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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中文>当他的卡被停了_银湖小p【完结】 > 第10页(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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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乐知不敢想了。  可很快,他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不会的,如果他们知道,他一定早就被打死了。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微微扶住边柜,但被看透的恐慌以及一丝被隐瞒的恼火仍然不受他控制地出现,他看着眼前坦荡的季驰,想起他病中拉着自己的手亲昵的动作,那些过近的距离  如果季驰早知道,那这些举动算什么?  “那你之前还?”余乐知忍不住问出口,却又戛然而止。  后面的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他组织不好语言,越想越觉得混乱,越想越觉得自己像个傻瓜。  质问显得自作多情,沉默却又咽不下这口气,话语在喉头反复,他最终抿了抿唇,转而用一种刻意平静的语气说:“你知道我喜欢男人,还跟我睡一张床?”  说罢,他又故意做出一副放松的姿态,嘴上说着理解,实则嘴角都有些不自然的抽动:“你对我还真是信任,是笃定了我对你没有想法,所以才这么放心吗?”  季驰静静听着他夹枪带棒的话,眉头微微一皱却很快又展平了,他对情绪的管理称得上优秀,没有被余乐知的讽刺带偏。  他向前走了一步,站到余乐知身前,屋内的暖光罩在他身后,余乐知被他的阴影包围着。  他听到季驰说:“我确实认为,你对我没有兴趣。”  余乐知静静地看着他,所有的情绪原本挤在他的胸口让他像个要随时爆炸的气球,但在听到季驰的这句话后,他一瞬间被扎漏了。  他觉得自己刚才实在有点小题大做,因为季驰根本就是个万里挑一的钢铁大直男。  “嗯,你说得对。”余乐知微微垂下头,不动声色地拉开他们的距离,然后又将目光滑到季驰的脸上,带着一种审视,“我是不喜欢你这样的。太闷、太装、太”  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想了半天,才憋出一个,“没意思。”  季驰并没有被他幼稚的攻击牵动情绪,只是淡淡问了句:“是吗?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余乐知当然知道他不是想知道自己的取向,只是不明白,事情怎么似乎又要绕到某个人身上,他皱皱眉:“你问这个干嘛?”  “关心你。”季驰说,然后他伸出手,扯住余乐知还穿在身上的大衣,余乐知眼睛慢慢睁大,他扯在刚才方竞舟扯过的位置。季驰的动作慢条斯理,眼神却一直盯着余乐知:“防止你被人骗感情。”  话说完,季驰也没有松手,他甚至借着这个姿势轻轻一扯,将余乐知又往自己身前带近了些许。季驰生得高,此刻像座沉默的山般拢着他,余乐知本能地想躲但季驰像故意似的不松手,余乐知只好直视他的话语,然后重复他不理解的部分:“骗感情?”  他强忍着被冒犯的不悦,试图挣开,挣不开,他便拿眼瞪季驰:“谁能骗我?我又有什么感情可骗?”他自嘲般说完,又将眼神放到抓着自己大衣不放的那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上,季驰很少这么没礼貌,余乐知想。  而季驰似乎要将没礼貌贯彻到底,他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说了一个名字:“方竞舟。”  “他接近你,图什么?”  “他能图我什么?”余乐知觉得荒谬,“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卡被停了,工作是你给的,住的地方也”他没能继续说下去,因为他发现他现在看似独立,但却处处依附着季驰。  意识到这一点的余乐知心头更是烦躁,挣扎的力度也大了些:“松开!”  季驰终究还是松开了手,但却没有退后。他看着余乐知整理着被他扯歪的大衣,目光沉静。  “你现在是什么都没有,可半年前是这样的么?”季驰说,“你现在是什么都没有,可你依旧是余家的儿子,叔叔生你的气不会太久,所有的资源立刻又会回到你手上,你不会用或者不想用都没有任何关系,只要你有,他就会想要。”  余乐知简直觉得季驰难以沟通:“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做什么事情都要计算得失吗?”他很少这么刻薄地说话,以至于一说出口就立刻后悔了,季驰帮了他很多,他不该这样说。  