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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试一下，”她近乎哀求道，“我今天见了你，发现我还是好喜欢你，就试一下，我不会干涉你的生活，真的，我学乖了。”　　“你以前那些人，那些女孩儿，我都不在意，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就试一下吧，”她看到余乐知不情愿的表情时迟疑了一瞬，眼珠缓慢地转动后，像是为他做出很大的让步似的紧皱着眉头，说，“就试一下，不行我们就分开？好么？”　　“不好。”余乐知没有轻易上当，“我不会试的，我不喜欢你，你不要再执着了。”　　赵珊仪竟然沉默了，她没有如余乐知所想大发雷霆或哭天喊地，她的眼泪依旧在流，脸色也苍白，但没有任何的叫喊，像是思考着什么，眼神有些空洞。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轻声说：“是因为刚才那个女孩儿吗？”　　“什么？”余乐知戒备的看着她，“不是。”　　但他的拒绝和否定赵珊仪从来都会直接隔绝然后理解成另一种意思，赵珊仪说：“你和她站得那么近，肩膀都要凑在一起，她和那个男人眉来眼去，你还要挡在她面前，她是个坏人，乐知，你不要被她骗了！”　　余乐知咬了咬牙：“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是我的朋友，我们只是在正常交谈。”　　“正常交谈？”赵珊仪扯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笑，“你怎么不和我这样正常交谈？我只是靠近你一点，你就露出厌恶的神情！”　　说罢，她又自嘲地笑，眼神变得锐利：“你不是说我们也是朋友吗？那我呢？你和她那样，那我算什么？我明明比她认识你认识得久。”　　她的思维跳跃得很快，快得有些乱，余乐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已经把话题转向了另一个方向：“她好像很开朗，长得也很漂亮，你就喜欢漂亮的，你跟她……你跟她是不是……”　　余乐知只是沉默了一瞬，赵珊仪霎时就僵住了，风从另一侧敞开一条缝的落地窗吹进来，晃动着她的裙摆，赵珊仪本人比裙子看起来更柔弱，仿佛摇摇欲坠般。她脸上的表情从委屈变成了慌张，从慌张又变成了愤怒，她不甘地问：“你跟她在一起了？”　　余乐知不想回答，这个沉默却恰好激怒了赵珊仪，她又开始诋毁陈月响，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说的不介意：“她不行，她太轻浮了！你看不出来吗？她根本不喜欢你，她只是在玩弄你的感情，乐知，她不行的！”　　“赵小姐，”余乐知皱起了眉，语气严厉了些，“不要这样评论你不了解的人。”　　“我不了解？”赵珊仪陷在自己的一厢情愿之中，什么也听不进去，只一味重复，“她就是不行，她不行，她不行的，乐知，你不能和她在一起。”　　“我没——”　　“你不能和她在一起！”　　赵珊仪打断他后便垂下头无声地哭泣了一小会儿，忽然，她停住了，喃喃着凭什么是她，随后慢慢地抬起头，眼珠在余乐知的脸上转。　　余乐知觉得那个眼神很古怪，像是她忽然想明白什么似的，她喃喃了几声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余乐知蹙起眉头，想拿手机打电话，　　但这时，赵珊仪又逼近他一些，余乐知看到她的发白的嘴唇，从那副病弱的身体里发出的声音抖得越来越厉害，赵珊仪紧紧盯着余乐知，几乎是咬着牙说：“余乐知，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女人？你承认吗？你——你根本不敢承认，你喜欢男人，你喜欢——”　　余乐知的脑子嗡了一声。　　“赵小姐……！”　　“别叫我赵小姐！”她忽然抬高的声音让旁边的几个人转过头来，一个正倒酒的年轻人的手停在半空，朝他们投来疑惑的目光。　　赵珊仪的话让余乐知浑身瞬间凉透，他赶忙拉住赵珊仪，手上用了点力，他问：“你究竟想怎么样，赵珊仪？”　　赵珊仪的眼神转到他拉着自己的手上，愣愣看了一会儿，随即贪恋地将另一只手覆上去，赵珊仪的手很冷，余乐知几乎在感受到冰凉的触感的那一刻甩开了手。　　赵珊仪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她这时候又看起来十分正常了，她吸了口气，将音量降低到只够他们听得见的范围，这样余乐知就不得不离她近一些，再近一些了，余乐知如她所愿靠过来，她的嘴唇没有停，以一种更低、更尖细的、像悄悄话般的语气轻声在他耳边说：“你喜欢男人，你喜欢男人。”　　