oga店员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烟柜,笑着问:“要买烟吗?第一次抽?” 谢不言下意识摇头,又点头。 这个世界确实是第一次,而且这些香烟的牌子他都不认识。 oga店员打开锁柜,从里面挑了一包包装好看、价格也适中的,“试试这个吧,虽然是oga偏爱的口味,但挺适合新手。” 谢不言接过,低声道了谢。“有创可贴吗?” “有,要多少?” 谢不言本来只想要两个,又担心伤口一时好不了,便开口道:“一盒。” 付钱时,他将半张脸从衣领里抬了起来。 那个oga店员眼睛顿时亮了亮,在谢不言转身要走时叫住了他,语气带着点羞涩: “那个,帅哥,你有对象了吗?” 谢不言眼也不抬:“有了。” oga店员只好一脸惋惜,目送着这位超级帅哥推门离开。 谢不言还没玩够,自然不可能留下独处,还得多吊吊他的胃口。 他点燃烟,思绪飘回昨晚。 昨晚他输了后,其他几人对他的惩罚都不痛不痒,而且单一,几乎都是喝那红毛调的酒。 刚喝时不觉得醉人,后来酒意一股脑涌上来时,他便知道是被人算计了。 烟很细,像是其他世界里的女士烟。 味道并不冲,反而带着一股甜香,烟嘴那儿似乎还嵌着不同口味的爆珠。 车子还有一分钟。 谢不言咬着烟蒂,站直了些了,他冷笑一声,“呵,狗东西,敢算计我。” 真要在他那儿住几天,指不定那狗东西又玩什么阴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