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栖御华,我只会留他一条命,不会再给他任何接触权利的机会。” 乖一次行不行 李叔离开没多久,栖长宁也逐渐平稳下来。 “怎么回事?” 医生带上房门出来,很是严肃的看向周承意和许莫绥,还有缩在二人身后极力降低存在感的温岚。 医生看着三人,眼神很犀利。 他们团队是顾臻请来的,所以栖总要是出了事儿,顾总那边的尾款就别想要了,这群人害人害己,简直包藏祸心! 于是一开口,声音冷的刺人。 “不是说了病人不能受刺激吗?他现在情绪本来就不稳定,精神状况极度危险,都已经有自杀倾向了,你们还敢放人进去刺激他?” “怎么?怕他死的不够快,想转行?” 周承意:“……” 许莫绥:“……” 温岚:“……” 周承意眼角一抽,想说医生的话太难听,可又觉得人家说的都是事实,骂也没骂错。 于是张嘴后就换了个话题,“医生,我家老板这情况怎么才能好快点?” 医生拿起栖长宁的检测单,蹙眉翻看后回道:“栖总的情况很复杂,属于创伤后抑郁,还很严重,不过好在他的求生意识还不错,完全好起来很难,但回归之前的状态还是很有希望的。” “应对这种情况,常见的就是心理,药物和物理三重治疗,不过栖总一直不愿意接受心理治疗,而物理治疗顾总也肯定是不会同意。” “物理治疗?”许莫绥蹙眉,“电击?” 医生还未开口,周承意先摇了头,“这个不做。” 医生没好气道,“做什么做,无抽搐电休克ct只会对重度木僵,强烈自杀倾向等病人使用,栖总内心很强大也很坚韧,他已经靠自己躲过了这一治疗方式。” 周承意闻言松了口气,却毫不意外。 虽然他对栖长宁小时候的事了解不多,但仅靠他了解到的那一点,就能窥见栖长宁曾经遭遇了多么可怕的事情。 而他走到现在,除了一年一次的心理治疗,全靠他自己。 所以栖长宁的内心很强,只是被伤的太重。 “所以,在医学上,栖总只剩下药物治疗了,不过可以搭配日常辅助干预。” “规律作息,低强度稳定运动,减少独处内耗,拆分生活目标,隔绝刺激源等,都可以辅助栖总自救。” 周承意蹙眉,“其他的我都明白,但拆分生活目标是什么意思?” 虽然这群人差点害医生拿不到尾款,但作为一名医生,医生还是细心敬业的仔细讲解起来。 “栖总是很典型的目标解离性抑郁,俗话讲就是‘复仇完成失去人生目标”的空心抑郁,已经彻底丧失「自我掌控感」与「行动动力」。” “这类抑郁很难自愈,除了药物,还需要重建自我价值,剥离‘依靠仇恨活着’的思维,找到仇恨之外,属于自己的人生意义。” “所以,不能一上来就说‘好好生活,走出阴霾’,要在日常安排一些小事,慢慢建立掌控感,逐渐找回行动力,比如喝水,散步,吃饭,种花等……” 喝水、散步、吃饭? 周承意与许莫绥二人下意识对视,脑海中都不约而同想起了顾臻抱着栖长宁喂饭喂水的画面。 周承意:“……” 许莫绥:“……” 嘶~ 二人心下倒吸一口凉气。 心想,完了,这计划要是开始,家里抑郁的人可能还得多一个。 某狼自此失去了一项婚后福利。 可某狼还不知道。 彼时他正在飞机上,看着窗外已经抵达的齐州大地,心中那块悬空的地方,终于落了地。 只是地貌越熟悉,脑海里栖长宁的消瘦模样就越清晰。 心中积压了许久的惦念与心疼不受控制的涌上来,顾臻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栖长宁的电话。 他放弃给栖长宁惊喜了。 比起这些花哨的铺垫,顾臻更想真正的心疼 顾臻抵达医院时,已经是四小时后了。 彼时天已经昏暗,太阳收起了所有热情。 加之医院本就显冷,是以顾臻一踏进去,眸光立即就跟着空气里的一丝寒意变冷。 他脚下步子越来越急,询问时语调也莫名有种紧促感。 “长宁病房有开空调吗?” 前来迎接的主治医师快步跟在顾臻身后,“栖总嫌空调太干燥,不愿意开,周助理就买了些暖宝宝和暖水袋,栖总冷的时候就会用。” 顾臻闻言,脸色稍稍缓解了些。 一群人进入电梯。 主治医师递上病情报告,“顾总,关于栖总的病情……” “不急。”顾臻抬手打断他,“我之后会找你,现在没有必要别来打扰我。” 医疗团队的众人一愣,随即恍然。 这是小别胜新欢,迫不及待想见面了。 众人表示理解,眼看电梯就要到了,主治医生收回报告,提醒道,“顾总,病人现在不能接受太强烈的情绪刺激,还有某种强烈的运动,也请尽量避免,病人现在身体还没好全,不宜过度运动……” 顾臻:“……” 顾臻蹙眉。 我看起来有这么饥渴? 他看向主治医生,却对上对方真诚坦然的目光。 顾臻:“……” 顾臻没好气收回视线,在电梯门开的瞬间迈步出去,直朝着栖长宁病房而去。 栖长宁在挂断电话之后就一直在等顾臻。 他抱着暖水袋靠在床头,一会儿摸摸自己的脸,一会儿又摸摸自己的手腕。 在感受到那明显瘦削下去的脸颊,和异常凸出的骨头后,栖长宁就止不住郁闷。