“你在森市，你和季先生，我都看到了。”　　“森市的温泉酒店，对吗？你和他躲到雕塑后接吻。”　　“他的手托着你的脸，你们亲了好久呀，你们以为没人看到的吧？”　　“我看到了。”　　【作者有话说】　　世界线收束～　　珊仪2　　余乐知如坠冰窖。　　心脏跳空一拍以一种不合理的速度往下坠，等他反应过来时又沉沉的在胸腔中鼓动起来，肋骨之间隐隐作痛，余乐知却浑身僵硬，甚至抬不起手去安抚自己惶恐的心。　　他感到惊慌，不自觉地咬住下唇，不堪的秘密将被人发现恐惧让他呼吸急促起来，喉头像被人掐住般发不出一个声音。　　他们的距离太近了，赵珊仪试图伸手拥抱他，双臂环过腰间的触感让余乐知浑身一震，他从恐惧中清醒过来，掐住赵珊仪的双臂推开她。　　他们充满冲突的举止在宴会上显得格格不入，周遭侧目而来的人越来越多，余乐知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他松开激动的赵珊仪，压低声音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赵珊仪闻言露出一抹苦涩又讽刺的微笑，她摇摇头，接着像是急于证明自己所说不假般忙道：“我没有胡说，我看到的就是你！”　　余乐知沉默着，脑中却飞速转着，他敏感地捕捉到她话语中的漏洞，思忖片刻，他叹了口气：“你到底在说什么呢？你说你看到了，你确定你看清楚了？”　　赵珊仪眨了眨眼，被反问打得一愣，余乐知的神情几乎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诞的谣言似的无奈。　　赵珊仪的眼眶又开始泛红，她使劲摇头：“我没有看错，就是你，你们……”她说到这儿又停了停，像是回忆着什么，好一会儿，开口却有些不确定了，“你们贴得很近，就是、就是在……为什么你们都，都觉得是臆想……”　　“赵小姐，”余乐知打断她的喃喃自语，语气温和，“你是看错了。”　　赵珊仪慢慢的抬头看他，忽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她心有不甘，明明亲眼看到了，却没人相信她。　　“我没有看错。”她委屈地说。　　“你没有证据，照片，视频，一个都没有，对吗？”余乐知轻声问。　　赵珊仪的下唇颤了颤，没有说话。　　余乐知松了口气。　　他故意这样说，就是为了试探她。　　按照赵珊仪单纯的性子，如果有证据，恐怕早就在他的反驳之下冲动地拿出来了，但她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双看到真相的眼睛。　　“……我亲眼看到的，我记得很清楚。”赵珊仪仿佛现在才开始后悔当初没有拍张照片，懊悔地拧住眉，她又开始陷入回忆，絮絮叨叨，“我都看到了，我回去就和爸爸说了，但他不相信，怎么会不相信我？我没有犯病，可他们连夜就把我带回了宁港，我都没有办法再去找你。”　　“爸爸给我约了新的医生，他们不让我出门，也不让我打电话，”说到这，赵珊仪的眼神开始聚焦，她抬起眼看他，眼神中充满委屈，语气近乎恳求，“我没有犯病，乐知，你知道我没有的，你告诉我，我看到的都是真的对不对？”　　赵珊仪没有照片没有录像，再次确认这一点之后余乐知彻底放下心来，但他不愿意赵珊仪将这件事再传播，便昧着良心否定了她的说法：“赵珊仪，什么也没有发生。”　　余乐知的否定让赵珊仪意外，委屈也好愤怒也罢渐渐的都从她脸上褪去，徒留一张毫无血色的面孔，怔怔地望着眼前“撒谎”的人，她听到对方说：“你说的这些话，传出去一句，你父亲的面子，你们赵家的关系，没有一样的后果你能够承担得起，希望你别拿自己的将来开玩笑。”　　赵珊仪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你是在替我顾虑吗？”　　余乐知的眉头深深皱起，他的威胁似乎对她来说没有一点用。　　“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替我顾虑？”赵珊仪伸手去拉他，却被他躲开了。　　“换做任何人我都会这样提醒，”余乐知抽出自己的手，“请你不要乱说话。”　　眼看着余乐知露出了不适的神情，赵珊仪也没有不高兴，她甚至有些兴奋，朝他走近了一些，开口也放轻了语气：“我不介意的，乐知。”　　余乐知不明白她在说些什么，只是往后退，赵珊仪不依不饶：“你可以继续和他在一起，我……我理解你们的事，我谁也不会告诉的，你和我在一起，你和我在一起吧，除了我，”她越说越激动，笑容变得有些扭曲，“除了我，没人会接受你们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