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他的视线,顾臻挑眉,“看什么?我老婆让你继续呢。” 阮仕哲:“……” 阮仕哲觉得自己今天也算是大开眼界了。 传闻中又疯又狂的恶狼,实际上聪明幼稚还怕老婆。 洛予看着闪现过去的顾臻,也是惊奇的笑了声,他拍了拍些微起皱的衣角,重新坐回沙发上,道,“行了,栖总都发话了,阮家主就快说吧。” 阮仕哲这才收了收心神,继续道,“我无法回答栖总的欣喜若狂 栖长宁那双碎光闪烁是眸子终是弯起笑来,他搂着顾臻的脖子,低头,在男人下巴上亲了一下。 “顾总真会说话,奖励你的。” 顾臻无奈,“就不能往上亲一点吗?上面红色的地方很软很好亲的,要不要试试?” 栖长宁被他逗笑了,他抬手按了按顾臻的唇,“嗯,我也觉得这里应该很好亲,不过被东西锁住了,亲不到。” “锁住它的东西是这个。”栖长宁点着顾臻心口,问他,“你要打开吗?” 顾臻深吸一口气,埋进栖长宁胸口,“明明你也上了锁,为什么非得我来开?” “因为你心疼我啊……” 栖长宁捧起顾臻的脸,低头与他额角相抵,弯起的眸子里全是恃宠而骄。 他指尖再次点在顾臻心口,说,“顾臻,你怎么舍得我难过呢?我要是掉两滴泪,你这里,不得疼死吗?” 顾臻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得意与欢愉,忽地凑近他,很认真的问,“那你呢?” “打我一巴掌就心疼的要死,你还想挖我的心?栖长宁,你又舍得吗?” “……” 栖长宁太阳穴跳了跳,他看着这个软硬不吃的男人,气的眉眼都蹙了起来。 他忽地抬手拧住顾臻的耳朵,咬牙道,“所以我让你自己打开啊!你这头蠢狼!!” “疼疼疼……”顾臻被拧着耳朵疼的呲牙咧嘴,他抓住栖长宁的手,“所以为什么非得是我打开啊!你不也能打开吗?!” “我要是能打开,我还让你打开吗?!说你蠢,你还不乐意!” “那我要是能打开,我早打开了,我还跟你绕什么绕啊?!” 二人在这里就着你打开我不打开的话题争论了半天,到最后都争的口干舌燥,愤愤不平。 看栖长宁喘着气嘟着嘴的样,顾臻没好气的将牛奶递到他嘴边,“行了,喝点牛奶快睡觉,大晚上的吵什么?” “谁想跟你吵了。” “不吵那你喝牛奶啊。” 栖长宁气呼呼的,捧住顾臻握着杯子的手仰头咕咚咕咚干完,然后推开男人自己爬上床缩进被子里去了。 顾臻放下杯子,转头就瞧见一个连头发丝都藏起来的小鼓包。 他啧了声,掀开被子躺上去后将人捞出来,“一会儿闷坏了。” 栖长宁挣扎,被顾臻一巴掌拍在屁股上。 “乱蹭什么,还想喝牛奶?” 栖长宁:“?!!” 栖长宁这下子彻底恼羞成怒了,“顾臻,你这色狼!” 顾臻抱着人无所谓的哼哼,“是狼就行。” 栖长宁:“……” 见栖长宁越发气鼓鼓,顾臻好笑的戳他脸颊,说,“不错,生气比难过时可爱多了。” 栖长宁:“……” 栖长宁的气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忽地垂下头,抱住顾臻的腰主动钻进了男人怀中,缩进了那极其温暖的怀抱里。 顾臻眸中带笑的用下巴蹭了蹭栖长宁发顶。 栖长宁没有告诉他为什么难过,但顾臻大致猜的到。 村上春树有这样一句名言,他说——人赖以活下去的燃料,是回忆。人的一生是靠着过往记忆接续前行的。 而栖长宁的回忆是恨,记忆是血,所以他赖以活下去的燃料,是怨。 怨恨栖御华,怨恨李煦雅,怨恨栖安然,也怨恨他自己…… 所以当一个信任的人告诉他,‘你可以相信栖安然’时,就像是告诉他,‘你不该继续怨恨他’一样。 这导致他心底的其中一份怨恨忽地没了落脚点,就像活下去的燃料突然就空了一份,即使这一份燃料再少,他也会不受控制的为此感到恐慌和难过。 而这种情况,其实只要顾臻对栖长宁说一句——你不要相信他,你应该恨栖安然,这是理所应当。 那么栖长宁一定会选择相信更亲近的他,而不是那个从未露面的人,并借此消除那一丝难过。 但其实顾臻并不想说。 因为栖长宁赖以生存的燃料,正在被他自己慢慢销毁,那当彻底销毁所有燃料后,栖长宁要怎么生存下去? 所以他不想帮栖长宁稳固这份燃料,他只想帮栖长宁替换掉这份燃料。 可就像栖长宁说的,他舍不得栖长宁难过,无论如何也舍不得。 所以看到他难过时,即使知道自己不该上前去问为什么,他还是问了。 他等着栖长宁告诉他原因,然后自己去安慰他。 可让他感到欣喜的是,栖长宁并没有告诉他原因。 栖长宁并不需要他来帮他稳固这份燃料,就像他想让栖长宁替换掉燃料一样,栖长宁自己也在试图换掉它。 栖长宁在求生。 顾臻为此欣喜若狂。 他上一次如此希望一个人活下去,还是在14年前…… 只可惜,那个人为了去找自己的丈夫,丢下他,一心求死。 好在栖长宁不是。 顾臻抱紧了栖长宁,低头在他发顶上吻了下,只觉得心头满满当当的都是满足。 他想,栖长宁不会丢下他,也没有一心求死,他正努力的想活下去。 他低声说,“乖长宁,我会给你很多很多开心的回忆,把那些令你痛苦的过往,全都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