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响到第二声还没结束,门就开了。
景嫒光着脚站在玄关,脚趾上的五枚脚戒在暖黄灯光下闪了一下。
她刚洗完澡,淡紫色的长发还半湿,穿着那件松垮的吊带和一条棉质短裤。
她抬头看向门外,嘴张开准备喊“雯雯宝贝”……然后她闻到了。
那股气味在门开的瞬间迎面撞上来。
精液的腥臭味,尿液的氨骚味,汗水混着某种她从未闻过的男性体味,全部糅在一起,从雯雯身上湿透的衬衫和散乱的头发里往外蒸腾。
此刻这股气味灌进她鼻腔,沿着嗅神经直冲杏仁核,然后从杏仁核分两路下传……一路往大脑皮层,让她清醒地辨认出每一种气味的来源。
一路往丘脑下部,绕过了她所有的意识防线直接触发了某种更底层的反应。
她的小腹深处轻轻抽了一下。
那下抽动极轻微,轻到她如果正在走路根本察觉不到,但她此刻站着不动。
阴蒂海绵体在不受控制地充血肿胀了起来,带动着阴蒂钉在穿刺通道里轻轻转了小半圈,金属和黏膜之间那层极薄的摩擦力把她阴蒂头的八千条神经末梢同时扫了一遍。
她的腹肌在吊带下轻轻抽了一下,大腿内侧肌肉群无意识地往里收紧了大概半秒,膝盖窝微微发软。
她用前脚掌在木地板上碾了一下……脚趾蜷起来又张开,五枚脚戒各自在趾节上轻轻一勒。
然后她把那股从盆底涌上来的暖流压下去了。
十年散打练出来的对身体每一块肌肉的精准控制力,此刻全用在了压制自己阴蒂的勃起反射上。
她抬头看着雯雯。
雯雯站在门口,浑身被毛毛雨浸透,白衬衫领口大敞着,扣子崩飞了最上面三颗,锁骨下方那片皮肤上几块深紫色的瘀斑被雨水泡得边缘泛白。
裙子右侧一大片半干的透明液渍在玄关灯光下泛着浅淡的反光。
光着脚穿一双浅口中跟皮鞋,鞋面上溅了泥点和雨渍,小腿上残留着几道已经干涸的精液痕迹,被雨水重新打湿之后变成极细的白浊条纹往下淌。
头发完全散了,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后颈上,眼镜歪斜地架在鼻梁上,左边镜腿比右边高了近半厘米。
嘴唇肿了,下唇内侧有个被自己咬破的小伤口,嘴角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淡白色痕迹。
雯雯看到景嫒的第一眼,嘴唇就开始发抖。
她想说什么……嘴巴张开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极轻的气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又松开的半声呜咽。
景嫒看着她。
她看到雯雯脖子上那块最深最紫的吻痕,看到雯雯小腹在裙腰下微微隆起的弧度,看到雯雯光着的脚踝上粘着的精液残余。
她张了张嘴。
想叫她别哭,想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想告诉她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但这些话到了喉咙口全部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只是伸出手把雯雯怀里的帆布袋接了过来。
帆布袋的侧袋里塞着那双被精液泡透的棉袜,袜口露出来一小截,已经被雨水打湿,往外散发着极淡的精液气味。
她把帆布袋放在鞋柜上,挨着那颗海螺。
然后简星宇从客厅走过来了。
他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穿着那件在家常穿的灰色T恤和运动短裤,手里还拿着手机,屏幕亮着,停在和雯雯的聊天界面。
他从客厅走到玄关,视线先落在景嫒脸上……景嫒正低头把帆布袋的肩带整理好,表情被垂下来的碎发遮住看不清。
然后他看向门口。
雯雯站在玄关地垫上。
她看到他的那一秒,整个人从脚底开始往上抖,小腿在发抖,膝盖在发抖,腹肌在发抖,嘴唇在发抖,连眼镜框都在歪斜的鼻梁上轻轻打颤。
她的膝盖弯了下去……不是腿软站不住,是自己要跪。
她要把膝盖压在地垫上,她要把脸埋在地上,她要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用跪姿告诉他她罪有应得。
她跪下去的瞬间,星宇往前迈了一步,右腿膝盖顶住了她的膝盖窝,左手接住她往前倾倒的整个上半身,右手从她后背绕过去,掌心贴在她湿透的衬衫后心位置,把她整个人摁进自己胸口。
她的脸撞在他锁骨下方那块柔软的棉布上,眼镜框被压歪得更厉害,镜片贴在他胸口蒙上一层白雾。
她在撞进他怀里的那一刻彻底崩溃了,双手抓住他后背的T恤布料,十指攥得指关节发白,整个人把脸埋进他胸口,发出了一声被棉布闷住的、拖着极长尾音的嚎啕。
那不是哭,是某种被压在胸腔最深处攒了好几个小时的、终于找到出口的哀嚎。
“星宇……我……”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被棉布和眼泪泡得模糊,但她没停,她一边嚎啕一边往外倒,生怕自己停下来就说不出口了,“我是自愿的……每一件事都是我自己做的……他问我要继续吗我说要……不要停……我主动亲他的……我主动跪下去的……我把地板上的精液舔干净……我不止舔了他的精液还喝了他的尿……我跪在地砖上用舌头把他整个……我把他尿道里残余的都吸出来了……我自己要做的……没有任何人强迫我……我在过程中骂了你……我说你是废物……我叫他老公叫他爸爸叫他主人……我叫我自己母狗……我……”
她说到这里噎了一下,喘不上气,手指把星宇后背的T恤攥得更紧,整个人在他怀里剧烈发抖。
“……我拿你给我的话当了润滑剂。我说服自己……身体缺什么就补什么……不报备等于不存在……我拿你的信任……把它变成……”她说不下去了。
她把脸从他胸口抬起来,仰头看他,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漫过鼻翼,眼镜片上一片模糊,只能隐约看到他下巴的轮廓和喉结的阴影。
“罚我。你怎么罚我都行。打我。骂我。把我赶走。把我……我的名字从所有表格上删掉。”她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已经不是哭腔了,是某种更低的、更哑的、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哀求。
星宇低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