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乐文小说中文>当他的卡被停了_银湖小p【完结】 > 第11页(第1页)

第11页(第1页)

“认真的?”他问。  余乐知被他看得不自在,别开了脸,底气不足地强调:“总不能一直打扰你。”  “不用搬。”季驰几乎是立刻答。  余乐知看向他,却在他脸上找不出一丝和语气相配的表情。季驰突然转脸去研究鱼缸,仿佛刚才带有挽留意味的三个字是那条狮子鱼说的。  “你的设计方案,他们还算满意,过几天就可以到负责团队报道了,住在我这里,方便你工作。”季驰给出的理由很完美,这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哦。”余乐知最终只是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即便这是个好消息,他也没办法在经历了这么大一场争执之后快速转变情绪。  季驰听他这么一说,点了点头,视线从狮子鱼上收回来淡淡说:“去休息吧,明天我送你去医院。”  说完,他没再给余乐知开口的机会,转身走上楼,很快消失在余乐知的视线里。  余乐知独自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心中五味杂陈,争吵以季驰的让步结束,一切似乎恢复了原样,除了他暴露了自己的秘密。余乐知突然觉得很累,不知这是一场胜仗还是败仗。他拖着沉重的脚步慢吞吞地走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躺上了床。  季驰最终没有逼他做出什么选择,甚至给了他一个留下的理由,但为什么,他心里一点也轻松不起来呢?  靠近  尽管头天晚上睡前余乐知安慰好了自己,但夜里他还是被噩梦惊醒。  梦中,他回到了近半年没回的家中,爸爸、哥哥、季驰和季驰的父母围在那张用餐的圆桌前,无人开口,气氛沉闷至极,而除了季驰,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着他,瞳孔中闪着嫌恶的光。余乐知张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只能无助地望向整座房子里他唯一信任的那个男人,但那个人却忽视了他求救的眼神,伸手拿起桌上那只小巧精致的茶壶,沉默地为余乐知斟茶。  茶水落入杯中的声响很清晰,甚至盖过余乐知急促的呼吸声,余乐知不知道季驰要做什么,但还是小心地看着他,希望他能救救自己,然而直到茶水满溢,季驰也没停下。终于,在水漫到餐布上,将布料洇出更深的红色的时候,他抬眼看向余乐知,然后朝他浅浅一笑。  余乐知瞬间从梦中惊醒。  心脏在胸腔中狂跳,额角依旧在渗出细汗,余乐知慢慢地喘着气,颓然地翻过身,用手背擦去额上的汗。  梦中的压迫感对他来说真实得不愿再回想,而制造这幅局面的人正是他求助的人,季驰。  季驰替他出柜了,在梦里。  余乐知将汗湿的脸埋进双手之中。  季驰他不会那样做的。  余乐知在心中重复这句话,理智告诉他季驰的品行与承诺值得信任,可,可梦境里那种被抛弃的失落与惊恐,实在太过真实,他在黑暗中睁开眼,看向紧闭的房门,仿佛下一秒季驰就会推门而入,带着他那种了然又冷漠的神情,向所有人宣告他的秘密。  不会的,季驰不是那样的人。  但万一呢?  余乐知伸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打开床头的灯。暖黄的光线在身前泄开,余乐知的目光从光源一直延伸到光线无法抵达的阴暗处,视线所及之处的每一寸空间、每一件家具无不在提醒他,这是季驰的家,而自己正厚脸皮地居住其间,依附于他的主人。  季驰凭什么替他保守秘密呢?他们刚刚才那么激烈地争吵过,自己还不知好歹地顶撞了他,气头之上甚至细数了季驰的缺点,说了这样多伤人、气人的话,季驰凭什么继续维护他呢?  想到这,余乐知彻底躺不下去了。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大理石地板冰冷的触感从脚底传来,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他开始在屋子里踱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焦虑,仿佛明天一早他就要被季驰压着到他爸面前承认自己不能为余家传宗接代。走到后面他身前那块地板都被他踩热了,余乐知仍是平静不下来,就在他自暴自弃般将自己摔回床上时,他听到了极轻的敲门声。  余乐知身子一僵,猛地抬头看向房门。  “余乐知?”门外传来季驰的声音,“我听到你这边有动静。醒了?”  余乐知本想装睡糊弄过去,但季驰似乎料定他已清醒,又敲了两下门。  余乐知无法,只好悄悄清了清嗓子,才答道:“嗯,做了个噩梦。”  门外沉默了两秒,季驰的声音又传来:“能开门吗?”  余乐知抿了抿唇,站起身来,走过去,将门拉开。  季驰穿着深色的睡衣站在门外,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些许睡意,但眼神是清醒的,他的目光在余乐知脸上停留片刻,皱了皱眉:“没事吗?