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位置靠前,导致视野收缩,但是进攻的效率大大提升,他不需要组织前锋进球拿下比赛胜利。 足球像蝴蝶一样在他脚下翩翩起舞,他干净利索地过掉苏格兰后卫,直线冲刺,进入对手禁区。 弗格森站在场边嚼着薄荷口味的口香糖,自从他把希欧多尔往前移动后,希欧多尔就像释放了天性。 曼联死气沉沉的气氛一扫而空,希欧多尔推动所有人进攻的野心,养老的不再养老,逛夜店的不再逛夜店。 鲁尼带着胖墩墩的身体紧跟希欧多尔前进的步伐,他快要被希欧多尔带得腿都要跑断了。 但是为了接希欧多尔的进球,他不得不努力奔跑,要不然希欧多尔自己就冲上去射门了。 希欧多尔在前方高喊:“韦恩!”回答他的是鲁尼沉重的脚步声,他把球往侧面横敲,传到鲁尼脚下。 鲁尼抬起腿暴力射门,在比赛刚开局三分钟取得进球,他还没来得及举手庆祝,希欧多尔就冲上来了。 “不错不错,韦恩真棒。”希欧多尔摸着鲁尼开始秃顶的脑门,语气充满了欣慰,听得鲁尼牙疼。 这个赛季开始,希欧多尔不再对鲁尼受到伤害袖手旁观,他会在鲁尼被对手推囊的时候出现。 但由于希欧多尔前科太多了,鲁尼总觉得希欧多尔准备给他拉一坨大的,他不信希欧多尔·谢德兰会变成绅士。 鲁尼觉得希欧多尔在他进球后赞美的声音充满了虚伪,他是不会被这小子骗吃骗喝骗感情。 希欧多尔不会在意田鼠的想法,他只会在意旁人对他对待田鼠的看法,比如站在场边的弗格森。 弗格森看到希欧多尔和鲁尼相拥的场景,摘下眼镜擦了擦上面的水雾,“唉,泰德这小子终于成长了。” 助教费兰惊讶地说道:“我觉得谢德兰先生一直都是很优秀的男孩,他对待旁人的态度非常符合绅士的标准。” “你别被这小子骗了,他之前可是球队最调皮捣蛋的一个。”弗格森嘴上说着,嘴角情不自禁上扬。 费兰笑而不语,他是聪明人,他知道某些话只能某些人说,不能别人说,他只是一个安静的倾听者。 比赛继续,天空开始飘雨,细密的雨丝缠绕在球员身上,风一吹过来,秋天的寒意爬上脊背。 希欧多尔神情淡定地指挥前场,同时兼顾后场的防守,阿兰虽然不如他速度快,但是绞杀很凶猛,挡住对面的进攻。 玛格丽特坐在一个铺了羊毛毯的摇椅上,手边放着热气腾腾的红茶,她看到电视上绵绵密密的雨,陷入陈旧的回忆。 世界上所有小狗都喜欢出去玩,泰德也不例外,身为牧羊犬的后代,天生精力旺盛,永远没有累的时候。 苏格兰的梅雨季节,城堡里每个人都提不起精神,无人维护的房间角落会长满黑斑,散发令人难以忍受的霉味。 但小狗出去玩的心情从来不受天气影响,它喜欢在巨大的城堡里乱窜,从走廊的一头跑到另一头。 等到雨停了,玛格丽特才会抱着小狗去外面呼吸新鲜的空气,站在干净的地方看小狗探索世界。 “泰德每次在下雨天出去玩都会遇到倒霉的事,有一次它把石头当成蜗牛,磕掉了一块犬牙。” “但它依然很喜欢在下雨的时候跑出去,踩着湿润的泥土,在地板上留下一串花瓣形状的脚印。” 女仆奎妮坐在后面织毛衣,安静地听着老太太聊曾经的过往,虽然她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聊起从前,但总比聊别的要好。 罗德斯女士温和不失严厉,跟王室成员不同,很少做出奇葩的行为,又是伊丽莎白王后的女官和女王的闺蜜。 所以,奎妮还是很喜欢在罗德斯女士身边做事,就是罗德斯女士年纪大了,总爱回忆往昔。 奎妮有时候需要认真思考,才能串联起来罗德斯女士口中的事件,比如现在,罗德斯女士开始回忆年轻时养的小狗。 小狗是罗德斯女士除了父母、丈夫之外提到最多的存在,久而久之,奎妮也从罗德斯女士口中认识这条叫ted的小狗。 没有球员喜欢下雨天,希欧多尔是唯一的例外,即使他在下雨天比赛摔断犬牙,但他依然享受驰骋绿茵场。 阿兰面对格拉斯哥流浪者的冲击,艰难地护着脚下滑溜溜的足球,他心里咒骂,该死的天气! 这是他坐在替补席这么长时间来之不易的首发机会,他不想搞砸了,必须得证明给boss看才行。 阿兰想到此处,心中出现一股庞大的力量,他撞开苏格兰人的防御,一口气将球送进中圈。 