季驰却依旧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反问他:“难道不是吗?他当初为什么接近你,难道你不记得了?”  余乐知愣住,随即意识到什么,咬着牙问他:“你调查我?”季驰摇头:“我只是受人所托。账上突然出去这么一大笔钱,总要查清楚吧。”  季驰看余乐知露出一副明了的表情,才说:“但你当时因为那个说要和你交往的女生闹得不愉快,连带着你哥都不想看你,才找我看看你把那八十万拿去做什么了。”  余乐知沉默地听着,没再反驳。  是,方竞舟接近他是目的不纯。  半年前,他确实给了方竞舟一笔钱,八十万,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因为创办工作室与家里闹僵了的方竞舟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余乐知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从前对自己爱搭不理的方竞舟突然主动联系的目的是什么,总不可能是参观了他的画室后沉浸在他所创作的艺术中十天才回过神来,想要与他共同探讨对于美的追求。  其实方竞舟比季驰想得直接多了,陪自己喝咖啡、逛一些无聊的艺术展览,尽职尽责、随传随到,包容他的愚蠢、无知与相当明显的对于同性之间的讨好,没错,方竞舟也是个直男,但他没有因为余乐知的情不自禁而被吓跑,也没有因为余乐知的肢体冒犯而显露出嫌恶,他就是,很好。  余乐知为方竞舟的气度折服,所以方竞舟一开口,那笔钱便被他毫不犹豫地划了出去。  方竞舟表现得感激又专业,将所有工作做得无可挑剔,项目做得很认真,尽管他没有要求,方竞舟也会定期向他汇报,对他这个“投资人”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尊敬,让余乐知觉得这是一件比单纯挥霍更有意义的事。  “他已经把钱还给我了,你没查到吗?”余乐知说。  季驰显然不是不知情,但却固执己见:“这并不代表他对你无所图。”  “所以呢?”余乐知问,“就算他一开始对我,确实是别有目的,那又怎么样?除了那笔投资,我没给过他任何实质的好处,他没有找我要过任何的钱款、没有暗示过,甚至在我搬来你这儿后,他联系我也只是问我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被为难。”  余乐知顿了顿,随后破罐破摔似的开口:“好吧,我承认,我对他是有一些超出朋友的好感,而且除非他明确拒绝我,不然我会一直有这样的好感,这是你想听的吗?”  最后那句话,余乐知说得很轻巧,表现却没有他自认的那么轻松,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右手细微地抖着,而他还等着季驰的反驳,戒备着要与他进行下一场辩论。  结果季驰只是皱着眉,张了张嘴。  然后他叹了口气,微微侧开身,不再以那种极具压迫感的姿态面对余乐知。  “我知道了。”季驰终于开口,“这是你的选择,我无权干涉。”  他的反应出乎余乐知意料,准备好的话卡在喉咙,余乐知明显地愣了一下。  季驰的目光短暂地在余乐知脸上停留,又移开了,他放缓了语速:“我说那些不是为了指责你,只是希望你明白,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很复杂,你和他的交情,不让你失望是最好。”  这回轮到余乐知张嘴说不出话了,季驰突然递来一个台阶,张牙舞爪的他根本不知道先迈哪条腿好。  季驰看他沉默,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别生气了。”  很显然他不会哄人,但他却非要做这事,让余乐知有些哭笑不得,垂下头悄悄叹了口气。  “我没想证明什么,”余乐知闷闷地说,“我只是不喜欢你那样说他,好像他对我好,就一定是算计好了的。”  季驰靠上边柜,侧过头看他:“我并非断定他全是算计。”余乐知抬眼看他,几秒后,季驰闭了闭眼:“好吧。”  他在余乐知的眼神下承认了自己对方竞舟的偏见,但他还是说:“我还是要提醒你,保持清醒没有坏处。”  他说着看看手表,转移了话题,“不早了,你明天还要去看叔叔吧。”  “嗯。”余乐知低低地应了一声,这是季驰今晚递过来的第二个台阶,余乐知很自然地就下了。  不过很快,他想起另一件更重要的事,他直起身,语气生硬地开口:“今晚说的,我喜欢男的事,你别告诉我爸和我哥。”  季驰眼神很平静,声音也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他们?”  余乐知被他一噎,有些恼火:“总之别说!”他顿了顿,又说:“还有,等我的收入稳定下来,我会搬出去的。”  季驰站起来了,他又把那片阴影带来,牢牢拢住余乐知。他看着余乐知,像是在分辨他的话里有多少赌气的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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