你的脸色不太好。”  余乐知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没什么。”  季驰又看他两眼,问:“噩梦很可怕?”  余乐知对上季驰的视线,在昏暗的灯光下,那双眼睛没有梦中那种冷漠的笑意,只有一丝带着倦意的平静的询问。  “有点吧”他最终说,然后移开目光,“梦见一些不太好的事。”  说完余乐知就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又对他无话不说了。果然,季驰顺着他的话问:“关于什么?”  他的语气很自然,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可余乐知的心瞬间跳快了两拍,他怎么说?梦中全是他对他不好的臆测。  “没什么。”余乐知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都是些乱七八糟的,可能可能这几天太累了。”  季驰看着他,没再追问,然而过了片刻,季驰忽然开口:“是关于我的吗?”  余乐知先是意外地看着他,随后表现得犹如偷东西被人当场抓包般慌张,他垂下眼,不自然地摸摸脖子:“没、没有啊。”  季驰:“你刚才盯着我看的时候眼神很奇怪。”  余乐知被他说得一噎,心虚得脸上发烫,嘴上却还想硬撑:“哪有?我、我就是没睡醒!”  季驰没接话,只是微微抬着下颌看他,走廊不远处亮着的壁灯在他的侧脸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让他的神情看起来难以捉摸。余乐知在那样的视线下越发心虚,最终垮下肩膀,自暴自弃般嘟囔:“好吧,确实是关于你。”  他舔了舔嘴唇,才又说:“我梦见在我家吃饭,大家都在,我爸、我哥,你,还有你爸妈。”说到这,他抬眼看了看季驰。  “然后,你把我喜欢男人的事,说了。”后面几个字被他说得极快,像是慢一秒自己的性向就要被审判似的,“他们看着我,那种眼神怪吓人的。”  他说完,飞快抬眼瞄了一下季驰,然后又垂下眼,手指抠着睡裤,紧张得呼吸都不敢用力。  季驰沉默了。  “所以,”季驰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些不解,“你还是觉得我会这么做?”  “我”余乐知喉咙发紧,“我不是!我就是,太紧张了。你知道,你是和我这样的不一样嘛,我以前觉得你可能会讨厌,或者是不理解”他越说越乱,自己也找不到话中的逻辑,想了想,索性闭上了嘴,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季驰看他这样,忽然轻轻地叹了口气,带着些许无奈开口:“梦都是反的。”他的语气算不上多温柔,但很笃定:“我不会那么做。”  余乐知呆呆看他,半晌才哦了一声。这话听起来有点像哄小孩,但很奇怪,余乐知紧绷的神经似乎松弛了一些,他偷偷舒了一口气,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起那个有些在意的问题:“诶,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我的事。”  季驰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顿了一下,才吐出两个字:“直觉。”  “直觉?”余乐知愣了愣,随即“切”了一声,他撇撇嘴,道:“敷衍。”季驰不想说,也许是觉得不重要,或许有其他的原因,但余乐知不想深究,反正不是他暗恋他那段时间,不然季驰怎么会如此笃定地说出“你对我没兴趣”这话?想到这,余乐知感到庆幸,幸好季驰那时候不知道,否则他那句“我不喜欢你这样的”就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那你为什么觉得,”季驰把话题绕回来,话说得很直白,“我会‘站在你家那边,’,把你的秘密说出去?”  余乐知眼神闪躲,最终却还是老实交代,他声音闷闷的:“就是感觉,以前我闯祸,乱来的时候,或者我爸我哥说我什么,你你好像也总觉得他们说得对,让我听话。”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我、我其实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有时候感觉你和我爸他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余乐知挤出一抹苦笑,季驰沉默地看了一会儿,才缓缓道:“我没站在哪一边,我只是希望你能好。”  他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有些路,走错了会很辛苦,你不需要那样。”  季驰的话说得很平淡,但余乐知却感觉心脏有些酸胀,可能是感动,因为他发现季驰的这些照顾、关心,是因为他真的把自己看做很重要的人,他的坦白对余乐知来说是意想不到的,余乐知越发为自己争吵时的口不择言后悔,对朋友不该那样。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