埃尔南德斯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他来英国这么久了,还是无法喜欢这里的鬼天气,让人无可奈何的雨。 费兰看到希欧多尔穿着钉鞋在绿茵场健步如飞,神色讶异,“谢德兰先生是我见过唯一不受下雨影响的球员。” 弗格森擦了擦镜片上的水汽,淡定地说道:“泰德从小就喜欢在下雨天跑出去玩耍,因为泥土会很湿润。” “他喜欢把湿润成型的泥巴做成狗屎的形状,放在卡灵顿各个角落,让大家误以为基地进流浪狗了。” 费兰嘴上卡壳了,他看着场上神情冷静的大英帝星,对方拥有一张英俊帅气的面容,小时候却是这样。 他脑子灵光乍现,等等,boss刚才说的是从小养成的习惯,那现在这个习惯改掉了吗?! 阿兰看到了不远处的埃尔南德斯,他们两个人刚好可以连成一条直线,现在是传球最好的机会! 阿兰一脚把球敲过去,埃尔南德斯跑上去接,但是足球贴着滑溜溜的草皮,跟埃尔南德斯擦肩而过。 两个人心脏提起来:连线失败,完蛋了! 这时候,一个棕色的脑袋先探过来,紧接着是身体,赶在格拉斯哥流浪者球员前一步接球。 希欧多尔接到了队友漏出来的球,心情比接到队友传球还好,就跟小狗看到人类不小心掉下来的馈赠一样。 他接到球,迅速转身冲向格拉斯哥流浪者的禁区,鲁尼远远就看到希欧多尔吃到漏的饼。 鲁尼急切地跟上希欧多尔的脚步,他迫不及待想要在客场取得第二粒进球,他说不定还能畅想帽子戏法。 希欧多尔看到了不远处的鲁尼,鲁尼可以说是前锋里面不怎么挑食的了,有时候吃到难吃的饼会不满,但也能吃掉。 但是,他现在还不想把食物让给对方。 格拉斯哥流浪者后卫试图圈住想要奔向自己后花园的猎犬,他们最后在雨中迷失了方向,跌倒在地。 希欧多尔听到庞然大物倒地的声响,神色平静地来到禁区前沿,雨水流过他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 比赛第35分钟,希欧多尔从中路进入对手禁区,他忽略球门前方被重兵把守的鲁尼,蓄力对准脚下的球。 身体拉弓如弯月,一脚简单的轰炸技术,足球在空中划过彩虹弧线,飘过门将沾了雨水的手套,落入球网。 格拉斯哥流浪者0:2曼联!!! 红魔的9号身影在雨中格外鲜艳,犹如粘湿的战袍,五万人的球场诡异地陷入了沉默。 几秒钟后,曼联球迷的声音淹没埃布罗克斯球场,四角天空之上响彻一个名字——“shetnd”。 希欧多尔张开双臂,闭上眼睛拥抱雨丝,水珠从他的发梢低落,落在衣领之间,消失不见。 “谢德兰在上半场第36分钟单刀攻入一球!拉开比分的差距!弗格森的实验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雨中红色的球衣,是曼联的底色,也是谢德兰的底色,卡灵顿的孩子长大了,他展开双臂,学会为球队遮风挡雨。” 弗格森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他跟着球场的球迷一起鼓掌。 希欧多尔转过身看向看台上的红魔球迷,几乎都是他熟悉的面孔,他从6岁看到19岁,从坐在他们身边到站在球场上。 曼联的士气和队魂在这个进球之后得到巨大的增长,希欧多尔游刃有余地在雨中指挥战场。 整个球队的节奏梳理得井井有条,格拉斯哥流浪者的反击一次又一次被击退,最后退到自己的半区。 上半场结束,弗格森拍了拍希欧多尔的肩膀,语气难得平和,“小子,这次干得还可以,继续保持下去。” “boss,你想夸我就直说,不需要这么委婉。”希欧多尔反过来拍拍弗格森,成功勾起老头的怒气。 下半场比赛开始,弗格森不再站在场边指挥战场,而是把球场的使用权交给希欧多尔来应用。 希欧多尔猜测这是苏格兰老头的一场考试,想要测试他能不能离开主帅的提示,自己做出决策。 球场太大,声音嘈杂,主帅想要给球员传递消息通常是靠小纸条或者打手势,单纯靠吼是不可能听到的。 所以战术变更传到战场前线就有一定的滞后性,中场大脑就变得尤为重要,有时候需要靠他们调节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