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驰。” “嗯。” “能关灯吗?” “不能。” 季驰答完,便微微抬头偏转了角度,温热的呼吸又一次贴近余乐知裸露的脖颈肌肤,一个吻落下来,轻轻的,然后细密的吻开始沿着脖颈往上攀,他吻了他的下颌,吻了他的耳后、吻了他的鬓角…… 余乐知又羞又痒,忍不住低头想把自己藏起来,却被季驰用唇拦住,他几乎是咬着余乐知的唇让他更贴近自己,余乐知从鼻中哼出一声低吟,季驰却更深地向他吻去,然后是更急促的呼吸声与水声,再就是衣物的摩擦声与两人跌落进柔软的床中的声响。 纠缠之中,余乐知脑子已经晕了,手不知何时攀上了对方的后背,摸到衬衫下绷紧的肌肉,心中模模糊糊想着这身材练得真好之时,一个念头在他脑中闪过。 “季驰!” 他用力拍着季驰,意图将他推开。 “怎么?”季驰却又压下来,不知满足地吻上他的锁骨。 “等、等一下。”余乐知难耐地拍拍季驰的肩膀,气息还没喘匀:“还没洗澡” “不用洗。” 余乐知愣了愣,仍是推他。 可推了几下,这人纹丝不动嵌在他肩颈,余乐知正想再推,锁骨上方忽然一刺,余乐知身子抖抖,挣扎着坐起,他抬手挡开季驰捂住那块皮肤。 “你怎么咬我?会留印子的……” 季驰闻言,拨开他的手瞧那块地方,随后低声说:“我有分寸。”然后他往下一摁,余乐知诶诶两声又倒回床上。 湿润的触感让余乐知舒服得眯起眼,可过了几秒,他突然想起另一件事,顿时什么气氛都没了。 “哎,”他偏过头,几乎贴着季驰的耳朵:“你做准备了吗?” 季驰却仿佛信号不好,依旧忘我的在他的肩颈流连,弄得余乐知往床里缩,又被他托着腰拉回来,余乐知小小地惊叫一声,季驰这才舍得从他怀中抬起头。 他吻了吻余乐知的下巴,说:“没有。” “那你还“余乐知羞恼地去推他的脸,季驰又顺势吻起他的手指,吓得余乐知一下就收了劲,手指等着季驰去吻似的无措地蜷缩在空中。 季驰倒是没再追来,只是抬眼看他,眼神显得平静,双颊却也泛上红意,搞得余乐知热血上涌,眼神不知放哪儿去,“别亲了” 季驰放过了他的手指,笑了笑,问道:“还紧张吗?” “谁紧张了。”余乐知将脸别向一边,故作镇静,“反正不许亲了。” 季驰的手撑在他腰侧,手指一抬便能摸到那不知何时露出的一小截腰肉,他的目光落在光滑的腰际:“那就不亲。” 哪知余乐知躲了下,说:“也不许摸!” 季驰俯视着他,声音很轻:“不许亲也不许摸,那我们到床上来干什么?开会?” 余乐知本不想答他,但季驰势要得到答案似的目光牢牢锁着他,余乐知无法,只好小声埋怨:“你怎么这么急。” 季驰倒是坦荡:“你不急?” 余乐知赶忙伸手捂住他的嘴,羞愤欲绝:“都怪你!” “不能往下了,不能往下了!”他叫道。 季驰却像听不懂话似的,拉下他的手,然后慢慢地垂下头,靠近他问:“等什么。” “不行不要!”余乐知浑身都要被他弄化了,嘴上还在顽强抵抗。 季驰笑他:“你担心什么呢?” 余乐知:“?” 季驰:“又不是只有一种做法。” 床头的落地灯又一次朦胧的地出现在余乐知的视线里,他正侧着身,因保持一个姿势太久而腰酸背痛,人果然不能太久不运动,余乐知捏着拳,有几分后悔前段时间的懈怠。 季驰就雷打不动按时锻炼,作为他此刻的运动搭子这么久过去了竟然还是个人样,甚至还装模作样关心他:“还行吗?” 总不能说不行。 运动搭子看他不说话当他默认运动强度尚可接受,越发来劲带着他上起强度,余乐知抓着脑袋下的枕头,狠狠闭上了眼,闷头想 季驰一定没少上健身房! 不管从前如何,季驰如今都是个比他成熟、比他游刃有余、比他更懂得追逐欲望掌控欲望的成年人。 他在要命的晃动中被季驰翻了过来,微微睁开眼,在不算亮却也不暗的光线中,余乐知清晰地看到季驰那张线条凌厉、五官深邃的脸。 眉微蹙,唇微张,季驰仰起头,脖颈处凸起的喉结随着呼吸滚动,余乐知盯着那截脖颈,忽然在一片混乱中走神了。 他模模糊糊想起自己的旧梦 余乐知被吻得迷迷糊糊时又开小差,想当时季驰却没有吻他。 当时。 季驰怎么会吻他? 他蹲在自己的身边,侧脸被阳光描了刺眼的金边,随视线下垂的睫毛却显得毛绒绒的,他的神情专注,在小腿上的按揉得体专业,一切都是光明正大干干净净,只有余乐知心里激起令人心慌意乱的战栗,当晚,就做了个混乱又潮湿的梦。 梦里,他看到有人在自己身上耸动,看不清脸,却有他再熟悉不过的淡淡防晒霜的气味。 那是一个很短又很绮丽的梦,醒来后他却恍惚了好久,直到大腿感触到底裤里的黏腻他才猛然清醒过来。 他冲进浴室,站在花洒下拼命地搓洗着身体,可就算再怎么恐惧与厌弃自己这龌龊的心思,余乐知也明白,水流冲刷得掉梦中的痕迹,却洗不净心中的悸动,这是他看着季驰的第三年了,他可以若无其事地生活,活得好像眼睛里只有自己,甚至也可以欺骗自己,这只是一种欣赏,但,但这是他骗自己的第三年了。 他耻于面对季驰,却又还是忍不住将目光移到他的身上,每看一眼他都想扇自己一巴掌,但下一次,还是忍不住看。 如此挣扎几日后他干脆开解起自己来,看就看吧。 反正季驰不会喜欢他,不喜欢就不会在意,只有自己才会做贼似的提心吊胆,季驰压根儿不在乎,自己何必这样小心翼翼呢? 季驰对自己没有别的心思,单纯像在照顾一个弟弟般将自己带在身边。 想开之后,余乐知便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照顾,这种特殊的关照让余乐知在心中默默地幸福了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